片刻之后我行在枯枝败叶之中,四周深林莽莽,偶有兽类的叫声和眠鸟啾啾,听着吾乐在耳边喋喋不休:“萍水相逢,萍水相逢你不敢拿真面容见他?你们一定有什么故事,你和我说,你和我说啊——”
我被他闹的心神俱疲,选了个高大的树纵身跃了上去,手枕在脑后闭目:“你既知道我是禾清影,我也告诉你,我脾气不大好,你再这样叽叽歪歪,我会把你的毛扒光了烤了。”
吾乐也纵身上树单手吊在了一侧树杈之上,飘在我旁边,语气幽幽:“你不和我说,我会一直这样烦你。”
我心头生出一股烦闷,听到他继续幽幽道:“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在凤凰一族是有点地位的,你若敢把我毛扒光了烤了,你们魔族甭想得到好。我听闻你们现在才遭天灾,应该抵不住凤尾军的铁骑。”
我那丝烦闷偃旗息鼓,漫上不耐,侧头看他:“你就这么八卦?我们初见,你就对一个陌生人的八卦如此上心,你们凤凰一族有没有点正经事做了?”我痛心不已,“若真这么闲,修修炎火之术不行吗。”
吾乐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里亮了一瞬,道:“对了,说起炎火之术,我现如今炎火之术修的还不错,不如我们来试试?”
意识到我能有个光明正大的机会揍一揍这只喧哗的鸟,还不会被追责,我欣然同意。
没过几招,吾乐捂着脸在一侧暗自垂泪。我收了银衣,见着他这副月下美人落泪的模样,心头不忍宽慰:“输了倒不是你修的不行,只是我这种程度的魔,她不是一般人能打的。”
他依然捂着脸在一侧垂泪,我只得继续道:“哎,我也不是说你是一般人,总之你修的挺不错的,是我见过的凤凰里面修的最好的那个。”为了安慰他,我只得贬低下自己,“我嘛,在魔族总是打架,要比你们略多些实战的经验,你若多实战一下,也会同我一样厉害的。”
吾乐掀开手,来瞧我,略有些松动:“当真?”
我诚恳颔首。他盯着我看了半晌,似羞似耻的嘀咕了句原来这招真的有用。我疑惑的嗯了一声还没问什么招有用,听到他闷闷道:“你在青冥,一直在打架?”
我回忆了下:“有一段时间没那么勤的,最近打的比较勤了。”我宽慰他,“你若要想实战提高提高,可以来青冥,我可以替你安排两场。”这是真的,我巴不得有个谁能替我打一打架,现在魔族正差人,阿魄一只虎明显不够用。
吾乐依然捂着脸,闷闷道:“那你和我说你和若淮的事。”
我五味杂陈,我没想到吾乐这只凤凰,他的八卦之心如此剧烈,这么久了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这回事。
我沉默了片刻,吾乐掀开手又看了我一眼,声音平静:“我打不赢你,我有何脸面当凤凰,我要去死。”
我心头一跳,我自不可能让他去死,更不可能让他带着一身被银衣打出来的伤去死,遂我忙阻止了他道:“行了告诉你!”
吾乐目光炯炯来看我。
我挠了挠脸,含糊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三百多年前,我曾和他在渺沧荒川一同上课,看上了他,继而追求了他两年,没追到罢了。”
吾乐面色青青白白有些差了,他咬牙道:“都是三百多年,你还记得他!”他重音落在他字上,有些忿恨不平。
我嗨了一声:“毕竟没追到嘛,印象比较深刻。”
吾乐似被气到了,深吸了好几口气,我挠了挠脸,继续道:“如今他说与我萍水相逢,大抵就是萍水相逢罢。若淮是个颇高风亮节的神,我以前做了些欺辱他的事,现如今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吾乐盯着我看了片刻,道:“怅然若失。你还爱他。”
我无言:“你从哪儿听出来的?”
吾乐转过了头,冷哼了声。
我挠着脸:“只是有些拉不下脸。再则,爱不爱的,我两都不会有什么结果啊。”
吾乐像是觉得我说的有理,转头看我,似想起了什么,吞吞吐吐道:“神和魔,也有好结果的例子的。”他继而飞快道,“但你和若淮神君确实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是个无情无欲的真神。”
我不想再说这个话题,摆了摆手敷衍:“也许吧。”我翻身上了离地面不高的一个树杈,仰面躺着看树影幢幢里如墨的天幕。
吾乐放下了手。挪到我身边继而凉嗖嗖看我:“你说,我是你见过凤凰里炎火之术修的最好的,难道你见过很多凤凰吗?”
我沉吟了片刻,道:“那倒也没有,只是之前我曾去过你们族里,交过些手。”
吾乐盯着我:“和谁交过手?”
我只觉这凤凰太过八卦,什么都要问到底,揉了揉眉心,道:“就你们那些少主少君之类的。五十多个,没一个修成大统的。”意识到我说出了什么不利于凤凰一族和魔族团结友爱的话,我连忙补充道,“但你确是里面修的不错的。再则我上次交手也是三百多年前了,想必现在你们凤凰一族开枝散叶更甚,而炎火之术都应该修的很成火候了。”
吾乐沉默了很久,方道:“你既去过梧桐乡,在梧桐乡,没遇见什么让你难忘的人难忘的事吗?”
他那沉默,沉默的时间过长,四周一片漆黑的宁静,我赶了几日的路疲累袭来尚在昏昏欲睡,听到他问脑子里确实想起了一桩模模糊糊的往事,嗯了一声:“有呢,说起来你们少凤印,还是和我同生共死过的呢。”
睡意袭来,我不确定道:“不过现在不一定是少凤印了罢。说起来,我还挺对不起他的。”
吾乐声音轻了些:“为什么?”
我翻了个身,将姿势重新调整了下,把手枕在鬓边,含糊:“想起来,我那时对你们也有偏见,拔了他的毛还伤了他的心。说的怪难听的。”
吾乐没再说话,我强打着最后的精神道:“你快回吧,我要睡了。就不送你了。”
便不待他回答,进入了黑甜的梦乡。只是若淮那句平静的萍水相逢,好似带着微微的刺每每想起,都会觉得有点痛痒。不算难受,只是有点硌人。
我和若淮算得上萍水相逢吗?其实连萍水相逢都算不上罢,同窗多年,我对他做的那些无下限的事他不恨我便算好的了。如今能得他一句萍水相逢,应该是好结局。
我又翻了个身,浑浑噩噩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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