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苍茫,风吹雪飘,时怨上前一步手中依旧死死拽着那食盒,他压抑着心乱如麻的心绪,脑海中闪现许多东西,看啊,你处心积虑接近的,得到的,终将都会失去。
“殿下时怨哪里做的不好,殿下告诉我,我可以改的。”他几近放低了卑微的姿态,眼中带着一丝祈求。
“殿下是不是心情不好了?”时怨自顾自上前将食盒打开,道:“这是我亲手煮的糖水和面条,殿下风寒才好,当心着脸上凉,先进屋吧。”
月云朝看着他没动,“我喜欢上了别人。”
一句话,时怨的动作一僵。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是我先说喜欢你的,也是我先追求的你。现在又移情别恋,你就当真我是个人渣吧,我会去同爹爹要取消婚约的旨意的。”月云朝道。
“是国师。”不用月云朝的回答他已经透过她的表情猜到了。
时怨面色颓败,指尖微微颤抖,他道:“殿下如果一开始就喜欢他,又为何偏偏要来招惹我呢。还是殿下觉得时怨身份低微,一介废人,招惹了也就招惹了,根本就无关紧要。喜欢就玩玩,不喜欢就弃如敝履……”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看着他这样月云朝想伸手去扶,可脑海中又浮现出一句话,不是这样的又是怎么样的,月云朝你就是移情别恋了。然后你难道还要可耻的一边喜欢着别人一边把时怨绑在身边吗?这样算什么呢。
“殿下你可曾真的喜欢过我……”时怨固执的盯着她,似要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什么。
“那时或许真的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喜欢吧。”或许春娘说的是对的,她对时怨真的只是朋友之间的感情。
“朋友之间的喜欢……”时怨一个人愣在原地,心口一窒。
“殿下……”宫侍小声的出声喊道。他想出声安慰,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怎么就出来了这档子事呢。
月云朝转身就回殿中,很快就拿出来一个陶瓷娃娃,是时怨的那一个。“你的娃娃,你带走吧。”她将娃娃往人另一只没有提食盒的手里塞,时怨死死拽着手,月云朝力气极大,很快就掰开一条缝往人手里塞去。
“咚——啪!”沉重的陶瓷娃娃咚的一声砸落在地,破碎的声响在噼里啪啦的雨水拍打声中依旧清晰可闻,月云朝动作一顿,缓缓朝地上那个碎成两半的娃娃看去,原本玉雪可爱的娃娃此刻从脸庞开始一分为二,她的心口蓦然一滞,身形僵住。
时怨沉默着缓缓蹲下去将一只手的食盒放在一旁没有碎片的地上,一只手颤抖着去拾那些碎片残渣。碎掉的瓷片依旧锋锐,沾染上点点血迹刺目的很。
“别捡了。”月云朝弯腰下去制止住他的动作,时怨根本不停,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继续捡。“我说别捡了!”月云朝厉声道。直到一滴滚烫的水珠砸在她的手腕上,她如同被烫到了一般倏然收回手。
时怨哭了,哭的无声无息的,仿佛是她做了什么天大的恶事。
月云朝一时间心情糟糕透顶,蹲在地上捡瓷片的人刺目极了,她一把将人拽起来,强硬的掰开他染血的手将那些快要陷入手掌心中的瓷片丢了个干净,“不就是碎了一个娃娃吗,我下次重新赔你一个就好了。”
时怨眸子猩红,看向月云朝,一时间情绪激动的很,“是啊,于殿下而言碎了就碎了没什么大不了,就像殿下欢喜一人时就觉得他样样都好,喜欢得恨不得叫所有人都清楚殿下喜欢他。不喜欢时就翻脸无情,甚至连曾经一个物件都容不下,都不想看见!”说着说着时怨先破防了,一时气得岔了气咳嗽个不停,直到咳得声音虚弱无力,眼圈发红。
月云朝冷冷道:“玉树将这些碎片扫了丢掉。”又朝宫侍道:“带你家殿下回去。”
眼睁睁见那些碎片一个不留的被扫走,时怨抽回自己的手,声音生冷,“不用了,我自己会走。”说完他一个转身就钻入了磅礴大雨中,雨夹雪顷刻凉透全身,他前所未有的清醒。
宫侍惊呼着撑开伞追入雨中,“殿下?!”
月云朝的目光一直盯着那在茫茫雪雨中远去的背影,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绪,只是不由自主想到时怨那滴滚烫的泪砸在她手上时的触感。
不知何时站在月云朝身后的玉树道:“殿下不喜欢时怨质子了?”
月云朝点头:“嗯。”
她默默转身回到殿中,在路过身侧的梳妆台时顿住脚步,她道:“我居然是一个渣女。”
玉树面无表情,附和:“嗯。”
芝兰探出脑袋开口道:“怎么能这样说,殿下可是大王女殿下,想喜欢几个就喜欢几个,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继续宽慰道:“要是殿下实在觉得愧疚大可有了王女夫后直接让质子当个侍君。”
月云朝幽幽望她,“原来你是这样的芝兰……”
玉树不知可否,陈述道:“这也是一个办法。”
月云朝竟是不知道二位如此认同,原谅她见识浅薄,只不过她还是不能因为想着宽慰就向时怨说出这种话,想到他今日哭唧唧的凄惨小模样,要是她说出这种话指不定时怨要悲痛的晕厥过去才是。这种不太道德的事情她还是做不出来,当断则断就是最好的。
月云朝:“呵呵,谢过你们的好意,不过这事就这样结束吧。”
芝兰还是忍不住问道:“所以殿下现在改变主意喜欢谁了。”她其实也觉得时怨有点配不上她们家殿下,论样貌整个月氏王族也不是只有他一人样貌性情好,论家世就更别提了,灵苍国那边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自顾不暇。不说旁的,家世再好还能有殿下好?论才华能力月氏王族有多少杰出之辈,无一不是天之骄子。
芝兰本来也觉得他们应该不会有结果的,奈何殿下实在喜欢。现在的局面好像也不是那么突兀?
月云朝:“国师。”
芝兰:“哦……国师啊……啊?”
“什么???国师?!”芝兰大吃一惊,“怎么就突然喜欢上国师了!”不怪她惊讶,她实在不记得她们殿下什么时候和国师有什么过多的交集,这实在是挺突然。
是挺突然的,月云朝也生以为然。
世间事总是这样反复无常,滥情之人也总是屡见不鲜,从前只在话本子中瞧见,如今她竟也是那其中一人,月云朝心情不是很好。
可不等她心情再过多低落,不自觉的脑海中夙离的模样又彻底盖过时怨。
“睡觉睡觉。”
月云朝微蹙眉心,挥退芝兰玉树后懒散的躺回床榻,被子一圈闭眼安稳入睡,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烦心扰人的事那么多,睡一觉醒来再说。月云朝的人生中没什么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问题。
*
“世子你慢些,雨太大了这样会生病的。”宫侍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时怨,将宽大的雨伞遮挡住那瓢泼大雨。
看着时怨的模样宫侍开口想劝慰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这样默默撑着伞。
时怨扭头看向他,神情明明灭灭,在夜色下叫人看不清是什么情绪,“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一个废人根本配不上你们王女殿下。”
宫侍哑然道:“没有……”
时怨却也仿佛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道:“是啊,我确实配不上,我算个什么东西,什么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废人居然也妄想成为旁人的特殊,何其可笑,不过是自欺欺人自取其辱罢了。”
“殿下……”宫侍欲言又止。
“我不会放手的,月云朝,是你自己先来招惹我的,就别想轻而易举的想丢就丢!我不会放手的,月云朝,我绝对不会让你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甩掉我!”时怨神情阴翳,眸子里的执念化作深深锁链,将人死死牢牢困住。
宫侍觉得他家殿下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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