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脸色倏然一白,眼中掠过一丝忧虑与不喜。
问星冷眼瞧着她的神色变化,看见她眼里藏不住的牵挂,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紧,怀中的绒花此刻仿佛生出了尖刺,隔着衣料重重硌在血肉之上,每一下心跳都带着清晰的痛楚。
“说不定人家现在正开心呢,又怎会告知你我行踪。”
她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旁的人:“问星,你为何对应澄怨气这么大?”
“我记得,你们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人潮拥挤的人群,“明明小时候,你和他的关系很好的……”
问星将她每一丝神情都收在眼底,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街市上人声鼎沸,各色银饰在阳光下闪烁,晃得人眼花,邀月望着眼前流动的光影,思绪有了一瞬的恍惚。
周遭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退去了,熙攘的人群渐渐模糊,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一个身着境泽特有黑衣的身影,正逆着人潮,拼命朝她奔来。
守卫把门而立,人影快步而来,气息急促,步履凌乱。
他还未来得及冲入门内,便被长枪拦在门外。
“止步!”
“我有急报,要见教主!”熊齐不耐地厉声回道,语气里透着压不住的惊慌。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摸出一块漆黑令牌递出。
守卫一见,神情微变,不敢怠慢,当即一人快步入内通禀。
片刻后,门扉轰然开启,阿蛊出现在门内,目光隔着狰狞的面具不满地落在他身上。
“你不在玉兰坡好好守着,怎的跑来了?”
他跨出门,语声阴冷,“教主正在清修,有何事对我说便是。”
熊齐见他顿时如见救星,双膝一软,“咚”地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蛊大人!出、出事了!”他面色苍白如纸,声音里带着哭腔。
“何时哭哭啼啼,有损颜面,成何体统!”
“那、那位……死了!”
阿蛊瞳孔赫然一缩,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熊齐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说清楚!谁死了?!”
“是玉兰坡……看管的那位……人、人没了啊!”
“你!”
阿蛊闻言,大力将他掼在地上。
“随我来!”
两人急促地穿过幽深的回廊与石阶,直向主殿而去。
大殿内,檀香缭绕。
教主端坐于暖玉雕琢的莲花宝座之上,双目微阖,眉宇间凝着悲天悯人的慈和。
“教主。”阿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紧涩,语气也不似往日从容。
教主缓缓睁眼,目光落在跪地颤抖的熊齐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探询。
“何事惊慌?”
“教主!”熊齐伏地磕头如捣蒜,“属下该死!属下、属下失职!玉兰坡那位……那位……她……她死了!”
教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原本轻搭在扶手上的指节微微一动,缓缓收回膝上。
殿中原本令人心宁神静的异香,此刻凝作了寒意刺骨的冰丝。
“什么时候的事。”
“七……七天前……”
“七天前?”教主轻声重复,缓缓自莲座起身。
他缓步走下高台,长袍拂动,脚步在熊齐身前停住。
“为何现在才报?”
熊齐被他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底的惶恐赤裸地摊在光下,一时间他抖得更厉害了。
“属……属下……属下怕教主责罚……”
教主轻轻笑了,他抬起手安抚般拍了拍熊齐颤抖的肩。
下一瞬——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骤然炸开!
熊齐身侧一根需两人合抱雕满繁复花纹的石灯柱应声崩裂,碎石四溅,在地面划出数道刺目的痕迹。他惊得喉咙里发出一声哑响,冷汗顺着脊背一滴滴滑落,整个人瘫软在地。
“应澄到哪了。”教主平静地抽回手,理了理自己纯白的袖口。
阿蛊躬身道:“回教主,按时辰推算,还有半个时辰便可抵达玉兰坡。”
熊齐连滚带爬地跪正:“教主恕罪!属下……属下出来之前就已派人守在别院门口。只说那位昨夜偶感风寒,今早起时便去请医师相看了。无论如何也要拖住净者大人。”
教主垂眸沉吟片刻,未置一词,转身缓步踏回莲花高台。
“阿蛊。”
“属下在。”
“你随他同去玉兰坡,在应澄抵达之前,用药人将她救活。”
阿蛊俯身,低声应诺。
熊齐几乎趴伏在地,声音哆嗦:“回教主……只是……只是玉兰坡没有新的至纯之血……怕是、怕是……”
“上月送去的药人呢?”教主脚步一顿,扭头探视伏在地上的人,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熊齐脸色霎时惨白如纸,额间冷汗如雨滚落。
他哪不知道大护法每三月会寻回一位身怀至纯之血的人,送至玉兰坡作为药人为那位续命所用。
可是这三月以来,玉兰坡那位身子一直无恙,新的药人便迟迟未曾动用。
眼看距大护法下一次送人来的日子已不远,加之这回的药人生得貌美,他一时未能把持,动了调戏之念。
谁知那药人自视清高,不堪受辱,最终自尽而亡。
但这不能怪他啊!
谁让她非要在晚上穿着裙子在花园里跳舞!
这分明是在勾引他!
可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这样说出口的。
他低着头,声音细若游丝:“那女子……生得貌美……加之这两月玉兰坡那位身子无碍,属下以为……以为可宽限几日,待大护法送来下一批人……”
“故而……故而属下一时糊涂……”
他吞了口唾沫,整个人颤得像风中一叶。
“她……她前些日子撞墙自尽了……”
“自尽?”
教主轻轻摩挲着莲座的扶手,声音被吞进空旷的大殿。
“畜生!”阿蛊见教主的目光扫过自己,愤怒地一脚踹在熊齐的心口!
“那是圣器!是供她续命的圣器!你竟敢……竟敢拿来满足你那龌龊私欲?!你可知至纯血脉何其珍贵何等难寻?如今上哪再去找一个?!”
熊齐被踹得横飞出去,重重撞上殿柱,呕出一口鲜血,强撑着从地上爬起,颤抖着重新跪伏在地。
他知道,今日若无转机,便是死路一条。
除非他能立刻找到一个身怀至纯之血的人!
“有!属下有!”
火光电石之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抬起头颤抖着手从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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