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呀,”小鱼诚实地摇摇头,“我是从子母河来的。”
“子母河?”店小二嘴角微抽,心道这地方他还真没听说过。
看她一副神采飞扬对虫食如数家珍的样子,又实在不像作假,便也识趣地不再深问,只是由衷地竖起大拇指,“姑娘您……这个厉害!小的这几年伺候了不少客官,头一回见有外乡人对这金酥玉蝉上赶着点的,佩服佩服!”
“得嘞!您二位稍坐,好酒好菜,立马给您送上来!”
不多时,菜陆续端上桌。
金酥玉蝉果然名不虚传,乍一上桌便香气四溢,炸得金黄饱满的虫子个个身形肥硕,裹着细细的椒盐与特色香料,在热油与香辛料的浸润下,发出淡淡的油光,香味一扑面,小鱼便条件反射地咽了口唾沫。
她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只,几乎是没等热气散尽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咔嚓”一声,虫壳炸酥带脆,齿间迸出热香的油汁,伴着香料的辛味和虫肉的甘甜,瞬间将她送回熟悉的河底与清流之间。
她好像回到子母河追逐、捕食、钻进水草的那些时光。
小鱼幸福地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弯起。
初一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含着浅淡的笑意,不时为她布些别的菜,自己却始终未向金酥玉蝉伸筷。
店小二端着托盘路过,瞧见小鱼这般享受的模样,忍不住停下脚步,啧啧称奇:“姑娘,您可真是我跑堂这些年来,见着头一个对着这道菜吃得这么香这么坦然的外乡客!真是这个!”说着又暗暗比了个大拇指。
小鱼被夸得心花怒放,咽下口中食物,兴致勃勃地追问:“真的吗?小二哥,你们这儿还有什么本地特色好吃的推荐?”
“哎哟!姑娘您这可算问对人啦!”店小二一听更是来劲,干脆将托盘往旁边空桌一放,如数家珍般介绍起来,“咱们迎仙居,这金酥玉和白玉米糕算是一绝,外头吃不着的!只不过咱店的白玉米糕只有晨间供应,您要是想尝,明个儿得起早。”
“如果您要是还想尝点别的花样,那得去街上寻。您出了门往西走,第三个路口拐角有个阿雅婆的露天摊子,她家炭烤蜈蚣,刷上特调酱料,那叫一个外焦里嫩,香飘十里!”
“还有北街口的三娘酒肆,他们家的油焖山蚂蚱,用的是今秋最肥的蚂蚱,大火爆炒,香辣酥脆,这可是下酒的神品!”
“多谢小二哥指点!”小鱼听得双眼放光,认真地默记着这些名字。
店小二见她真心喜爱,谈兴更浓:“二位客官来得也是巧了!明日若得空闲,千万要去东广场凑凑热闹。咱们无梦乡最负盛名的笑忘川杂耍班子,明儿个要在开锣演出了!”
“这笑忘川在咱们这儿扎根一百多年了,名头可是响当当!听说啊,明日的重头戏,就是传说中的唱歌猴!这东西,稀罕得紧呐!听我太爷爷那辈儿的人说,百年前,它也就只在笑忘川的场子上露过这么一次面,没想到百年之后,竟又重现江湖了!绝对是百年难遇的稀奇景,值得一看!”
听到店小二这般夸赞,小鱼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
“百年前就有唱歌猴了?”
“可不是嘛!”店小二一拍大腿,“老辈人都这么说!当年也是轰动一时,看客挤满了三条街!可邪门的是,往后任凭怎么说,再没现过身。具体里头有啥缘由,年代太久,我等小辈也就说不清喽。”
“那……它到底是什么呀?真的只是猴子吗?”
“哎哟,姑娘,这我可就真说不准喽!”店小二被问得直笑,摊摊手。
“我估摸着啊,准是什么世上极稀罕的灵猴儿,又娇贵又难驯服。不然,哪能隔了整整一百年,才让咱们见着第二回呢?”
“小二!劳驾,这边添壶热茶!”
邻桌一位衣着光鲜的客商提高嗓门喊道。
“好嘞!爷您稍坐,立马就来!”店小二赶忙扬声应了一句,嗓门清亮。
他转回头,对着小鱼抱歉地笑笑,转头准备离去,可看到小鱼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模样,脑子一转,又停下脚步,给她指了条路,“姑娘,您要是真对这些老辈子的奇闻轶事感兴趣,我倒是知道个地儿。”
“哪儿?”
“您出了这门,顺着这条街一直往南走,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能瞧见一家晓声茶楼。这茶楼里啊,有位说书先生,人称‘百晓生’,自称无梦乡里没有他不知道的陈年旧事、奇谈怪闻。不瞒您说,我刚才跟您唠的这些,十之七八也都是从前听他说书听来的。”
“多谢小二哥!”
小鱼扭头满含期盼地望向初一。
他放下茶碗,温声道:“不急在这一时。先用完饭,稍作午歇,养足精神,我再陪你去。”
“好!”小鱼得了肯定的答复,心满意足地重新拿起筷子,将注意力放回眼前香气四溢的菜肴上,吃得格外香甜。
客栈外面,街市上车马喧阗,人声鼎沸,一辆牛车不紧不慢地驶来。
牛车刚一停稳,两名身着净教特有黑色服饰的教众便从门内迅速迎出,神色恭敬地垂首立在一旁。
这里,是净教的总坛所在。
与镇上的喧嚣不同,此处十分静谧,高大的围墙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一踏入净教的大门,应澄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
“净者大人,”一名教众趋步上前,低声说道,“教主已在大殿等候您多时了。”
应澄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径直朝着总坛最深处的大殿走去。
净教大殿,明堂恢宏静肃,殿宇深处,香雾缥缈,四壁镶嵌着数颗莹白月光石,散发出柔润如水的光辉,将整座大殿照得宛若白昼。
大殿尽头,身着素白长袍的人端坐莲座之上。
莲座通体温润流光,以整块暖玉精雕而成,座下隐隐氤氲着一缕清冽香气,一入殿中便叫人不由自主地心神沉静,杂念顿消。
莲座之上的人年约四十,面容清癯,唇角微扬,眉宇间自带一种悲悯世人的温和神采,任谁初见,都会认为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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