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柒在恢复后,就很快继续了之前学习的进度。
她这次发生的事情也被石渊知道了,等到万俟柒再次见到石渊的时候,石渊也再次问过她,是否会愿意放弃匕首。
很可惜,得到了万俟柒的否定,石渊很无奈。
——
今日的训练格外严苛,夕阳西下时,万俟柒的额角已渗满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浸湿,却依旧将最后一套匕首招式练得利落干脆。
石渊收起指导用的木剑,整理好衣袍,便准备转身离开黑佘苑。
按照往日惯例,训练结束后他从不多留,恪守着师徒与主仆间的分寸。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
石渊身形一僵,猛地转头,便见万俟柒站在身后,脸上还带着训练后的红晕,正微微用力挽着他的手腕。
“万俟小姐,这不合规矩。”石渊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下意识地想抽回手腕,语气中满是恪守本分的疏离。
他是佘族请来的指导者,与万俟柒始终隔着一层身份的界限,这般亲近的举动,让他颇为局促。
万俟柒有一些尴尬松手,石渊每次都离开的很快也很利落,他很少和万俟柒有过私下里的接触。
她解释道:“哥哥今日不在黑佘苑,没人会说什么的。石渊先生,请留下来一下吧,我有话想同您说。”她刻意放缓了语气,褪去了训练时的锐利,多了几分恳切。
石渊看着她眼中的坚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任由万俟柒松开手,跟着她朝着苑内的膳食厅走去。
膳食厅内早已备好了晚膳,红木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荤素搭配得当,还飘着淡淡的酒香。
其实黑佘苑中佘寻很少会回来吃东西,黑佘苑的厨房基本上都是为万俟柒准备的,所以每一道菜都是万俟柒平日里爱吃的。
两人相对而坐,餐桌素来是最能拉近距离、适合闲谈的地方,可石渊却坐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神色间带着几分不自在,周身的气场都紧绷着。
万俟柒拿起筷子,随意夹了一筷子菜,目光落在桌角的酒壶上,对着一旁侍立的侍者抬了抬下巴,轻声吩咐:“多给石渊先生倒点酒。”
侍者应声上前,拿起酒壶,小心翼翼地为石渊面前的白玉酒杯斟满了琥珀色的酒液,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石渊下意识地抬手想阻拦,却还是慢了一步,看着满杯的酒,眉头微微蹙起,坐姿愈发拘谨了。
他素来很少饮酒,也极少在人前饮酒,更不必说与自己的弟子同席对饮,这般场景,让他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万俟柒将他的局促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石渊先生不必拘谨,就当是寻常便饭。”
餐桌上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
万俟柒放下茶杯,抬眼望向石渊,眼神认真而恳切,终于抛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石渊先生,我一直想知道,您为何这般抵触匕首这类近战武器?即便我多次表明不会放弃,您也依旧反复劝说。”
话音落下,石渊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原本局促的神情瞬间被浓重的落寞取代。
他垂眸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琥珀色的酒光映出他眼底的伤痛,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沉重起来。膳食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万俟柒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着,等待他的回答。
沉默持续了许久,石渊才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岁月沉淀的悲痛:“这事,要从我的儿子说起。”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回忆:“我的儿子,和你一样,是理脉异能者,偏向异力控制。可他性子执拗,偏偏痴迷近战,执意要选长剑作为武器,任凭我如何劝说,都不肯改变主意。”
石渊的眼神飘向远方,又想起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理脉异能者本身防御就弱,专注控制便难以兼顾攻防,近战中更是缺乏缓冲与自保的空间。我无数次告诫他,要兼顾远程与防御,可他总说,唯有近战才能彰显锋芒。”
他语气陡然一沉:“后来,他外出执行任务时,遭遇了强敌突袭。对方深谙近战短板,死死压制住他,他既无法全力施展控制异能,又缺乏远程手段拉开距离,最终……战死在了当场。”
石渊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里满是悔恨:“家主大人虽是同类异能,却天赋异禀,精通各类武器,能根据战局灵活切换,近战、远程皆能应对自如,我无需为他担忧。可你……”
石渊抬眼望向万俟柒,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你的选择,你对近战的执着,一举一动都像极了当年的他。我真心喜欢你的坚韧,更怕你重蹈他的覆辙,落得那般下场。”
说完这番话,石渊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他站起身,对着万俟柒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难掩疲惫:“夜深了,我先告辞了。”
不等万俟柒回应,便转身缓缓离开了膳食厅,背影孤寂而沉重,消失在夜色中。
万俟柒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餐桌上的菜肴早已冰凉,就像她此刻复杂的心境。她终于理解了石渊反复劝说背后的良苦用心,那份执着的劝阻,并非刻意为难,而是源于痛失爱子的恐惧与真切的关怀。
同时,对石渊的遭遇,她也生出深深的同情,那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想必是他一生都无法释怀的执念。
她抬手摸向腰间的匕首,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她一直坚信自己的选择,可石渊的往事如同警钟,在她心底敲响。
自己这般执着于近战,这般依赖匕首,真的合理吗?若是再遇到如同异形那般强悍的对手,若是再陷入孤立无援的险境,她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
后续,万俟柒投入到了更密集的学习与训练中。
她沉心钻研政见学与史诗学,那些典籍中对历代战术的拆解分析,让她对战斗格局有了全新的认知。
无论是城邦攻防还是小队作战,掌控全局的控制型力量往往能决定战局走向。
在训练场,她一边打磨匕首突袭技巧,强化体能与近战反应,一边也尝试接触权杖与远程攻击武器,跟着石渊学习基础的防御招式。
随着学习与训练的深入,一个敏锐的认知在万俟柒心中逐渐清晰。
自己的战斗风格与异能本质,其实存在着明显偏差。她的异能源自血脉,天生便是“控制全局”的特质,这本是掌控战局的绝佳天赋。
可她自身,却偏偏沉迷于近战冲锋的快感,喜欢用匕首划破防御的锐度,偏爱在瞬息万变的近身缠斗中寻找制胜契机,实战中也总是习惯以匕首突袭为主、异能辅助攻击为辅,而非站在后方从容调度、掌控全局。
两难的困境渐渐笼罩了她。
理智告诉她,应该强迫自己转向控制型路线,潜心打磨权杖使用技巧,强化远程攻击与防御能力,让战斗方式契合异能本质,这样既能发挥天赋优势,也能如石渊所说,拥有更强的自保能力,避免陷入绝境。
可是,进攻型的战斗方式让她得心应手,每一次匕首出鞘、每一次近身制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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