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祖宅案件结束,赵樾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但他又寻思不明白,不过以后不用再去面对那些文官,他也乐得自在。
反正他的本职又不是查案。
走到药膳馆前停下脚步,正欲进去就碰见两个熟悉的人一前一后地出来。
“柴有容和秦太傅?”
只见赵语君追着柴有容出来,指着她手中的一副药,神情严肃。秦媛儿独自离开,三人之间并没有任何交流。
赵语君将柴有容送走,身后突然冒出魁梧壮硕之人。
“赵将军!”她捂着胸口怒呵。
赵樾微微弯着腰,咧嘴笑道:“吓到你了,赵老板。”
接着他又被赵语君带上了二楼。
“将军,这是我专门为您留的好地方。”
“多谢。”
“膳食一会儿就端上来,听屏官儿说您喜欢吃楚葵,我特意给您炒了一盘,您等会儿尝尝。”
赵樾挑眉,妈妈竟然亲自给他炒了这道菜。
赵语君说完便走,他心情极佳地翘着脚,欣赏着窗外的景。
这座饭馆背靠河流,岸边是一排商铺,赵樾瞧见秦媛儿从一家首饰铺子出来,手中多了个匣子。
回想起方才她和柴氏几乎同一时间从药膳馆出来,赵樾脑海中闪现那日秦媛儿同他说的话。
是秦媛儿让他查柴有容选中的下一任丈夫,也是柴有容主动找他提供的证据。
赵樾连声冷笑,他这是被当成靶子了。
药膳上来了,热气扑鼻,窗外吹来一阵冷风。
小二说道:“将军,让小的为您关窗?”
赵樾抬手阻止,“不必。”
见桌上没有楚葵,他语气平缓地开口:“赵老板亲自做的碧涧羹呢?”
“炒菜都是一起上的,将军莫怪。”
没等到赵樾的话,小二感受到周围气氛变化,连忙走了。
看来他在妈妈心中还是没那么重要。
赵樾踢了一脚桌腿,若不是赵语君亲自挑的桌椅,这下定是要被赵樾踢坏。
其他食客纷纷朝这边看。
樾啊樾,你已经和莫老头一样贪得无厌了。
他有些唾弃自己,但又控制不住在意赵语君对自己的看法。
药膳汤被煮得咕嘟冒泡,直到热汤溅到手上他才反应过来。
“将军,我去给您接点儿冷水来吧!”
朵儿是药膳馆新来的帮工,她刚端着炒楚葵过来就看见语君姐特意嘱咐的赵将军被烫到。
赵樾觉得这个小女娃有些多管闲事,“菜放下就走。”
朵儿今年十二,家里人将她送到汴京投靠亲戚,想着赶紧出来干活好补贴家用。
她刚来不久,但做事麻利又能说会道,饭馆里的人都很喜欢她,尤其是赵语君。
“语君姐吩咐我要问问您这菜味道如何,她好根据您的口味再调整。”
赵樾终于抬头看向她,眼神忽然柔和:“是嘛?你别着急,我先尝尝。”
朵儿暗自撇嘴,这脸变得可真快。
这道菜茎根多于茎叶,但他更喜欢吃茎叶,所以夹得第一箸便是浸在菜汁里的叶子。
和小时候的味道很像,是妈妈的手艺。
他又夹了几箸,不停地送入嘴里,大口大口地吃着,仿佛很久没吃过菜一般。
“将军,味道如何?”朵儿打断他。
“好吃,就是芥末放多了,有些冲鼻,为何不用茱萸代替?”
“这几日茱萸难买,我们都撒的花椒粉。将军若是不满意,我会转告给语君姐,叫她下回少放芥末,多放茱萸。”
“多放就不用了,我不太吃辣。”
朵儿应道:“都记下了,将军您慢用。”
赵语君得到朵儿的转达后,第一反应竟然是:他也不吃辣?
“可我芥末放得不算多吧。”夹了她们自己桌上的楚葵,仔细嚼了嚼。
屏官也尝了一口,猜测道:“应该是将军不吃辣的缘故。”
赵语君点点头:“下次我再改改。”
这个时候辣椒还没有传入中原,赵语君想做得和前世一样的味道还是不太可能。
也是巧了,将军单名一个樾字,喜欢吃芹菜也不爱吃辣,和她前世的孩子很像。怪不得自己每回面对他时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赵语君有时候帮屏官炒菜,不然忙不过来,今天他们的员工餐就是赵语君做的。看到刚送到后厨的楚葵,屏官随口说赵小将军每次都要点一盘碧涧羹,赵语君就多炒了些给赵樾吃。
女子财产保障法在众女官的努力下成功推行,如今屏官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个人财产,从婢女一跃成为饭馆主厨。
其中婢女和妾室享有财产权;女子掌家、经商所得不再归于夫家或娘家,而是归于个人,直接让很多女子掀起了自立门户的热潮。
不过目前屏官暂时还没有这个实力。
*
箫烺从资善堂听完讲读拜了礼便匆忙回到东宫见秦媛儿。
“太傅,今日您为何突然进宫?”
宫人们均回避,此时的凝华殿内唯有他们二人。
箫烺笑达眼底,双手攀上秦媛儿的肩。
秦媛儿适时躲开他,将匣子拿出,捧到箫烺面前。
“这是我专门为你锻造的玉銙,鹿衔芝。”
箫烺将匣子里匀净如脂的玉銙拿起,他的耳尖微热,细声细气地开口:“这是太傅送我的生辰礼吗?”
秦媛儿唇角微扬,“太子的千秋节快到了,您早早准备的春来词宴不正是为此?我特意提前送你,宴会那天太子就得带着它。”
原本的团龙被拿下来,箫烺将鹿衔芝放在秦媛儿手中,撩开自己身上的腰带,“今日就要带,太傅帮我扣上。”
秦媛儿一边为他整理玉带,一边说道:“张中被贬,你的词宴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他走之前都做好收尾了,不用担心。”
“人数都定了吗?”
箫烺摇头。
“那你有哪些要邀请的?”
挺秀的鼻梁不小心蹭到女子的发丝,箫烺闭上眼睛轻嗅,似乎没听到秦媛儿问他的话,自顾自说了句:“太傅,我又长高了。”
秦媛儿想看他,还要微微昂着头。眼前的少年目若寒星,身姿轩昂,一身锦袍风华难掩。
“是啊,过了十五就该议亲了。”秦媛儿帮他扣好了腰带,便去了他的案桌旁看他有没有计划邀请人员。
箫烺神色落寞,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清瘦的身形中有着不屈的姿态。
秦媛儿忽视他桌上的女子小像和媛儿不同写法的两个字,翻找一通后没有找到任何拟邀名单。
“听闻秦王府的小郎君要回京了。”
秦王是先皇宠妃的孩子,因与当今皇帝有过皇位之争,后来被贬封到秦川。
秦王府有两位嫡子,大郎君萧铎是继承人,在秦川极具威望。小郎君萧景安与赵小将军年纪相仿,心性纯粹通透,得人喜爱。
长子同箫烺一样仅有单字,而次子却名双字,可见其受宠程度。
“他来受封的。”箫烺道。
“封爵?萧铎不是封了国公,他为何还有。”
“皇叔向姑姑讨的侯爵,景安一直不曾娶妻,想来是怕他孤独终老,起码死后有个爵位吧。”
秦媛儿持笔沾墨,在纸上写他的名字。
箫烺跪坐一旁,为秦媛儿倒了一杯茶:“太傅请用。”
“春词宴都是少男少女聚在一起,你应当多与他们交往,等你娶妻可就不再有这机会。”
“那太傅可还有邀请人选?”箫烺苦笑,哑声问道。
秦媛儿思吟,随即又在纸上写下“赵樾”和“赵语君”两人的名字。
为了祝贺赵语君任官,王茹和赵拓邀请周褚温来药膳馆吃饭,其实也是想着让他们多接触接触,如今都有了官身,接下来也该考虑成家的事了。
所以今晚药膳馆关门早,馆内的长工们都陆续离开,朵儿还在这里进行最后的清扫。
“朵儿,明日一早别忘记去柴府送药。”
“记得嘞!”朵儿趁着天还没彻底暗下赶紧整理桌椅。
当初柴有容第一次来药膳馆的时候是独自一人。她对于自己的病情羞于启齿,被庸医所误。
后来听说这家药膳馆专门为女子提供义诊,她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了。
伏衣跟着赵语君学了不少女子生理健康方面的知识,所以初诊判断出柴有容患有较为严重的带下病。
柴有容害怕这里的人和外面请的大夫一样,是在糊弄她,没想到对方竟然十分认真地制定了适合她的治疗方法,还保证绝不会到处乱说。
刚开始以为是因为她的身份和其他妇人不一样。
但是时间久了她就明白来这里的女子多少都有些妇人病,而且都收一样的钱治一样的病。
柴有容这才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