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
胖太监浑身一颤,溜圆的眼睛忍不住伸近门缝,抻脖子试探:“陛下,老奴方……”
“区区一花瓶,碎了便碎了。”
听不出起伏的话语隔着门飘入胖太监耳中,一道从天而降的厚壁将其隔开。
胖太监满脸委屈,弱弱说道:“是。”
既然上头没有指令,那他便老老实实候在外面,等候差遣。
心中的落寞还没散尽,眼光捕捉到守在另一边的徒弟在偷懒,胖太监立马精神抖擞,如公鸡般昂首挺胸。
“混账玩意儿,平日教的规矩全忘了?”他压低声音,表情龇牙咧嘴,“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到时可保不住你!”
吃了当头一棒的小全子缩了缩脑袋,本就生性胆小,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去。
胖太监仍不放过:“若不是小尤子不在,你以为配得上来这边伺候?”
一想到失踪多日的小尤子,他忍不住心痛。
这批徒弟中就属小尤子圆滑胆大,本应有望继承自己的衣钵,怎料突然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么久没音讯,想必是——
唉罢了罢了,知道的越多越容易没了,还是先顾着眼前自己的性命吧,
跟着的主儿可不是个好说话的。
正轻叹一口气,身旁的门突然被毫无预兆地拉开。
大片阳光顷刻洒向地面,玄黑长袍绣满繁冗金线,交织成的图案在照射下闪耀,如深夜暗涌明灭的星。
“陛下。”胖太监匆忙行礼,低眼恰巧捕捉到溅在地面的一滴血,大脑还来不及反应,浓腥味顺风卷进鼻腔。
一滴两滴。
被血浸染的布条随意缠在右手上,稍一牵动,顺着伤口溢出的血珠,落地炸开诡异的花。
“扑腾”一声,胖太监拖着笨重的身子跪在地上,大惊失色。
“陛下,奴才罪该万死,奴才即刻命人去唤太医!”
他瞪向早已呆若木鸡的小全子,恨不得冲上去掐他脖子:“快去啊!”
反应过来的小全子连忙抬起脚步。
姜翊飞恍若未闻,目光直看向前方,双唇轻启:“去晓梧居。”
小全子停住,有些无助地看向师傅。
“可是陛下……”胖太监面露难色,这伤口要是不处理,怕是有些麻烦。
话未尽,一道犀利冷光落到他身上。
目光好似屠刀横在脖间,危险倏然笼罩,胖太监抖了抖身子,连忙抬手扇自己的脸。
“奴才多嘴,请陛下恕罪,奴才多嘴。”
踏过清脆的掌掴声,暴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算是默许他的过错。
等二人身影彻底消失,胖太监这才颤巍巍放下手,望着方向止不住抚胸口。
不知是不是习惯了在薛美人面前和颜悦色的陛下,这回他居然一时嘴快,胆敢对陛下有异议。
一想到方才那个眼神,胖太监的灵魂深处都忍不住战栗,熟悉得像是回到从前了。
他咽了咽口水,起身拍拍衣摆上的灰尘,努力挤出笑容后直奔晓梧居。
晓梧居内。
“二筒。”
“三条。”
纤手堪堪搭上骨牌,对面小黄看清牌局后连忙伸手打断。
“停停停,这张我要碰。”见手离开了牌行,她果断从牌池中捞走下家牌,冲正对面的娴妃歉笑,“娴妃姐姐,对不住啦。”
娴妃莞尔一笑,静等出牌。
“哎呀,我还没听牌呢。”坐右手边的小绿叹气,“妹妹悠着点啊。”
“知道咯。”
盯着面前花里胡哨的牌面,小黄斟酌再三,最终还是咬咬唇将“三万”放入牌池。
甫一放下,等待多时的下家果断将牌推平。
迎着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宋晓笑得合不拢嘴:“妹妹多谢各位姐姐承让了。”
“又是你赢。”小黄叹了口气,认命将碎银子递给她,“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小绿打圆场:“这才上手几局,妹妹会有机会的。”
娴妃轻拈起一枚骨牌,嘴角漾起微笑:“这骨牌打法与样式的确新奇,不知薛美人从何寻得?”
也不能跟她们说是从现代挪过来的,宋晓收拾完银子开始胡诌。
“娘娘谬赞了,这骨牌打法传自妹妹遥远的家乡,因着妹妹在居中养病无聊,某次梦回无故思念家乡,得以命人特意制成。”
她顿了顿,眼眶随即涌出泪,声音都带着哭腔。
“正巧想与姐姐们叙旧,特借牌局邀请,多谢各位姐姐能赏妹妹我一个薄面。”
宋晓假意用帕掩面,眼睛里的光闪了闪。
上次自己查询了账户,发现在系统商店里花费太多,余额早已所剩无几。
这就不得不怪系统设定——攻略者在这个世界的工资居然等同于攻略账户,还不能通过发横财、不符合规律的行为获取金钱。
眼看让姜翊飞给自己提位份恐引来前朝异议,宋晓只得绞尽脑汁想个擦边的法子,既努力降低风险又能迅速回笼资金。
思来想去,只得从后宫下手了。
而想赚钱必然选择自己十拿九稳的特长,她当即将图纸送往少府监,不出几日便成功制出麻将。
好说宋晓在现代社会也是麻友一族,凭借高超算牌技术与绝世运气,到初来乍到的她们面前必然是降维打击了。
小黄瘪嘴:“哪里的话,我在宫里待得头上快生草了。”
哗啦啦阵声,四人边聊天边洗牌。
宋晓正咧嘴笑,耳尖倏然轻动,似乎听到了庭院里云萍雨珠压低的声音。
奇怪,两姐妹方才还在庭院里你追我赶,怎么忽然按上了消音键。
莫不是——
她捏住刻有大饼的骨牌抬起眼,恰好撞上踏进屋内的姜翊飞的视线。
面若寒霜,眼神沉如乌云,他的到来很快将原本温暖如春的屋内化为凛冬。
哪来的腥味,小绿的鼻子皱了皱,转头望见逆光而立的姜翊飞,吓得忙丢下牌行礼。
“陛…陛下!”
妃子们纷纷走出座位,齐刷刷排成一行行礼。
“见过陛下。”
姜翊飞没有动,眼神也没有变化。
从刚踏进门这一刻开始,空洞的目光一直紧锁在宋晓身上。
后背起了涟漪麻意,宋晓蹲得腿有些酸,心里将姜翊飞一顿批判。
不知道他从哪滚来一手伤,都说病号优先,可无论如何也不该贸然进来,现在可是她的自由活动时间。
下次开会必须好好教育。
虽这么想着,宋晓还是忍不住偷瞄他那凌乱不堪的右拳。
平时划一道口子自己都要心疼好久,这么一下想必很痛。
远观伤口怪吓人的。
会不会得破伤风啊?
这古代好像没有免疫球蛋白针吧。
不知胡思乱想多久,头顶传来幽幽的男声。
“都散了。”
宋晓瞪大眼睛。
什么?
都散了?
那她的赚钱计划怎么办?
眼看妃子们皆领命告退,偌大晓梧居内只剩下二人时,宋晓终于沉不住气,有些不满道。
“你这个队友来的太不给力了,正好在要紧关头。”
这傻小子,钱啊,她的钱!
姜翊飞没吭声。
她忿忿不平将袖口挽上,直到实在忍受不住他缠人的注视,挑起柳眉询问他。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你要一直看。”
姜翊飞眼神动了动,含糊不清嗯了一声,下意识抬起右手摸向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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