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医院的路上，许然坐在姜茵后座，少见地一句话没说。
一回到医院，姜茵就拉着许然去了二楼。
“你没事吧？”姜茵问道。
许然站在窗前，朦胧的月光模糊了他的神情。
他正欲开口，姜茵就打断了他，“不许说没事，傻子都能看出你有事。”
许然一笑，低下头，“我有点......说不出我现在的感受。”
他叹口气，“肖良是我非常尊重和亲近的长辈，但现在我发现我好像一点也不了解他，而且他还可能是我这么多天以来一直想报仇的对象。”
“不对，如果投放X病毒的是他的话，我不确定我还想不想报仇了，”许然感到自己鼻头一酸，于是轻轻挑眉，想阻止眼泪流下来，“在我父母去世之后，他是唯一称得上是我亲人的人。如果他没死的话，我根本没仇可报。”
“你这话可别给嬅姐听到。”姜茵开了个玩笑，想逗笑许然。
许然确实也笑了。
听见他的笑声，姜茵终于放心了一点，“你对肖良了解有多少，也许他不是X的同伙，说不定万生计划这几个人内部有分歧。”
许然扭头，看着天边的月亮，回忆起了往事。
三年前，许然的父母因为癌症先后去世，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同为医生的父母，为什么最后都输给了疾病。
从那时起，许然就在网上加入了一个匿名聊天群组，群成员全部都是有亲人过世的人，他们在里面一起分享伤口，互相疗愈。
他正是在那个群组里认识的肖良。
肖良不仅帮他举办了父母的葬礼，还把他带到研究所工作，虽然他们平时不会聊太多，但在许然心里，已经把肖良看作是亲人一样的角色了。
说到这，许然顿了一下，终究还是哽咽了。
姜茵递给他一张纸，看着许然的眼泪，她心里也一阵难过。
但，她忍不住去在意许然提到的聊天群组，可现在这个气氛，她实在无法问出口。
许然注意到姜茵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问道，“怎么了吗？”
姜茵摇头，“没事，你有好一点吗？”
许然耸耸肩，“没有，一点也没有，情绪不会这么快消化好的，可能要消化好几天，所以不要太在意我，告诉我你刚刚在想什么？”
姜茵妥协了，说道，“我在想你提到的那个聊天群组。万生计划的参与者，余佳辉、许夏美和顾源青，他们都有近几年死去或者快要死去的亲人，他们会是通过那个群组认识的吗？”
听到这个猜测，许然原本侧靠在栏杆上的身子直起来，“有可能，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顾源青对我很熟悉，我在群里一直有说我想做能彻底治愈癌症的人，所以顾源青能把群组里的我和研发X病毒的‘许然’联系起来。”
“可以看一下你手机里那个群组的聊天记录吗？”姜茵问道。
许然摇摇头，自嘲一笑，“我太自满了，以为自己一定能成功，所以去年研究停摆的时候，我因为觉得丢人，就退出了群组。”
他顿了下，看向姜茵，“所以，这一切是因为我吗？如果我不高估自己，不要不自量力地研发X病毒，不要冲动退群，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了。”
借着月光，姜茵能看见许然眼底的悲伤。
姜茵两手抚上许然的脸，直直地看向他，“不要告诉我，你真的这样怀疑自己，你很清楚这一切不是因为你。你也没有不自量力，你确实是能够改变世界的天才。有人把你的才华用到了错误的地方，这不是你的错。”
此时姜茵的眼睛既像宇宙里的黑洞，又像光怪陆离的银河，许然感到自己被某种引力吸引，不自觉地慢慢靠近。
他想弄明白姜茵眼睛里究竟有什么，为什么让他这么着迷。
直到姜茵温热呼吸打在他脸上，他才回过神来。
太近了。
近到许然能看清姜茵眼睛上的睫毛。
许然意识到自己的逾矩，猛地后退，连忙说道，“对不......”
“起”字被姜茵的嘴巴堵住了。
两人都不会接吻，只是嘴巴对着嘴巴，感受着那份柔软的触感。
在巨大的心跳声里，姜茵的脸烫到要爆炸。
她压根没想过主动亲许然，但刚刚许然慢慢靠近的时候，除了疯狂加速跳动的心脏，她还感受到了一股隐隐的期待。
可没想到许然临门一脚居然退缩了，那只能由她来主动了。
过了不知多久，两人才慢慢分开。
分开后，两人都默契地不看对方。
姜茵盯着地面，只觉得空气太燥热，想找借口离开，于是说道，“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逃离”了现场。
眼看她要走，许然及时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姜茵回头，对上许然温柔的双眼。
许然轻声道，“晚安。”
姜茵不自觉勾起嘴角，似乎这是什么缱绻情话。
“晚安。”
留下一句晚安后，姜茵就跑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
第二天，正处在睡梦中的姜茵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起床了，我今天教你和许然近身格斗。”陈军在门外说道。
姜茵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声“好”，过了几分钟，脑子才清醒过来。
和许然一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昨天晚上的燥热再次缠上姜茵，她从床上猛地坐起。
救命，她还没想好面对许然呢。
姜茵重重地叹了口气，不情愿地从床上起身去洗漱。
等她收拾好到达院子里时，许然和陈军已经在那等她了。
姜茵低着头快速走到许然身边，一眼都没看他。
陈军看人来齐了，开口道，“近身博弈最重要的是看清对方的攻击动作。”
陈军朝许然招手，“你上来帮我作演示。”
许然听话地站到陈军旁边，正正对着姜茵。
这下姜茵不得不看向许然了。
明明许然还是一模一样的长相，但姜茵却莫名觉得他今天脸上像带了层柔光滤镜似的，格外帅气。
平心而论，许然当然是帅哥，但以前他在姜茵心里只能算清爽小帅哥，今天却变成怎么看都没有缺点的大帅哥。
姜茵看着许然的脸，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了。
“别发呆，注意看。”陈军在姜茵眼前打了个响指。
姜茵强行把自己的注意力扯回来，专注在陈军的动作上。
陈军指挥着许然进攻，几个格挡之间，他轻松制服了许然。
“出拳的时候要果断，不然很容易就会被看穿。”陈军指导道。
也许是因为姜茵在看，许然的耳尖竟然有些微微泛红。
他辩解道，“我才第一天学。”
“再来，”陈军无视他的狡辩，松开擒住许然的手，“这次我进攻，你防守。”
两人一来一回地打了几个来回，许然渐渐能躲陈军几招了。
“你小子进攻不太行，倒是挺会躲。”陈军说道。
许然扶了下眼镜，“我还是很惜命的。”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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