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如立马抓住重点问她，“乱吃什么了？”

小幺摇了摇头，“他因为我的能力有限，平时做不了太耗法力的事……小贝虽然是尸体练成的凶物，其实很弱的，连一只兔子都抓不住。我们经历过好几次考核，都失败了，我能感觉到他心里也不好受。

“说实在的，我不在意的，真的。弱就弱吧，只要他还能好好待在我身边。”

小幺越说声音越小，眼眶浸出眼泪，她低头抹掉，平复心情后成才继续说：“昨晚，也是今天凌晨。我感应到他在移动，于是追出去找，看到他正拿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蹲在地上啃。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了，可就是在吃了那东西之后，他……他突然就失控了。

“我趁他还有一点理智的时候强行带他回房间，我怕外婆他们会杀了他所以不敢说，可是他体内的煞气大涨，远超过我能控制的程度，为了不伤害我，他选在阳气最强的时候打烂了窗子逃出来，想自我了断……

“只是我们低估了他的鬼气，幸好遇到你们，否则……”

江撤：“黑乎乎的东西？”

他听闻鹿如一直在追查某件事，直觉告诉他，一定和小幺说的那东西有关，无聊许久重新兴奋起来，问鹿如，“是什么？”

鹿如垂眸想了一会，“不知道，只知道是某种存在的肉，阴物吃了能法力大涨。”

江撤立刻联想到黎市槐树林那件事，“也就是说最近反常的那些野鬼，都是因为吃了那种肉块？”

“还没确认，但八九不离十。”鹿如问小幺，“你到的时候，周围都有什么？”

小幺回想道，“什么都没有。我们家人人都在养尸，阴物不敢接近，而且老宅周围布有阵法，要是有阴物靠近一定会有反应，除非那东西强到没边。”

换作崔家其他人，肯定会直接否认这一点，但小幺却不，她清楚如今的环境，无论天师还是鬼怪，法力和曾经根本没法比，但不代表现在就不存在法力强悍的凶灵，只是一般不爱出来招惹人类。

鹿如：“人呢？”

小幺：“唔……我们养尸人对活人的气息比较敏感，当时周围很安静，我确定没有活人。”

夏知筱清楚肉块的存在，关注点有些不一样，“你和血尸什么关系？”

小幺脸微红，“什、什么关系，不就是主人和宠物的关系。”

几人闻声，纷纷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小幺身上。

感受到无形的压迫，小幺脸更红了，尤其余光触及到秦燃的视线时，她头皮一麻，有种作案被警察抓住的紧张感……

小幺：“他，他是我男朋友……”

秦燃冷冷道，“你把人杀了？”

“没有！怎么可能！才不会！”小幺急得否认三连，气鼓鼓地瞪秦燃，却很快被他的气场压下阵来，“我们网恋的，他有先天心脏病，活不长的。我是在他死后找到他家人，求他们把小贝的尸体给我的。”

江撤：“他父母居然同意？”

小幺撅嘴，闷闷道，“有什么不同意，我给了六十六万的彩礼呢。而且小贝留下的遗书上也说了，希望死了之后让爸妈把尸体留给我，我们说好的……”

夏知筱认真评价，“你们很浪漫。”

江撤表情一僵：诡异的浪漫观。

鹿如在包里鼓捣一番，拿出两张符给小幺，“一张控制血尸，可以迅速散去他体内的煞气；一张召唤符，要是再看到黑乎乎的东西，把符撕了或者烧了都行，我会立刻赶过来帮你。

“收好哦，都是我画的，外面你想买也买不到。”

秦燃挑眉，“怎么卖？”

鹿如吸吸鼻子不看他，说：“我一般不卖符，但如果硬要按市场价算，几百上千吧。”

小幺歪头，“那很便宜耶。”

夏知筱：“单位万。”

小幺：“当我没说。”

鹿如耸肩，没办法，她的符用的都是心印，而且是十殿冥王或者大帝的印，便宜了祂们不愿意，贵了，祂们又认为这是在消耗祂们的功德，所以合同上明文规定，符可以送，但不能售卖。

秦燃沉沉看向鹿如，片刻后移开视线。

小幺脸色终于好了点，就凭鹿如两下就消除了崔齐燕的尸毒，她坚信鹿如的能力一定很强，“谢谢姐姐。”

鹿如拍拍她的肩膀，“真要谢的话，就记个账。”

小幺：“？”

鹿如嘿嘿一笑，指了指夏知筱，“要是有需要，帮她也把男朋友制成血尸。”

秦燃：“……”

小幺以为她在开玩笑，转头看夏知筱，后者神色坦然，直勾勾盯着她看，好像……真的很期待？

小幺：“好、好啊，但是……血尸不能生子的。”

夏知筱轻笑，“只是不能生子而已，没关系。”

江撤额角抽抽：“可否问一下，你男朋友是谁？”他好去给人提个醒。

夏知筱：“待定。”

江撤：“……”

小幺将四人送上车之后便快步回家，之后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是和之前不同，大家都各自想着自己的事。

恶鬼都很自私，不会善良到四处奉献自己的血肉来增加小鬼的法力，让它们更好的活下来。

会这么做必定有它的目的。

至于目的是什么，就现在来看很难说清楚。

它就像微商头子，手下有几个核心代理，代理下面还有无数基层代理，散布在华夏各省。

懒鬼只是基层代理中的一个，不同的是，懒鬼大概知道它是什么，最后为了报复鹿如，才故意献祭自己。

那颗眼珠交给一殿冥王之后，再无消息，但鹿如隐约感觉到十殿冥王比之前紧张了，可惜祂们什么都不说。

不过有一点她很肯定，那就是烧掉懒鬼和希恶鬼的黑色火焰，似如天道抹杀的手法，是散播肉块的恶鬼在回收自己的力量，那些吃过肉块的鬼怪，最终会被同化成恶鬼的力量来源。

回到车上，鹿如闭眼休息，两小时后，达到华市特管部分部。

比起上午张从光倨傲的态度，此刻站在分部门口迎接他们的高层个个面露微笑，生怕怠慢了联合办的四人。

其实不难理解，以张从光鼻孔朝天进会议室，再满头是血哆哆嗦嗦扶墙出会议室的反差，无论特管部成员，还是养在特管部的鬼魂们都清楚了解到，联合办不是他们能随便惹的存在。

站在所有人前面的，就是华市分部的部长颜一嘉，短发，高个，着装简单干练。

她不清楚鹿如三人的脾气，眼神示意江撤后，将人领到二楼，对他们说：“联合办刚成立，只有你们四个人不奇怪，后面有需要肯定会增加人手，到时候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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