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梨！”
秦梨被陶秋水大声唤回神，茫然面对陶秋水。
“你快看一下臭臭！”陶秋水焦灼地指臭臭。
臭臭从在休息大厅碰面开始就变得很迟钝，对周边的反应都不太敏感。现在看上去比那时候更惨淡了，整张脸都是青灰色的。秦梨一时分不清是他本来的颜色，还是他身后黑色皮质椅背透到他脸上的缘故。
秦梨皱眉，和陶秋水接连喊了好几声，臭臭才缓缓抬起头，眼球几乎是一移一顿地落到秦梨脸上。
秦梨问：“你还好吗？”
臭臭抿了下嘴，似乎在思考答案，很久才回答：“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陶秋水又开始着急，对驾驶室探头，提高音调问无常们：“黑十一，白十一，我们要不要先去找臭臭的魂魄啊？他看起来快不行了。”
黑十一开着车没理人。
白十一回头宽慰：“别担心，时机还未到。等时机到了，自会有办法。”
“可是……”
“你家到了。”黑十一突然开口：“还认识吗？”
我家我怎么会不认得。
抱着这样的想法，陶秋水越过挡风玻璃朝前方看去，见到一个充满江南气息的乡村小院。
院子临水而建，黑瓦白墙，小院四周围着一圈不高的白墙，墙头覆着青黑色的瓦片。院门是木制的小门，推开便是一方安静的庭院。院子里铺着几块青石板，两旁点缀着几丛花草。沿着院墙一侧建着几间屋子，都是黑瓦白墙的江南民居样式。正屋宽敞明亮，旁边还有两三间偏房。
夜已深，只有其中一间偏房亮着橙色灯光，其余几间都已陷入黑暗。
“哪个是你的房间？”黑十一问。
陶秋水微张双唇，半天才说：“不记得了。”
黑十一从鼻孔里长出一口气。
“你家好漂亮啊。”秦梨欣赏完庭院，由衷夸奖。
陶秋水骄傲地笑笑，但想到什么，很快又收了笑容。
因为臭臭行动实在迟缓，黑十一落了个结界保护他，带着其他人开始从右手边的第一件屋子开始寻找。
依次经过杂物间、厨房、餐厅、客厅，然后来到了陶秋水父母的主卧。
主卧的床上躺着两个人，旁边还搭着张小床，隐约可见约莫五六岁男孩的身影。
三人都在沉睡之中。
“你还有弟弟啊？”秦梨随口问。
陶秋水撇了下嘴角：“才不是我弟。”
秦梨愣了下，和身后来不及止步的陈攒撞在一起。
陈攒伸手扶了下秦梨的肩膀。
“是我后妈的小孩。”陶秋水瓮声：“走吧，这里肯定不会有什么。”
几人一起来到最后的偏房。
房间明显比其他房间小很多，可能是秦梨的心理原因，总觉得看起来也更破旧些。
“这是我和我姐的房间。”陶秋水怔怔看着透光的窗户：“应该是我姐在里面。”
“那你进去吧。”秦梨和其余几人适时止步：“我们在外面等你。”
陶秋水犹豫：“我……”
“一起进去吧。”黑十一率先迈步。
屋内果然是陶秋水还未入睡的姐姐，她背对着众人，跪坐在一个白底红漆的脸盆前。
盆内燃着簇不算大的火苗，陶见微沉默无言，等盆里的火快熄灭时，再添几张新的纸钱进去。
陶秋水在房间各处都转悠了一遍，几次要求无常们帮她检查，都没有任何收获。
正打算重新出发从长计议，陶见微掀开盖在身前的盒子，露出底下一个白色的陶瓷罐子。
“……”陶秋水震惊：“我的骨灰盒？这是我的骨灰吧？！”
没人回答，只有秦梨附和：“应该是的。”
“为什么还在这里？我……”陶秋水说着就要去碰陶见微身前的骨灰盒，只是手刚碰到它，众人眼前骤然强光闪过。
强光过后，秦梨发现自己的视角很低，高度类似于十岁左右的小孩。她被带着从院子里一路往陶秋水的房间走。
本以为这次“附身”的载体是个小孩，然而视角转换几次之后，秦梨猜测它们可能在骨灰盒里。
有些离谱。
捧着它的人应该是陶见微，不知她是在哭还是在生气，喘息动静很大，呼哧呼哧的。
她闷头走到陶秋水房门口，倏然转身对着客厅的方向喊：“你们都是畜生！不得好死！”
话音落下，从客厅里冲出一个凶神恶煞的中年男子，满脸涨得通红，边走边撸胳膊：“你再给我说一遍！你他妈再说一遍！”
陶见微的喘气声音更大：“我说，你和那个女的，都不得好死！秋水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死关我屁事？她自己死在外面，要怪也怪不到我头上！”
世界开始颤抖起来，秦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因为陶见微在抖。
“要不是你们把她气走，她怎么会在外面出事？”
“吃她一口蛋糕怎么就气着她了？她……”
“那是我买给她的生日蛋糕！”陶见微大吼一声打断男子：“陶德民，你的女儿死在她生日当天！她连口蛋糕都没吃，就被你们气走了！我妈在天上看着，也不会原谅你的！”
陶德民瞪着眼睛怔在原地。
一直躲在屋里的人听到这句话，按捺不住跟着走出来，开腔：“见微怎么说话的呀？怎么能直呼你爸爸的名字。秋水死了，我们都很难过。”
“你难过个屁！”
“你！”
“陶见微，你给我适可而止！”陶德民指着陶见微的鼻子：“我说了，我给秋水找了快地，人死了入土为安，你这样才叫她不得安生。”
“你休想。”陶见微一字一句：“我要一个葬礼，我要秋水好好入葬。她意外身故，我要让她找到回家的路！”
陶德民：“还是读过书的人，搞这套封建迷信！”
“我就要搞！我要你们都给秋水道歉！要你们在在秋水灵前磕头！你们一天不道歉，不办葬礼，我就一天带着秋水的骨灰在这里跟你们耗着，我会夜夜唤她回来！”
站在客厅门口的女子一听，拍了下大腿道：“哎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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