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被钉在墙上动弹不能,只能痛苦呻吟,更无法回答无常的话。
陶秋水急得跺脚,恳求地看向黑十一,希望他能网开一面。
白十一拍了拍黑十一的肩膀。
猩红的锁链如藤蔓般缓缓自沈修胸口撤离,顺着手臂爬到手腕,在他腕间绕了数圈,不再动弹。
沈修的神色也终于不再痛苦。
陶秋水的心落回原位,却因白十一接下来的话再次提起。
他抱臂蹙眉,质问沈修:“你阳寿未尽,魂魄不好好待在身体里,瞎跑什么?”
然而沈修比她们更迷茫,双目直愣愣看着白十一,好久才把视线移到陶秋水身上。
“他们说你没了。”沈修声音颤抖,想去牵陶秋水,却发现动弹不得:“秋水,他们都跟我说你走了。”
秦梨别开头,再次和陈攒的目光撞在一起。
而陶秋水双唇紧抿,没有回答。
沈修后怕地笑了下:“幸好他们是骗我的,我找到你了。”
救援队到达地下仓库之后,沈修的记忆就变得很混乱。
仓库内受伤的人很多,有些失去意识的人当场就被盖上了布。
沈修在浑浑噩噩间感到有人在拉扯他,又听到有人在耳边喊:“松手!快拉开他的手!”
接着那股力变得更大,很是野蛮无理。沈修手心一松,心口同时空了一块。
再醒来时是个黑夜,病房里静悄悄的。
他的病床前拉着蓝色的布帘,隔出一个私密的空间。
他先看到的是有些泛黄的天花板,然后是点滴瓶,接着才看到趴在床尾睡觉的母亲。
沈修动了下脚:“妈……”
他的母亲立刻惊醒,控制不住音量地大声喊他:“小修!”
她眼里含着心疼的泪水,重新调整情绪,轻声问:“醒了?别担心,你没事,只是伤口有点大,失血过多,养几天就好了。”
沈修安静片刻,问:“陶秋水呢?”
他母亲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沈修也没有提起过她,但沈修问起,她就猜了个大概,再次安抚:“现在太晚了,明天等医生上班,妈替你去问问。”
沈修不想等,但他没有办法。
体力不支的他睡睡醒醒,时刻保持着警醒,不敢让自己睡得太沉。
可他在□□的痛苦中等啊等,等来的是母亲的两个字。
没了。
没了?
什么没了?
他突然不能理解“没了”这两个字。
死了就是死了,去世了就是去世了,为什么要说没了?
怎么就没了?
得到良好医疗条件的照顾,沈修病情很快开始好转。然而沈修却出人意料地陷入昏睡,换了好几个专家都找不到病因。
当然找不到。
因为这几天他的魂魄一直在医院游荡,小小的医院成了沈修的囚牢,他日复一日循环往复地寻找着陶秋水。
他不信旁人的话,他要亲眼看到陶秋水。
他要她“亲口告诉”他。
方才他如往常一样挨个病房寻找着陶秋水,倏然看到拉着魂锁的黑白无常,误以为他们是来抓他的,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
谁知误打误撞,竟真的让他找到陶秋水。
看到陶秋水那一刻,他就在心里说,回头他一定要狠狠嘲笑那些诓骗他的人,顺便纠正他们不严谨的用词。
以后他都不要听到那两个字。
可下一刻,陶秋水平静地告诉他:“可是沈修,我已经死了。”
沈修大脑嗡得一声,又开始出现理解障碍。
“事故那天我就死了。”陶秋水一板一眼,用词精准明确。
她用眼神和黑十一打了个申请,抬起自己的双手给沈修看她手腕上的魂锁:“你看,黑白无常早就来接我了。”
话音落下,她的手腕上出现魂锁。
沈修反驳:“我也有!”
“你仔细看看,你和我的不一样。”
沈修愣愣地去看两人的魂锁,这才发现陶秋水的魂锁是从她的身体里延伸出来的,而他的魂锁就如普通锁链一般,从肌肤外缠绕着他的手腕。
但他仍然无法接受:“我不信!”
“沈修。”陶秋水睁大眼睛看着他,带着点残忍的天真:“回去吧,不要再找我了,我已经死了。”
沈修执迷不悟:“你是来找我才出的事,都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陶秋水打断他:“是我自作主张来找你的,没有告诉你,更没有征得你同意,所以是我自己的决定,自己的事。”
沈修抗拒摇头,眼前的人让他感到陌生:“你不是秋水,秋水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不要犯傻了!”陶秋水大声:“魂魄离体是什么好事情吗?你没有为你的父母考虑吗?不知道他们会多担心你吗?”
沈修像是被训傻了,呆呆看着她。
“你病房在哪?带我们过去。”
沈修乖乖指了个方向。
陶秋水没好气:“走吧?”
不止是沈修,其余几人也没预料到陶秋水的反应。还以为她会和大部分人一样,抱着男友痛哭流涕,分享不愿分离的心情。
谁知道她就是干脆利落地推搡着沈修来到了他的病房。
沈修的家庭条件应该不错,自抢救室出来后直接住进了单人病房。病房床头摆着各类水果饮料和营养保健品,床尾的鲜花整整齐齐码了两排。
房间里额外加了一张看护病床,侧躺着一位中年女性,脸冲着墙,看不到面貌。
而沈修本人合眼躺在病床上,双手双脚都规矩安分地放在被子里。除了脸色很是苍白之外,看上去确实没有大碍,很像安然入睡的正常人。
陶秋水用眼神示意了下沈修,说:“回去吧。”
沈修还是不愿意,表情戚戚:“秋水……”
“你快点走吧。”陶秋水催他:“天快亮了。”
沈修难以置信地盯着陶秋水,欲言又止的双唇剧烈颤抖。如果鬼魂能流泪,那么他此刻必然已是泪如雨下。
“陶秋水。”白十一替沈修解围:“他的魂魄极有可能是误打误撞离开身体,所以如果心结未了,很难自行回归原位。”
又是心愿未了,人的心念怎么能这么厉害。
陶秋水迷茫地半张着嘴看了白十一半晌,又回过头去看沈修。
沈修看上去的确陷在很深的悲伤里,脸上没有泪,但“哭”得不顾形象,嘴角大幅度向下裂着。
陶秋水尚未找回缺失的碎魂,对于沈修的记忆也不够完整,很难与沈修共情,只能找这几日最亲近的秦梨求救。
秦梨不明就里,露出一副看我做什么的表情。
陶秋水小声祈求:“我不知道怎么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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