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浮看看柏灼什,又移开视线。但看向别处又觉得不妥,于是又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只见柏灼什缓缓朝她走过来,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下。
“来吃饭吗?”
“嗯,有个饭局。”
周浮缓缓点了下头,原来她想多了,柏灼什在这是有饭局。
“那我就先进去了。”
“好。”柏灼什侧过身,“他们在等你了。”
周浮往前走,刚和柏灼什擦肩而过,又觉得不对。
“你怎么知道谁在等我?”
柏灼什背对着周浮,脸色难得闪过一丝懊悔。
恍神中,周浮已经走回到他面前,她着仰头,打量着柏灼什,试图在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只可惜,柏灼什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周浮有治他的办法。
“他们是谁?我记得我只约了一个人,是方玫帮我介绍的一个学弦乐的弟弟,说他很喜欢我,很想认识认识我。”
柏灼什知道周浮在胡诌,故而哂笑。
“你笑什么?”周浮上前一步,头便扬得更高,“你觉得没人喜欢我?”
“周浮。”
周浮向前逼近追问,“还是你觉得我在骗人?”
“周浮。”柏灼什后退半步,加重了语气,可周浮依旧不依不饶。
“你想错了,我没有骗人,真的有个弟弟在等我。他很高、很瘦又很帅,他……”
“赵豫础比你大。”
周浮恍然大悟的模样,带着得逞的得意,“哦,原来你知道是赵豫础约我啊,你怎么知道的?他也约了你吗?”
柏灼什脸上终究闪过一丝不自然,看出他有些生气了,周浮也不想再惹他不痛快。
“我从你公司过来的,在楼下等了你大半天,没等到。”
柏灼什绷紧的脸总算缓和,周浮这一句话就冲散了他这些天的郁结。
他低头看向周浮,对方脸上满满的失望,让他不自觉地解释,“我下午去你住的地方找你,也没找到。”
“我搬家了。”
“我去的就是新家。”
周浮撇撇嘴,有些尴尬。
一阵晚风吹来,周浮头发被吹乱。
柏灼什当机立断,“上车说。”
周浮以为是上柏灼什的车,却见他朝自己的车走。
车内空间不大,柏灼什的长腿在副驾驶几乎是蜷缩着。但他不在乎,此刻的他正低头看着袁愉拿给周浮的那些信。
袁愉安的什么心,他一眼就能看穿,他相信周浮也可以,于是把信装好又放到一边。
气氛有点沉默,周浮目视前方,手指抠着方向盘,似乎在等待什么。
于是柏灼什开口,“开车吧。”
周浮手上的动作停滞,扭头看向柏灼什。
“先去趟超市,家里没什么东西了。”
周浮一直在等柏灼什的解释,可等来等去却等到了他要去超市的指令。
车开了半程,周浮才后知后觉,自己怎么就这么听话了,他让干嘛就干嘛了。明明刚才是她占上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180度旋转了呢?
周浮把车停在地库,柏灼什解开安全带下车,可她却没动。
“不下车?”
“我又没什么要买的,而且我还要赶回去,赵豫础和沈忱在等我。”
柏灼什以为两人已经破冰,不曾想周浮的态度竟比之前还要冷淡,这让他不得不再次上车。
他回想了一下这期间唯一的变量,一抬眼就看到了那些信。
“你们什么时候见的?”
“今天。”
沉默稍许,柏灼什开口,“她是不是说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和柏恣意作对。”
周浮没回答,柏灼什便知道了答案。
“你信吗?”
周浮想了想。
“你母亲和我说柏恣意只看了我写的第一封信,再之后就没看过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留下这些信,但显然,没有这些信,你终究是不认识我的,也不会知道我和柏恣意的关系,不会资助我,我们就没有接下来的这些事。”
“所以你相信她的话?觉得这是我和你在一起的理由?”
“我不信。”周浮摇头,“我和她说我们在一起是交付了真心的。”
柏灼什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
“但是柏灼什,相爱容易相处难,你不能遇到一些问题就要我离开。”
“我的目的不是让你离开。”柏灼什解释,“你在这里显然不快乐,我是不希望你不快乐。”
“可离开你就是不快乐。”
柏灼什看着周浮,上一秒两人还纠结着这些天问题的根源,可周浮的这一句话就让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柏灼什到底是忍不住,把人抱在了怀里。熟悉的感觉填满,驱散了柏灼什几日的空虚。
感官上的满足让他迫不及待解释。
“我打算把公司的业务迁到国外,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可是要好久。”
周浮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好久好久。”
的确,这件事不是这么容易,甚至苦难重重。
柏家几代早已在津港根深蒂固,明途的发展也由津港辐射到各地。
但他觉得这事虽难但是可以解决,柏恣意早晚要进公司,他刚好可以借着这个理由将公司业务做一个分割。
他对继承公司没什么太大兴趣,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创立一个和明途同等规模的商业帝国,经过几年发展,他甚至有信心可以比肩明途集团。
只是这个想法柏帆和袁愉必然不会同意,但是他不在乎,他需要和周浮在一起,只要达到这个目的,付出多少、牺牲多少他都不在乎。
柏灼什的拥抱让周浮的情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憋闷几天拼命向外涌。
“你妈妈现在好厉害,不吵不闹,却一刀刀的往我心上扎。”
“你也很厉害,一声不响搬走还在外面租了房子。”
“谁让你赶我走的。”
“我说了不是赶你走。”
“可你没有解释。”
“你跟了我多久,你不了解我?”
周浮说不过柏灼什,只能张嘴咬在他肩膀上。
隔着外套,柏灼什没感觉到疼,却在她耳边低语,“这不解气,回家脱了衣服让你咬。”
他扭头,咬了周浮耳朵一下,“咬哪儿都可以。”
周浮松了口,“饿了。”
“怪我,那天在办公室你就说你没吃饱,让你吃饱了可能就没这几天的事儿了。”
周浮挣脱开柏灼什的怀抱,涨红着一张脸下了车。
……
周浮不仅吃饱了,还吃撑了。
两人在超市买了一些食材,就近回了金茂府。
饭后柏灼什美其名曰的带她运动,可实际上的运动让两人的主卧、客房乱的没眼看,只能裹着毛毯躺在客厅沙发上。
窗外的霓虹灯绚烂,周浮背靠在柏灼什胸前。这个姿势让她极具安全感,她觉得背靠着高山,仅属于她一个人的高山。
“那天我还准备了烟花,结果烟花放了,但我们俩谁都没看见。”
柏灼什摸着周浮的头发,刚刚吹干的头发丝滑无比,让他爱不释手。
“再放一次,再放一次我们一起看。”
周浮也想看,于是应了下来,“好啊,看烟花许愿是我最想做的事。”
柏灼什低头亲吻着周浮的肩头,他觉得摸上去瘦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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