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姜图南难得没有赖床,早早便收拾完出了驿站。
她出来时没看见楚怀瑾和邹羽书,正疑惑间,就看到两人一齐自驿站里走了出来。
一蓝一黑,一个冷淡无情,一个温润含笑,一齐朝外走来的场景颇为养眼。
不过不知道他们大早上聊了什么,姜图南直觉两人之间的气氛不是很融洽。
她走到楚怀瑾身边,扯了扯自己的粉色斗篷:“自古红蓝出,嗯,夫妻。”
楚怀瑾周身气质肉眼可见地温和了下来,声音都有了变化:“这是自然。”
一旁的邹羽书嘴角小幅度抽了一下,这个连和自己筹谋大计都吝啬言语的太子殿下,此时夹着嗓子的样子,属实让他有些没眼看。
姜图南每天都听他这样说话,自然发觉不了什么不对劲,她牵住楚怀瑾的手,转身对邹羽书道:“表哥注意安全。”
邹羽书点点头:“谢娘娘关心。”
然后一行人便快马加鞭朝邹县赶去,姜图南面朝楚怀瑾,跨坐在马背上,被楚怀瑾的宝蓝色大氅严严实实地包在怀里。
“冷吗?”
楚怀瑾闷闷的声音自大氅外传来。
“不冷,很暖和,”姜图南吸了吸鼻子,冷冽干净的雪味混着楚怀瑾身上的味道,非常的好闻,“子佩,你怎么这么香。”
姜图南随口感叹一下,没等到楚怀瑾的回答,以为风太大他没听到,也没在意。
结果屁股冷不丁被人拍了一巴掌,随后楚怀瑾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赶路呢,不许勾引我。”
这一巴掌勾起了姜图南不好的回忆,她在楚怀瑾腰侧狠狠掐了一下:“是你的心太脏了!”
楚怀瑾低笑一声,姜图南伏在他身前感觉到了震动,他压着声音开口:“如何能怪我?娘子已经晾了我好些时日了。”
他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姜图南心疼他,怕晚上乱动打扰他休息,夜里睡觉便离他远了一些,结果到他这里居然成了晾着他。
“你可真是不识好歹!”姜图南被气笑,她恨恨地咬住了楚怀瑾的衣领:“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别的吗?”
“能,”楚怀瑾一本正经道,“赈灾的账册,邹县的贪官,还有穿衣裳的娘子和不......”
姜图南就猜到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楚怀瑾已经不是初见时那个寡言冷淡的太子殿下了,他现在已经被那些话本子带坏了,不仅看了就会,还十分乐于实践。
姜图南痛心疾首后悔不已,真不该给他看那些东西,她自大氅内探出头,伸手捏住了楚怀瑾的嘴巴,手动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好了,别说了,再说你就要失去你的亲亲小宝贝了。”
楚怀瑾一手握缰绳,一手抓下姜图南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我的亲亲小宝贝别乱动了,风大,小心摔下去。”
虽与她斗着嘴,但楚怀瑾驾马的速度丝毫不慢,远远的将其他人甩在身后,又快又稳。
姜图南倒是不担心会摔下去,她有些担心楚怀瑾,刚刚碰到他的脸和手,感觉像摸到了一块冰,凉得冻手。
她微微抬手,将掌心贴到楚怀瑾脸颊处:“是不是很冷?”
楚怀瑾俯身用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本来很冷。”
姜图南撇撇嘴:“说话弯弯绕绕的。”
楚怀瑾笑了笑没说话,过了一会便让她把手收回去:“风刮得脸疼,但娘子冻到了我心疼。”
姜图南:你说话有些油腻,但你的颜值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
有时候人真的要避谶,就算在心里想也不行。
姜图南上午还在想楚怀瑾不会让她从马上摔下来,结果到下午就真的从马上摔了下来,只不过不是她而已。
他们一路疾驰,中午草草用了膳,下午便继续赶路,结果刚出发没多久就突生变故。
姜图南仍旧窝在他身前,刚用完午膳,再加上被楚怀瑾怀里的温度烘得有些晕,她便趴着小憩。
这时她忽然感觉揽在她腰间的手紧了一下,勒得有些疼,她一下便清醒了过来。
姜图南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没有说话,继续保持安静。
没过一会,她就听到了剑出鞘的声音,而后是一声极轻的破空声。
“叮——”
利剑与长箭相撞发出尖利刺耳的嗡鸣,姜图南听着这声音心脏被狠狠揪起。
“抱紧。”楚怀瑾只说了这两个字。
姜图南便死死环住他的腰,在他怀里努力缩小存在感,尽量不打扰到他的动作。
下一刻,疾驰的马匹骤停,嘶鸣声不断回响在这片天地,姜图南听着回荡的马叫声,意识到他们现在应该在一个狭窄的山谷间。
刀剑相接的声音还在继续,他们仍骑在马上,楚怀瑾看似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这些刺客,甚至还抽空调侃了姜图南一句:“娘子在床.上都没抱这么紧过呢。”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与平日并无二致,连气息都未曾紊乱,可姜图南还是听出了不对劲,她和楚怀瑾贴得这样近,很难听不到长箭没入血肉的声音。
都这时候了还引开她的注意力,怕她担心,姜图南被触动,她松开被自己咬破的下唇,也故作轻松道:“下次一定。”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又犯了大忌——乱立flag。
姜图南呸呸两声,怕楚怀瑾分神,她不再继续说话。
本来以为楚怀瑾都中了一箭,那这些刺客应该会很难缠,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这场战斗结束的很快。
良久没听到动静,姜图南小心地从楚怀瑾身前探出,环顾四周发现倒了一地的刺客,才知道这场刺杀已经结束。
刺客数量不少,刀剑四处散落在地上,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姜图南注意到他们的马前方几步的雪地上被划了一个圆弧,圆弧后的雪完整洁白无人踏足,应当是楚怀瑾用剑划的安全范围。
只此一点便可看出这些刺客并不是楚怀瑾的对手,姜图南想到刚刚在马上楚怀瑾忽然用手将她的头向下摁了一点,再加上他受伤的位置恰好是刚刚自己靠的地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姜图南微微侧脸,目光落到楚怀瑾肩膀处,那里被一只断箭贯穿。
楚怀瑾剑法入神,招招致命,这些刺客于他不过是扑火的飞蛾,自寻死路,可是他还是受伤了,箭刺来的瞬间,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躲开,而是保护她。
姜图南心里像压着块石头般沉重,喘不过气。
“别哭了,不疼的,”楚怀瑾一下一下把她的泪珠吻去,语气怜惜,“你这样我的心更疼。”
听着他还算如常的声音,她心下稍松,正要说话,腰上的手臂忽然脱力,楚怀瑾合着眼自马背跌下。
“子佩!”
“殿下!”
王公公和邹羽书也终于赶了过来,顾不上满地的尸体,直直向他二人的方向跑来。
“他中了毒箭!”
看着楚怀瑾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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