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月在揽月轩内翻箱倒柜,稍微值钱点的都被她洗劫一空。
既然选择离宗,就不能在揽月轩住了,出门在外总要有钱财傍身,她可不想流落街头。
萧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长吁短叹,“师妹你这是何必,他们说他们的就是了,完全没必要离开。”
事实如此,若江无月真不愿,纵使百家围剿,也拿她毫无办法。
段暄冷哼一声:“管她做甚,她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后果。”他说完这话就走了,门也没关。
萧钰听得头疼,宽慰道:“宗主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也不想让你走的,就是话说得太难听,咱不理他。”
段暄性情不定,难以捉摸,江无月早就习惯,并未放在心上。对于萧钰的话,她有自己的考量,道:“我走了,世人便说你们不得,也算给宗门保下名声。况且离宗是给外人听的,我就算偷偷摸摸回来他们也不知道。”
萧钰:“这……”他想反驳,硬是说不出来。好像也没问题。
江无月背上包袱,拿着绝尘,跨出房门。她从怀里摸出一把竹扇,上面的划痕已经修好,看着崭新,“呐,这个给你,早就修好了,但是后来你要烧我揽月轩故意没还你。”
萧钰一怔,伸手接过,熟稔地扇了扇风。他轻笑:“好啊,记仇的毛病一点没改。”
“好啦,我走了。”江无月道。
眼见着江无月走远,他高声道:“玩累了就回来,凌云宗永远是你的家!”
江无月笑着摆了摆手。
*
多日后的一间酒馆内。
“你们听说了吗,凌云宗的凌绝仙尊被逐出宗门了!”络腮胡男人把酒碗拍在桌上,对着周围的兄弟神秘兮兮说道。
“真的假的,怎么可能?”
络腮胡男人抻着脖子,比划道:“比金子还真,我认识里头的一位长老,他说是因为凌绝仙尊的徒弟滥用邪术,她这个做师傅的难辞其咎,这才被一并逐出宗门。”
同伴摇头:“逐?我听说不是自愿离宗请罪吗?”
又一人道:“明面上是这样,私底下是因为她也修邪术,宗门不能留又不敢硬逐,才假装如此……”
江无月:?
这是江无月听到的第十八个版本。
前面还有她教唆徒弟修邪术、大闹宗门被踢出来,甚至还有她被鬼怪夺舍等等等等,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江无月收回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好喝。
她把茶又放了回去。
江无月支颐侧坐,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愣神。
她此番离宗,只为一事。
传闻中,清观寺的寺主是最接近天道的人,说不定有破局之法。
早在江无月最初接触灵气时,他就已经是八品巅峰,世间之最,明明有得到飞升的机会,却迟迟不突破境界,反而带着一众弟子遁世幽居。
避世的地方鲜少有人知晓,就连江无月也只是堪堪摸个大概。
唯有一点。
江无月低头看着街角的那家墨庄。这是碧云镇唯一一家文房店,盛产桃烟墨,由灵桃树焚烧研磨而成,自带清心破邪效力,深受清观寺内的人喜爱。
既然喜欢定会来买,只要一露面,江无月就能偷偷跟着他去清观寺。
而她等待多日,终于等到了。
*
“有劳掌柜,还是老样子。”一名剃发僧人躬身道。
他身着月白交领僧袍,腰束素麻绦带,腰间还挂着个铃铛,模样清秀,估摸着十七八岁。装好砚墨后,便原路归山。
清观寺位于碧云镇北方,从镇上往回走,要先过街道,后过山林,才能到寺院底部。
他提了提背上的物件,往前迈步的脚忽地停顿,转身向后看去。
身后空空如也,只有树叶沙沙的响声,一只松鼠从树上钻出,见了生人吱吱地叫唤,一溜烟消失在树林间。
江无月在他几步远处,藏身在两人粗的树后。
眼前的弟子谨慎得紧,一路上疑神疑鬼,走走停停,弄得她得躲来躲去。
弟子没有回身,依旧站在原地。江无月正想着要不要再打一个松鼠,就听到一声:“出来吧。”
???
不是吧,她跟踪人的次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是头一次被发现!
江无月感叹人外有人,心虚的从树后出来,见他毫不吃惊,好奇道:“一路上我屏息凝气,隐藏灵力,按理说就跟空气一样没有存在感,你是怎么发现的?”
“不是我发现的,是它。”弟子指了指他腰间的铃铛,“这是师傅给的,只要微微颤动,就说明有人盯上持铃者。”
江无月一个头顶两个大,任她阅历无数,也没见过这等诡异物件。对这清观寺的寺主越发好奇。
事情败露,江无月索性直言:“我能否跟着你一同回寺?”
弟子答:“不可。”
江无月双手合十,诚恳地眨眨眼,看着可怜极了,“我想见寺主一面,就一面!”
弟子偏过头不看她。
“我有钱!通融一下!”
“寺内规定不可贪财。”
“……”
江无月要疯了,这弟子怎么如此清心寡欲,什么也不要,任她好话赖话都说遍也绝不松口。
“我不管,”江无月往树上一靠,像极了蛮不讲理的老赖,“你不同意我就一直盯着你,直到你答应!”
弟子哑然,因好奇想一睹清观寺的人很多,但随便驱驱就走了,像江无月这种狗皮膏药缠住不放的还是头遭。
逆反劲上来,两个人谁也不服谁,就这么干耗着。
三个时辰过去。
弟子站得腰酸背痛,忍不住活动手脚。一抬眼,江无月跟没事人一样,闲闲叼着根狗尾巴草,哼着歌,笑脸盈盈地看着他。
弟子略略惊讶,他的体能在寺里数一数二,没道理赢不过啊!他把背着的包袱丢在一边,直了直身子。
日落西斜,昏黄的光晕透过云层,与地上枯黄的落叶交融。
又是两个时辰,弟子出来是辰时,现在已是黄昏。他擦了擦额间的汗珠,面色铁青地盯着江无月手中用狗尾巴草编的兔子。
小兔子活灵活现,生机盎然,就跟江无月一样轻轻松松,不见一丝疲色。
江无月挑眉:“服不服?”
弟子:“不服!!!”
江无月摊手,接着编草。眼前的弟子看着是四品的境界,耐力再好也不能跟她比较,光用灵力就能把他耗趴下。
她也不是非要跟他犟,主要是入寺实在困难,实在不知道第二个法子。
天道是谜语人,得不到有用办法。对于何渡,唯有见到寺主,才能有一线生机。
……
深夜,月亮高悬。江无月把周围的草都揪没了,只得无聊的看星星。
忽地,她对着草丛打出一道灵力,呵道:“出来!”
昏昏欲睡的弟子吓了一激灵,也跟着看去。草丛中出来个道姑模样的小姑娘,她也吓了一跳,慌忙走到弟子跟前,“秦师兄,师傅见你一直不回,叫我来找你。”
她又看向江无月:“这位是……?”
秦师兄想起自己莫名其妙跟个陌生人较量,颇觉尴尬,掐头去尾的跟女生解释一番。
女生道:“师兄你直接走就好了,这青山林里施了法阵,意识不坚定的人是找不到清观寺的。这是我们入门的前提,你忘记了吗?”
清观寺只是隐居,并非不收徒。只是与凌云宗每三年的招生不同,它只收有缘人,而这“缘”的界限,便是走出青山林,找到清观寺。
秦师兄恍然大悟,痛心疾首地拍了拍自己的脑壳。他对江无月行一礼,便要离开。
江无月哪里肯,追上去不依不饶。秦师兄见此道:“若是您能走过这青山林自然见得师傅。而我就算强行带您去,您也是见不到的。”
江无月紧抿着唇。女生好奇地围着她绕了一圈,不赞同道:“这个姐姐过不去的,她的心魔太重,会迷失其中。”
二人前后离开,江无月没有再追,也没什么表情,只是身下的手紧了又紧。
*
江无月踩着脆脆的树叶,寻着天边的星星,闷头往里走。
任东西南北,心不心魔,她就要穿过这青山林,爬得清观寺!
夜晚很静,偌大的森林中只有她沉闷的脚步声。她没有沿路做记号,反正也是白忙活,只会给自己添堵。
不知走了多久,一道清亮的笑声,在她身后倏然响起。
这是一个女人,身穿青色长衫,头发挽得很漂亮,而她的脸更漂亮,柳眉杏眼,肤光胜雪,双眸犹如一泓清水,盯得久了连心中的浊气都会被净化掉。
江无月愣愣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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