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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毒杀

当芙蓉城头飘扬起朱雀大旗的那一天,陈淑予的脸上才露出了些许欣慰的神色。

多亏暗卫警觉,暗中注意着城主府,这才能及时救下温凉的性命,也彻底让王朝军得到了罗冉的忠心。

罗冉是芙蓉城本地人氏,陈淑予用人不疑,一上手便给了令旗和印鉴,把扫平芙蓉郡乱局的重任交托给她。

她本是一介布衣,只训练过奴隶和护卫,从未真正调动过军队。现今她令旗在手,见三军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莫不制从,顿时扫平往日束缚,胸臆和格局随之大开。

陈淑予也是个不拘一格之人,见她挥洒流利,更加放开了手,一应事务上都紧着她的意思来,不予拘束。只要罗冉想到什么点子,都能直接撩开元帅大帐,和陈淑予随时对谈。

有一次,最是令人绝倒。

那时节,大军遇上峒寨土司的横加阻碍,困在山中,几日未发。

陈淑予常在战场,自然沉得住气,可罗冉正想势如破竹一口推进,却在这意想不到处受阻,焦急得直打转。

忽然一夜,她在睡梦里灵光一闪,自有奇策满胸。一下子睡意全无,自寝帐内翻身跳起,毫不顾秋夜露浓,身着单衣,披了被子,赤着脚就往元帅帐中跑。

脚下湿滑轻盈,像是踩着小小的云朵在奔跑,黑发白被,飘在夜幕之内一闪而过,巡逻兵见了都愣怔。

这……是人是鬼?

那道白影子,谁也不顾地跑进了元帅寝帐,里面立即就亮起了灯火。

两个人影,皆是裹着被子、披着头发,就开始商讨军务。一面讲着话,一面随意挽起头发的身影,在帐幕之上映着,像皮影戏一般。

将领和兵士们私下都笑着打趣:“定国将军可是捡到宝了,两个一样的废寝忘食,可不是该她们百战百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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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征顺遂,边境无忧,朝堂宁定。

到平治十六年的新春伊始,朱雀禁宫便有桩喜事。

二皇女陈宜瑶,过了年算作十岁。云皇便向百官提起了要封宜瑶为太子的打算。

长女性格优柔,三女年纪尚幼,二女居嫡长之位,又正好是那生机勃发的年纪。这个人选提得合理,百官稍稍琢磨一下,便大多认同了。

此外,云皇并未提出给长女邬瑶和三女俐瑶封王的计划。有言官例行提了一两句,云皇都以“二位皇女还未及冠”的理由,淡淡地推了。

只是今年不巧,赶在没有立春的年头上,吉日又少。礼部择定的册封之日要到四月有余,也是宜瑶刚好过了十周岁的生日之后。

宫差们听闻这个消息,都松了口气。

“一月二月年节多,祭典多,忙叨叨地乱起来,只怕怠慢了新太子。”

“四月办事,有很长的预备时间,可以将事情办得万分妥帖。”

“看来这二皇女真是有福之人呢,只需稳坐皇储的位置,不慌不忙,安安稳稳地就能入主东宫。这大概就是天命吧。”

虽未正式行礼册封太子,但合宫上下已经改了口。

宜瑶初时听着人人都喊她“太子殿下”,还有些不习惯。但云皇和公孙皇后都默认此举,她也只好装得老成持重,学着适应。

过了年,一向为太子居所的重明宫已被里里外外打扫一新,迎入了太子宜瑶。昭阳宫差便尽数晋了一级,又改称重明宫差。

一向在宜瑶身边侍奉的宫差们,脸上都有了与寻常晋升不同的光彩。按照太子仪制增补进重明宫的宫差也感觉得到,其余宫差都对她们格外热忱。

谁不想赶早讨好新贵呢?

太子这一路顺遂,将来承继帝位也是顺理成章。到时候她们重明宫差去了未央宫,成了皇上近侍的时候,再去走动关系可就难了。

元宵宫宴后,俐瑶只是例行来重明宫走动过一次,便再不来了。

邬瑶倒是走动得更勤快。和宜瑶相见时,面上也显出笑来,不似往常掖着谨慎小心的样子。虽态度恭敬,口称“太子”,语气听起来反比从前亲近。

宜瑶心知,若不是邬瑶自来有意相让,她这太子之位也不会如此稳当,心中感念着。

又想到:“邬瑶最多再过两个年头便会出宫建府,要见面可不如现今容易。”她不舍得这一起长大的姐姐,也常常互相走动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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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花早开,天气和暖。

三月一到,春风都带着暖融融的意思。

宜瑶和邬瑶相对而坐,一局手谈正到互相纠缠的时刻。

宜瑶饮了口茶,又伸手拿起食盒中的点心来吃。

邬瑶随她手之所向看了眼,笑道:“这栗子发糕品相倒好,怎么你不喜欢?”

宜瑶垮了垮小脸,无奈之色不加掩饰:“我就是太喜欢,才招了这档子事。为着前几日我见这糕和软,多进了几口,这几日御膳房天天给我送呢,倒吃腻了,也尝尝别的。”

邬瑶见那栗子发糕细细地切做小块,松软可爱,伸手拈起一块来笑着道:“太子现今可得了教训,以后必要稳重些,别太由着性子、羁于外物了。”

宜瑶这话也只有在她面前说说,见她也是这个意思,若有所思地应了。

邬瑶吃了几口发糕,皱了皱眉,道:“怎么后味有些苦?”将半块糕放在食盒外边,就觉得腹中不对劲,喉咙也痒痒的。

她一手捂了口唇轻咳,另一手在袖子里摸着绣帕。

没成想这一咳,喉咙里倒有股腥气,胃囊里也翻涌得厉害。

宜瑶落了一子,抬头讶异道:“没有啊?”

一眼之下,只见邬瑶手掌下缘,一颗石榴红的粘稠珠子正摇摇晃晃地坠着。细白的指缝之间,也沾着些星星点点的朱砂色。

糕点有毒!

宜瑶嘴唇开合几下,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竟然连声音也发不出。

邬瑶也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喉咙难受,腹中疼痛,抑制不住地用了力,重重咳了两声。

这下,她自己也愣住了。

棋盘之上,顶好的琉璃云子洁白如雪。随着她的咳嗽,斑斑点点殷红喷溅其上,如雪地红梅一般鲜艳。

真好看啊。

可是……好疼。

邬瑶缓缓拿下自己的手掌,在眼前看。

目之所及,一片鲜红,流到指缝和手掌边缘便往下滴落。

她眼中发黑,已经压抑不住喉咙传来的不适,轻轻作呕,又一股朱浆从嘴边冲出,顺着下巴往脖颈流去,霎时染红了一片衣领。

这惊愕来得太突然。

方才两位皇女大惊之下不知时间,若是有人在旁记着,只怕这毒发之时只有一两次呼吸之间。

宜瑶背后仿佛有一股凉气吹过,激得全身冷冽,不由得打个寒战。

随着这一颤,她的手脚倒像是破开了什么束缚一般,弹起身来,紧赶两步扑过去,恰好扶住邬瑶软倒的身子。

眼看邬瑶眼神发直,她心里也是慌的,急急喊了声:“暗卫!”

三个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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