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明星稀。
明亮的路灯从窗外照进来,斜斜的落在地板上,相泽远躺在床上,裹着被子,一阵风吹来把他冻醒了。
他用手把蒙在头上的被子拽下来,茫然的坐起身,眯起眼看向窗户的方向,本该合上的遮光窗帘大开着,上面的纱布虚飘在空中。
窗户怎么是开着的?睡之前他应该都关上了,就连窗帘也合的严丝合缝啊。
相泽远起身下床,走到窗边刚关上窗户,身后就想起一道熟悉的、虚无缥缈的声音。
他缓缓回头,月光或者路灯照亮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虚影,身形瘦瘦的,差不多十岁,看模样比他还要矮一头。
相泽远抓着窗帘的手顿了下,猛地拉上,外面的光亮被遮得严严实实的,那道虚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啊,原来是噩梦……”相泽远小声嘟囔了句,手却不由自主的拉开了窗帘,月光重新照进来,照亮了那道虚影。
“很高兴你能重新拉开窗帘,小远。”虚影刚想往前飘几步,相泽远就防备的跳上了书桌,蹲在上面。
虚影——相泽源苦笑一声飘在原地,没有再往前飘,他清了下嗓子,说着开场白:“我们又见面了。”
相泽远粗略打量了下他,平淡的问:“你看着比上次缩水了,你妈不给你饭吃吗?哦,鬼好像不用吃饭,也不关我的事。”
相泽源没想到自家弟弟的关注点在那里,没忍住笑出声:“我有好好吃饭哦,但我确实是长不大了。”他伸手在自己腰边比划了下,又在头顶比划了下。
“之前小远才到我腰边,现在都比我高一头了。”
相泽远没吭声。
相泽源似乎是站累了,他随意的躺在地上,抬手虚指了下床的方向:“书桌是学习的地方,而且晚上要上的是床,不是书桌。”
“……”
这都是因为谁啊。
相泽远从桌上下来,动作迅速的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在最上面,做了个‘被子结界’,声音闷闷的:“所以你大晚上找我干什么?你妈没钱给你买菜做饭了,找我给你烧点钱吗?我也没钱,不可能给你烧的。”
“就是想来看看你。”相泽源好奇的打量着房间,“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好的很,比之前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说着说着,相泽远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他猛吸了下鼻子,故作镇定。
相泽源从地上爬起来,飘到床上躺下,魂体非常容易的穿过了相泽远的‘被子结界’,埋进他怀里。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相泽远没有把他赶走,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像是在和他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真的很讨厌你,你抢走了他们所有人的爱,可我有时候也很喜欢你,你是那个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人。”
“在孤儿院的时候,看到其他小朋友都有哥哥保护,我就在想你为什么不来保护我,所以我给自己找了个哥哥。”
“我骗了小源,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只是这个家太温暖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段记忆……”
“这个家和以前不一样,虽然人很多,但每个人都能得到爱,得到关注,他们会注意到每个人细枝末节的变化,是他们安抚了应激的我。”
“后来我转学到并盛,认识了一大群性格迥异的朋友,会在天上飞的阿纲、一棒球能打破路灯的山本、随时随地都能掏出炸药的狱寺、性格有点恶劣的小婴儿里包恩,明明才五岁总想装大人的蓝波,温柔和善的京子班长……
我有时候就在想,这一切是不是梦,如果梦醒了,一切是不是都会消失,所以之前我每天都过的胆战心惊,将自己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没有任何人可以越过来。
第一个进来的人是小姨,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身边多了一群人,他们都默契的不和我说话,做着和平常一样的事,等我主动接纳他们。”
相泽源听着,璀璨的蓝眸里多了一丝向往,他从小就住在医院,很少去上学,弟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是主动选择他的第一个朋友。
他从被子里出来,迎着月光坐在书桌上,双腿轻晃着,稚嫩的脸上满是笑意。
他突然冷不丁的问了句“那你想一直这样下去吗?”
相泽远掀起被子坐起身,淡淡开口:“为什么不能一直下去?这是我的世界啊。你无权干预。”
相泽源笑笑,跟猜谜似的丢下一句:“可如果小远就这么继续睡下去的话,他们会很伤心的。”身影逐渐虚化,最后消失在空中。
相泽远看着空中消散的光点,吐出两个字“骗子。”
……
相泽远从梦中惊醒,头疼欲裂,连忙看向窗户。
窗户关得很严实,遮光窗帘也把外面的光亮挡得很严实,透不进一丝光。
原来……真的是梦。
相泽远没了困意,他看了眼书桌上放的闹钟:7:05,离上学还有好长时间。
他穿上拖鞋,拿起校服去卫生间换好,洗漱完看着镜子里满脸水渍的少年——纤长的眼睫上挂着水珠,唇瓣轻抿着,黑眸幽幽的盯着镜子外的他看。
“什么跟什么嘛,说的我好像跟醒不过来一样……”相泽远嘟囔了声,拿毛巾擦脸,走出卫生间。
刚打开房门就撞到穿戴整齐去上班的入江直树,衬衫一丝不苟的裹着上身,领口处的脖颈上有几处轻微的红痕,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有种春风荡漾的感觉。
相泽远迟疑了下,问:“直树哥,你被蚊子咬了?还是和蚊子大战了三百回合?”他指着入江直树脖颈的红痕,心里腹诽了句‘战争可真激烈啊。’
入江直树听到称呼后晃了下神,但很快就反应过,唇角轻勾:“嗯,被蚊子咬了,你起这么早去上学?需要我开车送你吗?”说着扬了下手里的车钥匙。
“昨天睡得早,醒的也就早了。就是头有点疼。”
“送就不用了,我和阿纲他们约好一起上学了。”
说到这里,入江直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先灌相泽远果汁的,灌着灌着混进去一杯陈酿,度数挺高,喝完人就倒了。
为此两位爸爸还被老妈劈头盖脸的数落了一顿,本来还想偷喝陈酿的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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