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伊奈推开门,入目就是身形单薄的少年站在窗前,落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轻轻地落在地上。
“小源,该吃药喽哦。”
小源没有回头,只是呆呆的站在窗前,指尖微微蜷缩,搭在明亮的玻璃窗上。
直到小林伊奈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才缓缓回神,深蓝色的眼睛像一面模糊不清的镜子,照不出人影。
小源放下手,慢吞吞的朝小林伊奈伸手,声音嘶哑:“药。”
入江直树说只要他好好配合治疗,就能见到小远。
他想见到小远。
小林伊奈把配好的药放到小源手心里,刚要递上水,就见他头一仰,又一次将一把药干咽了下去。
喝完药的小源拖着步子,躺到床上,捞起被子将自己卷成一团,只露出一张脸。
小林伊奈嘴唇上下翕合,没出声,简单叮嘱了几句,就带上门离开了。
如果说和相泽远待在一起的小源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一个人待着的小源就是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
小林伊奈一离开,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的树被风吹得沙沙响,窗户似乎密封的不够严实,一丝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向躺在床上的小源。
洗手间的水龙头有些松了,滴答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尤为清晰,小源把脸埋进被子里,在心底默数着,1、2、3……刚数到17,眼泪毫无征兆地掉落,洇湿了被子。
他没有出声。
在孤儿院时,哭出声是会挨打的,院长喜欢哭得漂亮的孩子,但他不喜欢孩子哭出声,因为那会很吵。
他哭得不算漂亮,但因为泪失禁体质被院长特殊关照过。
那是一个很小很黑的屋子,很空,墙上挂着些‘武器’,院长喜欢拿一根带刺的鞭子抽打。
被关在小黑屋时,他学会了把所有的声音咽进肚子里,哪怕牙齿把嘴唇咬破流血,顺着下巴往下流,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只要发出声音,就会遭打更激烈的抽打,最严重的一次——他感觉自己意识很清醒,身体却动不了。
想到这里,小源下意识地摸向嘴唇,忽然笑了下,笑得很难看——涕泗横流。
“真没用。”他小声骂自己。
无声的流泪慢慢演变成小声的抽噎,又过了一会儿,变成了嚎啕大哭,似乎要将这些年来不敢发出的声音全部发出来。
明明见到小远之前想要笑的,要好好的笑、开心的笑,不让小远担心……可哭了很久,他好像忘记该怎么笑了。
他今天下午在医院门口等了很久。
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从车上下来,瘦瘦的,裹着一条米黄色的针织围巾,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和记忆里很像,却更白净柔软。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反应。
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
小远比记忆中高了点,但还是瘦瘦的,肩膀很窄,抱起来有些咯。他身上有一股清香的薰衣草味。
白净柔软的外貌,干净清香的衣服,针脚歪扭的针织围巾……每一处都彰显着小远过的很好,比他想象中的更好。
小源胡乱摸掉眼泪,可眼泪却像坏掉的水龙头,止不住。
门外是医护人员来来往往的脚步声,每个都停在门口观察,默契的没有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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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泽远半夜翻窗出走的事,直到早上才被入江妈妈严厉地训斥了一顿。
客厅里,入江妈妈坐在沙发上,四周坐着入江爸爸、相原爸爸,还有琴美,三个人围在一起报团取暖,谁也不敢为相泽远求情。
相泽远穿着家居服,乖巧的跪在地上,顶着四周传来的视线。
他不觉得这很难为情,心底反而涌出一股暖流,蔓延至四肢百骸。
入江妈妈怕一开始说的太重,会伤孩子的自尊心,决定先委婉的说开场白:“远君,跪着腿麻吗?”
“啊?”一句话直接给相泽远整不会了,接下来不是应该劈头盖脸地把他骂一顿吗?
他弱弱地回了句:“不麻?”
入江妈妈大手一拍,吓得旁边三人抖了抖,把自己抱的更紧了些。
三人:老婆/亲家/奶奶好可怕啊。
相泽远倒没什么反应,只是闭着眼平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他掀开一条眼缝,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下。
坐在沙发上的小姨依旧满脸愠色,手里却没拿任何东西。
他问:“我犯了错,您不准备打我吗?”之前哥哥还在的时候,他犯了错,不管是父亲还是妈妈,都会打他一顿,哪怕那件事根本不是他干的。
有一次父亲打的狠了,脑子里嗡嗡的,右耳流了很多血,也是从那次开始,他右耳听声就比较模糊,听不真切。
他刚说完,面前的小姨就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嘴巴微微张大,反驳道:“我怎么会打孩子呢,虽然你做的事让我很生气,但也不至于打你啊。”
相泽远闻言,垂下眼,黑眸闪过一丝惊讶,原来就算做错事,也不会挨打啊。
“虽然我不会打你,但我还是要说的。”入江妈妈轻咳一声,正了正神色。
“你来到我们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之前我一直忍着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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