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跑又跑不掉，解释也解释不清，只能岔开话题：“你……你来这儿干嘛？”
祝余此刻心情大好，这些天的阴郁似乎都在男人的那句话里消失了。
池小狗，永远都在她的掌控里。
“你之前总说我工作狂，怎么我现在给自己放假也不行？”
“没……没说不行……”
两人随意寒暄几句，见赵皖年和苏驰都没回来，祝余心中门清。
他们这么大费周章，她也不能浪费了不是？
她提出要送池砚舟回去。
池砚舟似乎也明白过来，这是个圈套，他不能往里跳。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和祝余单独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一定会舍不得。
“不用，一会儿我女朋友来接我。”
他搭在两边轮椅扶手的手慢慢攥紧，压低声音，试图让自己显得冷漠。
祝余也不生气，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低头看一眼表，又抬头看看他。
那双狐狸似促狭的眼睛眯起，唇角挂着意味深长的弧度，“那我等着你女朋友过来，毕竟你腿都瘸了，万一再出点什么事儿怎么办呢？”
“不用，我自己可以。”
池砚舟还想推脱，被她无情拒绝。
祝余就坐在那，无论他说什么也不肯走，也不让他走。
一时间，池砚舟被架在这小小的咖啡厅里，偷偷拿出手机来给曲优悠发定位。
【江湖救急，过来接我，继续演我女朋友。】
【转账：五千】
没过一会儿，祝余的手机到是响了。曲优悠发来和池砚舟的截图。
【老板，我这个人可是很守规矩的，不过他给我发5000块……】
【反正您也知道是演的，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儿，就让我赚个外快吧。小猫拜托拜托.jpg】
祝余反手给她转了一万，【在家待着。】
【姐，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果然，等池砚舟手机再响起的时候，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祝余双手抱胸看着他努力许久还是没用，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那个……我女朋友有事，那你非要送的话就送吧。”
他像个偷吃零食，被主人发现的小狗，眼神闪躲不敢看她。
祝余也没客气，开车将他带回两人的家，一路上不管他问什么，径直把人推进电梯，进门。
池砚舟叹息，他就知道祝余不会轻易放弃。
他语气生硬，似乎还带着点赧然，“麻烦你一会儿，再把我送回池家老宅。”
祝余却像是没听到似的，把他往客厅一放，走近厨房，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罐啤酒喝下去，回头一脸无辜道：“啊？你刚才说什么？”
“……”
说什么都没用了。
“那我叫个车过来吧。”
池砚舟拿出手机，刚输入地址，就听到“扑通”一声，只见一个啤酒罐掉在地上，泡沫飞溅。
祝余纤细的手捂着胃，脸上的红润在逐渐变白，身体无意识下滑。
“阿余！”
他下意识撑着扶手想要站起，却发现双腿没有知觉，哪怕手臂使出极大的力气，两条腿也不能脉动分毫。
但他已经没时间顾影自怜，操控着电动轮椅来到祝余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她。
“怎么了？胃疼吗？”
祝余点点头，一对好看的柳叶眉紧皱着，脱力跌在他怀里，身上的檀木香如主人的生命力一般变得极淡。
他心疼坏了，大手将她捞到怀里。
不知道是不是腿没有知觉的原因，他感觉祝余瘦了，坐在他身上好像一点重量都没有。
他声音哽咽，责备道：“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回来就喝冰啤酒，能不疼吗？”
祝余就像是个受训的孩子，乖乖的没有说一句话，窝在他的怀里，时不时发出可怜巴巴的呻吟：“疼……”
他更心疼了，抱着她，移动轮椅回到卧室，将人放到床上，让她躺好，去给她拿药。
可等他回来，刚到门口，发现祝余还有力气坐着，把自己的口红擦去伪装虚弱。
他瞬间明白一切，心中却没有半分愤怒，反而像是被一张浸湿的毛毯盖住心脏般，无法呼吸。
他已经做到要让祝余这样留下他了吗？
池砚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带着热水和胃药进去，将装病的祝余扶起，轻手轻脚地帮她喂药，配合她演戏。
祝余那只柔软白嫩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好疼，家里没有人，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他真的很难说出不好，内心挣扎几番才推开她的手，“我给你爸妈打电话。”
“他们不会来的，你知道的。”
祝余几乎是在和他明牌，让他选择：要么丢下她，要么陪着她。
即使他知道祝余什么事都没有，却还是无法轻易做出那个让她一个人留在家里的决定，就像他一开始想的那样——一点和祝余独处久了，他就不能说分开了。
他的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告诉他留下来，就这一次，就当和祝余好好告别；一个告诉他，快走，留下来你根本控制不住。
两个小人给他不同的选择，不同的理由，但没有一个说：别爱她了。
他终究还是因心里的那点爱败下阵来，口中的冰冷都显得苍白，“就……一晚上，我……我是怕你死了，我说不清。”
祝余会心一笑。
她做事这么缜密的人，怎么可能会露馅。
她故意让池砚舟看见，让他自己做选择。
如果池砚舟真的生气，进来拆穿她，他们才没可能了。
现在，她知道，他爱她，爱到愿意陪她演戏，愿意以此为借口，与她共沉沦。
而她要的就是这一点，只要这一点挣扎，就意味着他们不会走到尽头。
她没有急功近利，让池砚舟直接承认自己的真心，而是顺着他演下去。
“那……去洗澡吧。”
坐在床边的男人脸颊爆红，“我……我只是留下来，你在想什么？”
“床单是我新换的，不洗澡就上床，会弄脏的。”祝余一副理所应当的神态，眼里却分明带着狡黠，“你在想什么？”
以前池砚舟就玩不过她，现在更别想。
听到她的话，又气又不知怎么回复，乖乖操控轮椅去浴室。
他本想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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