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信你！”艾尔森压低了声音，“但是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其中的利害关系就很复杂了。”
“这也是私下喊你来的原因之一，”我揉揉太阳穴，“你们关押的犯人跑出来了——而且还在大摇大摆的继续犯案，这种事情，说出去恐怕没几个专员相信吧。”
“这……情况很严重嘛？”唐小宝儿目光担忧地望着我们，“我是不是给大家添麻烦了……”
“怎么会呢，这是治安署内部的问题，小宝你只是无辜的受害者罢了！”
我拉着唐小宝儿到沙发上坐下。
艾尔森沉默了半晌，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塞给我们：“补充点水分吧唐小姐，你的案子我会秘密跟进的，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些问题询问你，方便回答的话可以回答，不方便直说就可以，我不会追问的。”
“嗯嗯，你问吧，我一定回答。”
唐小宝儿喝了口水，情绪稳定了不少。
“——那个护身符除了有纪念意义之外，还有什么特殊功能吗？”艾尔森问。
“应该没有吧……那个琉璃珠，是妈妈去狐仙庙祈福的时候请来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妈妈觉得里面的纹路像狐狸的尾巴，才买下来的。”
小宝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
“唐小姐是否认识欧昊丞？他是否受过唐氏雇佣，或是与唐小姐的母亲有过瓜葛？”
“我不认识什么欧昊丞……至于妈妈的事情，我不知道……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既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也没有恩怨瓜葛么……”
我开口道：“如果对方的目的是报仇，就不会只是抢走小宝妈妈留给她的护身符这么简单了吧？这件东西，是对于小宝而言的特殊存在——小宝，知道这个护身符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都有谁呢？”
唐小宝儿道：“爸爸，哥哥们，还有塞巴斯……唔还有……王琴赵合合唐小美张函路成功波尔斯卡卡罗特塞拉希姆川间雅人大和雪子……”
“够了不用再报了我明白了。”我扶着额头。
唐小宝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人家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妈妈给的护身符了，所以和同班同学都炫耀了一遍嘛……后来差点儿把护身符弄丢，就再也不敢挂在明面上了……”
艾尔森垂眸沉思片刻：“大体情况我了解了——我先回署里调查欧昊丞的全部资料，有其他情况我们通过网路联络，这几天你们尽量呆在家里，不要随意走动。”
他在手环上建了个群聊小组，把我和小宝拉了进去。
……
……
——与此同时，老柳胡同另一头。
自首哥欧昊丞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翻了两条巷子，钻过一个被垃圾箱堵住大半的过道，确认身后没有人追上来，才靠在一根电线杆上大口喘气。
一只黑猫在墙头弓着脊背，冲他“喵”了一声。
“我去！”自首哥打了个激灵，手中的蝴蝶刀差点掉在地上。
确认声音只是一只普通黑猫发出来的以后，他重重吐出一口气。
“哈……都快被那该死的喵喵叫机车搞出心理阴影了……现在一听到喵喵声腿肚子都打摆子……”
他的卫衣帽子在逃跑的过程中被风吹掉了，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看着不到二十，下巴上有几颗青春痘，额角全是汗。
他从怀里掏出那颗编制精致的琉璃珠，举起来放在灯光下——白紫色的琉璃珠在路灯下泛着微光，里面的纹路像活的一样，随着角度变换微微流动。
“就这玩意儿……真的能值那么多钱？”
他嘟囔了一句，打开通讯手环。
拨号。
“嘟——嘟——嘟——滴！”
“东西拿到了，但是撤退的时候，被撞了个正着……我没有伤害紫头发的女生！是那个银头发的臭娘们……就是她害得我上次任务失败了！今天她也在现场！她认识我的脸……”
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了特殊处理，沉闷的电子音，像泡了水的机器人。
“目击者我们会有专人妥善处理的。”
对方说道。
“那就好……狠狠教训她一顿！”
“放心，她活不过二十四小时。”
“啥？那什么，我只想谋财，倒也不用害命吧……”
“无须多言。二十四小时内，把东西带到指定港口，我会派人和你交易，并且给你一张去往火星的移民证。”
自首哥深吸一口气：“我要现金！别想拿数字支票敷衍我！”
“呵，你就是想要支票我也不会同意的，现金更安全，不是么。”
手环发来了一份详细的大盘地图，金主要求在二十四小时内去往城市外围的废弃港口。
时间很充裕。
作为逃狱者，他只需要绕开那些该死的监控设备和猎犬们的眼睛，幸福的移民生活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突然，他后背一凉。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背后掠过，极快，极轻，像一阵没有来源的风。
他猛地转过身。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把电线杆的影子拉得老长。那只黑猫正蹲在路灯下舔着爪子，看都没看他一眼。
“……什么鬼。”
自首哥摸了摸后脖子，汗毛竖着。
没有人。
什么都没有。
但他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东西，正盯着他。
……
……
艾尔森火急火燎的来，又火急火燎的走了。
办事倒是积极，但靠不靠谱另说，倒不是我小瞧他——说实在的，我还没见他真正抓住过犯人。可治安署那边，我能信任的人也只有他了。
小宝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的头歪在靠垫上，手里还攥着那个空的首饰盒，指节微微泛白。
我把首饰盒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放在茶几上。
然后弯腰，一手托住她的肩膀，一手托住膝弯，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
“唔……”她哼唧了一声，脑袋往我肩窝里拱了拱。
“睡吧睡吧。”我小声说。
她比我矮半头，体重倒是轻得离谱，抱起来像只窝在怀里的小猫。
我几步走到床边，把她放下去，拉过被子盖到下巴。
她睡着的模样很安静，眉头微微蹙着，眼角挂着泪痕。
“我们现在……是朋友吧？”
我喃喃自语。
朋友，就是要为朋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刚认识小宝的时候，我对她还有些避之不及，可是现在……我是真心把她当成朋友看待了。
她胆小但不软弱，有势从不仗势，是素质顶好的女孩子。
我在屋子里又守了一会，直到确认她已经睡熟了，才离开房间。
关灯。
关门。
走廊里声控灯亮了，暖黄的灯光照在空荡荡的楼道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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