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我们合作很深。”白色的人退去伪装,露出了真正的面容,露出非人的本性来:“所以我来见你了。”
“你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你的丈夫吗?”
艾玛瞪大双眼,看向眼前这个——人?
和人类相比,面前这个白色的家伙少了几分生机,苍白单薄地站在那里,身体里蕴含着世界最古怪的力量。
她上次下跪是在神的面前忏悔手上的罪孽,那些被她杀掉的人在她的梦里也不肯放过她。艾玛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忏悔罪孽。
苍白的实验体站在灯下,艾玛一时分不清,这是一个活着的生物,还是一座会缓缓呼吸的雕塑。阴影撒在实验体的脸上,他的皮肤呈现出大理石的质感。灰色和白色之间,莹红色的双眸低垂看向她。
她竟也有一种想要下跪的冲动。
在遥远的过去,在科技尚不发达的时候,人们面对现有知识无法解答的谜题时,会将他们称为“神迹”。
如果世界上永远都有未解之谜,那么神明是否真的存在呢。
艾玛固执地盯着实验体看,对方眨了两下眼睛,笑了。
“你也想看这个?”
艾玛看向那本她都不曾见过几次的笔记本,动态密码随时在变,无法破解。只有扫描虹膜,才能验证身份,拿到里面的数据。一旦检测到错误信息,里面的数据就会开始自毁。这个昂贵的科技结晶在瞬间化为废铁。
神,真的存在吗?
既能和她丈夫合作,自身又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她能拿出的筹码除了钱,也不过是些在对方手里充其量只算废铁的武器。
“是的,如果您能给我这个机会。”艾玛顺从地低下头:“您——和第九实验基地合作是我们的荣幸。即使失去了市长的位置,我们剩下的资源依旧可以在新港区为您留下一席之地。”
“女士,感谢您的诚意。”甘夜露出标准的社交笑容,向艾玛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我也会拿出我这边的敬意。副市长尼克·怀特资助了很多街头□□,他们在那艘船上安装了炸药。”
“所以——真的是他杀死了我的丈夫?”艾玛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嵌入手心,留下月牙状痕迹:“大人,您对副市长很感兴趣吗?我对您知无不言,但......”
“不用那么麻烦。”甘夜敲敲笔记本,系统帮她打开:“他已经死了,就在楼下,你可能马上就听见有人发出尖叫。”
艾玛抬头,看见那承载着她丈夫所有热爱的数据被甘夜脚底的影子吞没。
甘夜耸了下肩膀:“秘密粉碎机,很好用吧?”
艾玛僵硬着肩膀,任由对方拍拍自己的肩膀:“带我下去吧,我饿了。”
你是要吃掉下面的人吗?艾玛想问,如果全部吃掉的话新港区恐怕明天就改名无名之地,政府会派军队来犁平这座城市吧。那些人可容不下眼皮底下的变数。
但她良好的素养让她面不改色地扶住甘夜的手,以女主人的姿态下楼。
楼下的人还在攀谈,见艾玛下来都过来围住她:“您还好吗?”
艾玛把他们打发走之后,不由自主地在场内寻找尼克的身影。
漂亮的水晶灯将光线切割成一块一块,洒在宴席里的男男女女身上,他们将义肢的涂装都换成了人体的肤色。在这个装潢复古的大厅内,如贵族般相互攀谈。
即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对面正笑着的人随时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掏出把枪来,一枪崩了自己。
艾玛的心脏“咚咚”地跳着,尼克喜欢成为人群焦点,如果他没有在人最多的地方,那他会在哪里?
不祥的预感始终萦绕着这个女人,艾玛的肾上腺素飙到极致,她想起来自己第一次拿枪那天。她和义体一起换了最先进的枪,所有都是最新最高配置,一颗子弹可以穿透十个人。
子弹穿过身体的瞬间发出闷响,那个时候她也是这么紧张。
“啊!”
仿古的壁画被喷溅的鲜血盖住,尼克的尸体站在巨大的神座之下,微微低头,打了发蜡的发丝闪烁出宝石质感。
他无疑是个潇洒英俊的角色,就连死去的姿势都那么完美,如同自刎的骑士,左手握住剑柄,将自己牢牢定在神座的下面,就在神明垂眸,视线落下之地。
尼克真的死了,这个从不相信什么“神迹”、“异种”,固执地钻研科技的男人以自己最不能接受的方式,将自己钉在画满了神的壁画上。
那个人说的是真的!
艾玛猛地回头,看见白色的人影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对她露出轻柔的微笑。
下一秒,她被拦腰抱住,眼前一花——
大片大片的血飞溅出来,染红了她的裙摆。
屋顶上的水晶灯微微摇晃,喷溅上的血液缓缓滴下,打湿地板上昂贵的地毯。
甘夜抱着艾玛纵身一跃,灵巧地躲开所有的血液。
人群齐齐被拦腰斩断,创面平滑。
零散几个也被另一个袭击者干掉,甘夜站在唯一干净的地面上,不满地眯起眼。
柔软的地毯接住他们的身体,大厅内安静极了,只剩下艾玛的喘息声。
甘夜淡淡道:“终于等到你了。”
除了这两人,还有一个袭击者不见了。
甘夜提前解决了潜伏着想要攻击艾玛的人,只是因为她在艾玛身上闻到了异种的味道。
“干什么啊!”颇具孩子气的声音还带着稚气,不满地双手扯住自己的头发:“为什么要躲开啊,明明都不疼的!都没人说很疼的!”
“你是谁?”袭击者舔了舔手上尼克的血,不满地抬头:“所有知道秘密的人明明都要被杀掉才对......啊,你把他干掉了对吧?”
两个带着面具的人一蹲一站,身后是大片大片的红色。
挑高极高的大厅里,神的画像低眉敛目,安静地注视着一切。
“我和毒蝎都得手了,”站着的矮个子啃着自己的手,嘴里含含糊糊地:“啊,可是呢,但是啊,但是呢,艾玛为什么没死呢,为什么——啊!”他尖叫一声,大笑道:“因为你把派去杀他的人杀掉了,对吧?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艾玛脑内闪过刚刚甘夜洗手的样子——是啊,她洗手,是因为刚刚干掉一个敌人?
代号叫毒蝎的袭击者志在必得,低声道:“谁是螳螂和蝉,谁又是真正的黄雀?”
他从蹲着到闪身出现在甘夜面前,只用了一秒来跨域着数十米的距离。毒蝎腿部肌肉猛然发力,黑色的蝎针从身后袭来,尾尖突刺闪着紫光,速度极快,划过平直的弧线袭向甘夜的心脏。
艾玛被甘夜抱在怀里,余光瞟见这一幕,从手中掏出枪来,还未来得及对准。
“咔!”
甘夜一只手拖住艾玛,一只手猛然发力,黑色从指甲蔓延上小臂,她五指死死握住那漆黑的蝎尾,力度大到极致。
毒蝎脸色微微变了,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然警觉地竖起了汗毛。
他这一击居然被轻描淡写地接下来了?毒蝎咬牙就要脱离,蝎尾消失,闪身以防备姿态挡在矮个子身前。
远处站着的矮个子见毒蝎吃瘪,不满地甩手打了毒蝎一下:“要你有啥用啊!”
毒蝎自知失手,无奈地缩着胳膊:“行了,行了,别打我了,你打他啊。”
“不知道对方底细,你是要我去送死吗!”矮个子尖声道:“不允许!镰刀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两人高的漆黑镰刀出现在他手里,这镰刀大的吓人,难怪一击就可以横扫所有看热闹的宾客。
甘夜没有搭理他们,她轻轻嗅了嗅。
“艾玛小姐,看来你身上还有其他秘密啊。”甘夜低头含笑道:“你的丈夫很爱你啊,在你身上放了一个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她示意艾玛按动自己中指上的钻戒,机关被触发,露出中间小小的、被玻璃包裹住的黑色圆球。
甘夜捏碎这枚圆球,任由黑色的粒子融合进自己的身体。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就死了。”甘夜道:“说来奇怪,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有些人接触粒子会变成怪物,有些人就不会呢。”
不满吗,想要获得力量吗?想要——杀死一切吗?
异种吞食宿主的爱与恨,又轻而易举地与其共生。它们自发地找到适合自己的宿主,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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