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那个，不好意思，请容我打个视频电话。”

预料到接下来奥索说的内容可能不是他这么个灵术小白能听懂的了，所以咩咩果断决定拨号呼叫能听得懂的人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大小的特制终端，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滑动，点了几下，然后拨通了一个视频通话。

终端的屏幕分成两半。

左边那张脸很眼熟——龙崎，依旧顶着那双标志性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被窝里被薅起来……

不对，这人可能根本就没睡。

他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此人还正在往杯子里一块接着一块加方糖，甚至要堆成塔了。

右边那张脸就没那么眼熟了。

短发，戴着墨镜，脸颊两侧各横亘着一条狰狞的伤疤，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像是被什么猛兽的爪子狠狠挠过，让整张脸看起来粗犷了很多，带着一种“老子不好惹”的野性。

但往下看去，那件束身衣紧紧裹着丰满的胸脯，勒出一道近乎挑衅的弧线。

代号【牙王】，性别女，爱好女，目前正和女友绝赞交往中。

此刻，她正靠在宽大的沙发上，身旁一个矮个子——看起来像是一期一振，但却是短刀体型，他正端着一杯茶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手边。

对了，牙王没有本丸，她跟她女友住一块，而她女友则是被某狐之助给连坑带骗接手了一座暗堕本丸，然后她买一送一跟着一起来了。

“哟。”龙崎先开口，“乌鸦，又加班？”

“你不是也在加。”都是同病相怜。

“我这是被你连累的。”

“那你可以挂。”

“……”龙崎沉默了一秒，喝了一大口咖啡，用行动表示“我才不挂”。

牙王直接开门见山道，“说正事吧。”

咩咩点点头，把终端转向奥索的方向，同时侧身让了让，让屏幕里的两个人能看清奥索那张圆嫩的脸。

“这位是奥索大人，恶魔种族里的小恶魔，S级审神者兼灵术大师，对恶魔种族和灵术相关的事应该比我们了解得多。”

龙崎的眼睛亮了，整个人往前倾了倾，表示他来了兴趣。

毕竟S级审神者可是屈指可数的稀罕，连写乐老大也才是A级——虽然写乐的A级更多是因为时政高层故意卡他审核，外加家族派那边暗地使绊子。

不得不感慨，乌鸦（咩咩）的人脉是真的强。

牙王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奥索也不在意这些虚礼，直接开门见山：“你们发我的那段直播录像，我看过了。”

“先再重复一遍我的结论——那个歌仙兼定身上的术式，真是一个垃圾。”

龙崎眨眨眼：“垃圾？”

他也不是很懂灵术。

“对，垃圾。”奥索的语气毫不客气，“把所有能实现想要效果的术式堆在一起，完全不考虑精简、兼容、后续维护，就那么硬生生地叠上去。这种术式，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一般被称为‘屎山代码’？”

牙王“噗”地笑了一声，但很快收住，表情恢复严肃。

咩咩的嘴角抽了抽——原来这个老东西也会上网啊。

龙崎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继续问：“具体问题出在哪里？”

“首先，那个‘吸收灵力’的术式太原始了。现在版本的吸收术式，都会加入‘节制’的限制指令——就是控制每次吸收的上限，防止把目标榨干，但这个术式里，没有。”

奥索的表情写满了嫌弃，仿佛在骂“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没有节制指令，就意味着——它每次启动，都会吸收比上一次更多的灵力。”

龙崎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牙王接话：“如果这个术式是施加在人类身上，那顶多就是那个人类后半辈子无法再使用灵力，变成一个比较体弱的普通人，但还不至于威胁生命。”

她顿了顿，墨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

“可刀剑男士不一样。他们的存在，几乎完全依赖灵力维持。灵力被抽干，要么碎刀，要么回归本体沉睡——而且以他们那种被改造过的状态，能不能回归本体都是个问题。”

龙崎的手指停下了。

“所以，”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个术式等于在给歌仙兼定判死刑？”

“从术式本身来看，是的。没有节制指令的吸灵术式，就是一个无底洞。它会越来越贪婪，直到把宿主榨干为止。”

奥索竖起第二根手指。

“而且，这个术式不只是吸收灵力，还会增强术式输出效果——术式在启动时，会反过来强化自身，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他顿了顿，把两根手指并在一起。

“如果没有外力干预，从第一次启动开始算，这振歌仙兼定应该活不过三个月，毕竟，吸收灵力的程度是呈倍数级的增长，第一次启动只要一成灵力，那第三次就是四成，第八次就超过一百多了。”

会客室里安静了一瞬。

龙崎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牙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算是认可了奥索说的话。

咩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可是，”龙崎放下杯子，“这振歌仙应该存在有一段时间了。而且最近三个月内，都没有失格本丸或歌仙兼定失踪的报告，也没有审神者失踪的报告——照两位的说法，他如果是靠吸干审神者活下来的，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说话的龙崎身上。

“所以我现在做出猜测，应该是有人压制了那个术式。”

龙崎翻开手边的笔记本，快速翻了几页，然后停在一处，手指点着上面的字。

“直播里，一文字则宗明确说过——‘只是一点会让你更充实一些的小补丁’，还说‘核心目的是为了方便我更好确定你的状态，保证你状态稳定又健康安好，就跟警报器的原理一样’。”

他抬起头，看向奥索和牙王。

“所以，我想先请教两位——有没有什么术式，能同时实现‘确定指定对象状态’和‘满足特定条件时向施术者发出警报’的效果？”

先回答他的是牙王：“有，而且有很多种。”

奥索掰着手指头数：“灵术里有‘共感’和‘报音’，恶魔的魔法里也有‘契约’，甚至其他体系里也有类似的东西——原理大同小异，都是在施术者和目标之间建立某种联系，让施术者能够感知目标的状态。”

牙王补充道：“而且这种类型的术式，越是高明的施术者，越能把灵力波动隐藏得滴水不漏。”

所以，仅凭直播这么点画面，根本看不出来一文字则宗用的是哪一种。

但奥索却突然跳到了另一个话题：“所以，那个咒纹的发光效果，如果不是为了情趣故意设计成那样，那么就是——”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更加嫌弃。

“就是那个构筑术式的家伙水平太烂，不知道怎么隐藏灵力波动，所以只能让它亮着。”

龙崎的嘴角抽了一下。

牙王倒是很平静，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分析，顺带把歪了一点的话题给拉回正轨：“但不管怎么说，如果一文字则宗真的在歌仙兼定身上做了什么，而且能够压制那个吸灵术式的效果，那说明——他的灵术水平不低，肯定比构建这个术式的家伙还要高。”

这句话一出，会客室里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

一振刀剑男士，懂灵术。

而且水平还不低。

这在时政的认知里，几乎可以说是“违背祖宗之法”。

灵术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审神者的领域——或者说，人类的领域。

一振刀，为什么要学灵术？

学来做什么？

用在谁身上？

咩咩揉了揉太阳穴，怎么感觉情况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138.

至于为什么不怀疑是则宗给歌仙施加的吸灵术式……

结合之前违法拍卖会的调查报告，这座暗堕本丸里至少有一个懂灵术甚至能够破解结界和符咒的刃，而设计灵术和破解灵术完全是两个难度——据牙王所说，设计灵术相当于高等数学压轴题根据题目写答案，而破解灵术则相当于根据答案逆推题目，并且题目唯一且一个字都不能错。

设计灵术的人不一定懂破解，但能破解的人一定懂如何设计。

所以感觉如果是则宗给歌仙施加的术式，那怎么想都不会这么垃圾吧？

以及，关于则宗为什么不直接帮歌仙解除术式……

龙崎和咩咩猜测是因为则宗想要更好地掌握这座本丸，所以需要控制住歌仙的“弱点”，而牙王和奥索则觉得是因为破解难度太大，直接再叠加一个用来压制的术式难度和效益比要比破解术式划算得多。

这是另一码事了。

139.

被被在找歌仙——因为他今天和歌仙约好了要一起去狗咖。

但是他一直没找到人。

“莺丸殿，您看到歌仙殿了吗？”

于是他找到了日常刷新在某条走廊上的莺丸问了问。

但莺丸却摇头 “不知道，要不你去东边问问吧。”

“东边？”

“数珠丸殿和京极殿他们那边。”莺丸喝了一口水，腮帮子鼓了鼓，“说不定他们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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