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如果全团的精神稳定状态列一个排行榜，歌仙认为自己应该会被排到第二梯队——比排第三梯队的数珠丸稳定，但比不过毋庸置疑第一的京极。

顺带一提，被被不参与此榜排名。

因为他入团时间不长，团内的大家都在有意避免让他接触什么太毁三观的任务，只让他干干跑腿之类的活计，虽然偶尔会让他参与战斗，但都不会威胁到生命，撑死也就中伤水平，甚至没有断胳膊断腿的G向画面，而且之后都会用治疗术式瞬间治好，除了会疼一点外基本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不如说，如果连无G向中伤水平都会留下心理阴影，那被被还是趁早洗手别干他们这行比较好。

歌仙的精神状态只能算是比普通人稳定一些——更多是因为年长加经历的事情太多所以才显得稳成持重。

但其实，他也是会感觉到压力过大的。

只不过以前他一直都会通过暴饮暴食、狂吸毛茸茸或者在红白网站上写一大堆限制级小短文来舒缓压力——后来其实他也没想到自己写的那堆充满个人情绪发泄意味的内容竟然意外小火了一把，而且还被团长知道了。

团长知道了其实就意味着团里其他人都知道了，不过歌仙在团里呆了这么久也已经进化了——只要不当着他的面提这事，他们还是可以好好做同僚的。

（ ^ _ ^ ）

134.

咒力是源自于负面情绪的力量，一般咒术师甚至会通过给自己施加压力来稳定咒力的输出，而咒力的增加其实也会反过来导致精神状态的不稳定。

“咒术师都是疯子”可并非只是一句用于调侃的话。

歌仙现在的状态其实就是因为咒力突然暴增导致了精神状态不稳定，于是他试图找些方法开始舒缓压力——因为没有毛茸茸给他吸，也没有像是红白网站一样的地方让他发泄，所以他只能开始暴饮暴食。

但偏偏，剧本给他带来的debuff突然发作了。

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石头地面，喉咙被高跟鞋的鞋跟抵住，歌仙兼定的意识像被人从深水里猛地拽上来一样——呛了一口，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

巴形的脚踩得很稳，力度刚好控制在不会让他窒息但绝对起不来的水平。

恢复清醒后，歌仙的大脑陷入了一瞬间的宕机状态。

刚才……他做了什么？

碎片化的记忆像被撕碎的纸片在脑海里翻飞，等到他终于把所有的记忆都整理完毕，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冰水。

“……”

他的脑子里莫名开始回忆起了当初自己的红白网站账号被团长发现了的时候，他当时真的有种强烈的——想拉着团长一起跳进水泥搅拌机然后一起沉东京湾的冲动。

现在，那股冲动又回来了。

而且更强烈。

“……”

歌仙兼定闭上眼睛。

如果可以，他想现在立刻马上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巴形低头看着他，注意到歌仙的表情从“失控的狰狞”逐渐过渡到“清醒的茫然”，又过渡到“想死的绝望”，最后变成了“我已经不想活了但死之前一定要拉个垫背的”。

“看起来是恢复清醒了呢。”巴形欣慰地说道：“太好了。”

歌仙沉默。

他不想说话，请当他已经死了。

感觉自己一旦张口说话自己的尊严就会被反复凌迟。

他选择继续沉默。

巴形见他不说话，也不追问，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踩着他脖子的角度——从“压制”变成了“轻轻抵着”，力度又轻了几分，像是确认了他不会再暴起后让歌仙舒服一些。

毕竟这是同伴，不是敌人。

就在这时，厨房门口传来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

“哟。”

一文字则宗出现在厨房门口。

他笑眯眯地在厨房里扫了一圈，略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被巴形踩在脚下的歌仙身上。

“兼定小子感觉怎么样啊？”他这话乍一听亲切得像在问候今天晚饭吃了吗，但歌仙就是听出了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歌仙兼定缓缓睁开眼。

他的脖子还被踩着，脑袋搁在冰凉的石板地上，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仰面朝天。

但他努力转动脑袋，用一种近乎“颈椎错位”的角度，死死盯着门口那个笑眯眯的混蛋。

眼睛里那乱线般的爱心图案终于停止了扭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化的怒意。

“你这混蛋……”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对我……做了什么？”

你这混蛋对我的剧本做了什么？

歌仙记得清清楚楚——当初他写剧本的时候，在“魅魔体质”的具体效果介绍里应该写的只有魅魔特色的爱心尾巴和“有一定吸引他人注意力的倾向，对动物有亲和力加成”，仅此而已。

绝对没有“吸引咒灵”这种离谱的功能，更没有什么“饿到发狂会失去理智”的设定。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一文字则宗眨了眨眼，歪着头，一脸无辜。

“做了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唰”地摊开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弯成月牙的。

“只是一点……会让你更充实一些的小补丁？”

听见他这话，歌仙的眼角抽了一下。

歌仙现在满身都是脏兮兮的血，还有恶心的生肉残渣，被一脚制服在厨房的地板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这叫充实？

“当然，更核心的目的为了方便我更好确定你的状态，保证你状态稳定又健康安好！就跟警报器的原理一样——能理解吗？”

歌仙怒目瞪视着则宗——如果没有你瞎改他剧本他哪里会出问题？

“我会为你遮风挡雨但风雨哪来的你别管”是吗？！

一文字则宗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歌仙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慢悠悠地走进厨房，绕过地上那些狼藉，在歌仙身边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眼睛里倒映着歌仙狼狈的模样。

“正常食物无法为魅魔提供饱足感，是这样的对吧？”他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常识，“虽然也不是不能吃，但比起直接吸收灵力，吃东西顶多也只能尝尝味道，过一下嘴瘾。”

他顿了顿，扇子在掌心轻轻敲了敲。

“正统的魅魔如果想吃饱——你应该知道需要怎么做吧？”

歌仙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听懂了团长的言外之意。

魅魔——在绝大多数设定里，都是以“吸收他人精气/灵力/生命力”为生的种族。

而吸收的方式……

歌仙的表情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愤怒”变成了“狰狞”，又从“狰狞”变成了“咬牙切齿”。

“所以……”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混蛋是故意想看我乐子吧？”

一文字则宗无辜地耸了耸肩，没有直接回答，但那态度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歌仙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非常、非常、非常想把面前这个笑眯眯的老狐狸按进水泥里，然后连同自己一起沉进东京湾。

但他做不到。

因为他的脖子还被巴形踩着。

而且即使没被踩着，他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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