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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秦莉一听就马上给老公打了电话,竟然没人接!这自从出事后,就从来没发生过,何牧一般秒接,十秒都算是慢的,哪里像现在这样不接电话?秦莉自然又给父亲打电话,父亲倒是接了,结果真的就跟秦莉猜的那样:何牧和一位农业专家要过来。

秦莉害怕了,大家之间的聊天都说了,当时该是已经死了,又活回来的,但万一活不回来可怎么办?她含了眼泪说:“爸,您跟他说别试了,有危险的!给我们送东西就挺好了!现在大家都穿暖和了,还能吃饱饭了,真的挺好的了,别过来了!”

秦正念却很冷静:“他不过去,我就会过去。”

秦莉哭了:“爸爸!您别这样!”

秦正念说:“你听,你叫了我爸爸,我是你的父亲,当然要保护我的女儿。”

秦莉又是对着手机一通哭。

在另一边,也有人在哭:

传送轨道边,两个小姑娘,边操作着仪器边哭着交谈:“他真的就要过去了!”“第一批!这么年轻!”“一点都没有犹豫。”“我又相信爱情了。”

旁边的理工钢铁直男嗤之以鼻:“人家递交了党员请愿书,这是为国家为人民去探索未知,哪里是你们说的那种小家子气!军报记者都来采访了。”

小姑娘们对着抽泣:“他们什么都不懂!”

赵盛开车带着老妈和老婆李静到了山下村落时,已经在路上把事情全解释清楚了。赵盛的母亲张金韵虽然接了消息很难过,可马上就冷静下来了,说道:“这样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你爸爸本来就不想受治疗的苦。”

赵盛一开始有些惊讶母亲的沉着,但仔细想想也可以理解。相较于父亲带着浪漫的事业情怀,母亲其实是个非常务实的人。她不感慨不想象,在父亲长时间外出工作出差时,只关注着让家里人吃好饭睡好觉。赵盛曾经读过独守空闺之类的描写,但他没从母亲身上看到过任何相似的幽怨,他甚至觉得母亲挺享受是一家之主的感觉。当然,父亲回来了,两个人也处得很好,赵盛认为,母亲其实是把父亲当半个儿子养:照顾好生活,带着种纵容,别依靠。

母亲见到了父亲也很平静,明显是打着精神鼓励他,两个人保证每天都视频,旁边的赵盛和李静都哭了,但张金韵就是强笑着,还让父亲别担心什么的。

现在父亲和何牧都坐在发射的运载箱中了,喇嘛们又进行了一次的法会,这次和上次有点不同,就是歌唱!一众喇嘛们在后面长久地唱,一个老喇嘛和几个僧人到他们面前念了祝福的经文,老喇嘛这次不是往盒子里洒水了,而是拿了孔雀羽毛沾了甘露水直接往他们身上洒,然后走回来继续唱。

所有都准备完毕,就等着开始了……张金韵哭了。

赵盛和老婆拥着张金韵站在石岩边,一个能看到发射物消失的地方,一开始站在她身边的赵盛都没有发现母亲在哭,直到母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赵盛低头,见张金韵泪流满面,却还使劲笑着,知道赵盛看自己,张金韵哭着说:“别,别看我!看你爸爸,对他笑,看他,他就在那边!别哭!要笑!家国!家国!……”她轻轻地喊,好像怕赵家国真听见了。于是赵盛和老婆也是哭着笑,笑着哭,看着机器启动,运载箱移动了。

已经与兴高采烈的何牧告完别的陆锐和岳青也在紧张地盯着移动的运载箱,其实更准确的描述该是一台农用破卡车的车厢卸掉了尾板后的改造物。里面此时固定、届时会弹射出去的,才是两名探险员的载具——一辆四不像:似是摩托车般无顶无边围但有坚固的超过乘客身高的前挡板。反正不用看前方也不用调方向,就是直接焊上钢板!前后两座,不是摩托车那种的宅座,而是轿车那种单人座,但安全带是双向交叉的。为了增加平衡,弄了四个宽大的轮子。没有动力,只有刹车系统。乘客还戴了圆圆的全封闭头盔。车有记录仪器,因为人体测量的贴片会掉落,索性不用了。

马理又来发了一通旗子,这次的色彩更鲜艳、更丰富,当然,旗子下沿的字也大了许多。人们是不会拒绝免费的东西的,有人甚至拿了两三支,两手都握了!

岳青还如以前那样从善如流地接过来,让他惊讶的是陆锐也伸手拿了一只红色的。岳青问:“你觉得……怎么样?”他都不敢说“能行吗”这种话了,此时只能说吉利话!

陆锐语气平稳:“为民为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岳青翻了陆锐一眼,不再说话。

在人们紧张的注视下,运载箱越来越快,接近顶端……

喇嘛们的歌声变成了念经声,山坡上下的人们都提着一口气,很安静,只能听见机器发出的各种嘎嘎声和人们低沉的嗡嗡声……

突然,一个女孩子尖声大喊:“我爱你们啊!”

立刻,山上的学生们也都喊起来:“我爱你们!”“爱你们!”“Love you!”

然后成年教授们也喊起来了。

郭怡,公安调查员,以过去追查骗子的热情,奋力地呼喊:“我爱你们!”

那些从专案组沦为岗哨的公安人员们也挥动着双手大喊,当灯光大亮时,连廖教授都用喇叭喊:“爱你们!”

人们边喊边使劲挥舞着手里的旗子,山坡上呈现出了一幅印象派最热情灿烂的画面。

一片喊声里,运载箱戛然停住,里面的四不像行驶器被弹射了出去。

当行驶器在光中消失时,人们的喊声才消失。廖教授停了片刻,才喊“关灯!”。

灯光关闭后,前面的科研师生都先看向山坡下面早就张开了的安全网,见没有物体,马上都玩命地往机房跑,廖教授也拎着喇叭跑起来。

陆锐忽地就从岳青身边消失了,岳青急道:“我……你都没告诉我一声!”也追着陆锐的身影往机房狂奔。

幸亏常教授早就知道会这样,换了一个超大的电视摆在了机房的屋檐上!人们可以不进屋就能观看与那边的连线,而自己和学生们则就可以在屋里免去被打扰了。

陆锐到的时候,已经错过了行驶器从半空中出现,在人们的惊呼里撞击地面,弹起后往前冲的画面了,只能看到两个圆圆的头盔在镜头里晃动,该是有人拿着手机在追着前面跑着的行驶器,屏幕里面和外面的人们都在尖叫——也不知道这尖叫能帮到什么忙?不然人类如此的设置意义何在?

终于,在拍摄者呼哧带喘中,前面的行驶器慢了下来,终于停了。镜头里传出拍摄人喘息的咳嗽声。

有那么个片刻,带着头盔的两个人都没有动,两边的人都吓坏了,同时忘记了尖叫。

何牧一冲入光中,就进入了一系列的立体电影中。

画面清晰,没有语言但有全息的理解力。

他是一只鸟,飞翔在华美无比的天宇,还有一只小鸟在他身边……

然后,他就成了一个小童,旁边一个小女孩,有些呆呆的样子,他知道那是与他在一起的小鸟,一位道士装扮的人告诉他,那是他的小师妹。

后来,他成了个少年,小师妹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

他在山中吹箫,鸟兽全走,师门中人都远远避开,只有小师妹坐在山石上傻乎乎地歪头看他,就如那只小鸟,等着他吹完一曲又一曲。

他在亭中画画,水墨晕染,他觉得很美,但没人赞赏,只有小师妹站在一边,安静长久,还给他递来颜料——她找到的红石子。

……

他对师妹说:我要去人间了!

师妹怯怯地问:为什么?

他骄傲地说:去历练!

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信心和自傲。

当他俯瞰人寰,他不明白为何有人会听曲落泪,为何有人会要死时对着故乡的方向,他不明白人为什么要难舍难分,为什么要仇恨相向……

所以师傅说他需要去尝尝人间烟火,他的曲子才会动听,他的画才会有情……

小师妹说:那我和你一起去。

他带着小师妹投入了滚滚红尘。

都说人间烟火迷人,谁知红尘中的险恶和残酷。

他和小师妹变成兄弟、姊妹、父母、子女……有时是亲人,有时朋友师徒,有时甚至是敌人对手……

他们再也不是当初清纯无知的少年少女,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沧桑!

他们曾一起欢乐一起痛苦,最难忘是他们曾多次握着对方手度过最恐怖的死亡,有一世就是在残酷的明末,被父母送给别人吃肉的兄妹两个逃了出来,一个八岁一个五岁,手拉着手饿死在了山沟里……

但这么漫长的轮回中,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他现在知道了人为何哭泣,知道了诗歌为何动人,他会流泪,他会喜悦,他理解了痛苦和悲伤……

他的小师妹没有离开过他,他也不曾放开一缕深刻在灵魂中的执念:是他把小师妹带下来的,他一定要带着小师妹回去!

他们要回到那个轻灵优美的地方,那个安全喜悦的地方……回他们的家。

行驶器突然落地了!何牧反应过来就去踩刹车,在行驶器的颠簸里,方才的影像都消散了,但他还是捕捉到了最后的片段:他终于又和师妹成了夫妻,这是他们最喜欢的相处方式,而更大的快乐降临了,他们的女儿来了……

行驶器停下,可何牧没动——他还沉浸在震惊中……

忽然一缕哭声穿过了厚实的头盔,何牧一激灵!师妹!秦莉!他一把掀掉了头盔,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问后面的赵家国:“老赵,你还好吧?”

老赵挥挥手,何牧跳了出来,迎着镜头跑过来:“亲爱的!”

此时镜头内外的人们又开始大声叫唤了,还有人哭了,镜头里,何牧一把抱住哭哭啼啼的秦莉,拍摄者拉近距离,人们发现何牧也哭了……

看到此处的岳青对身边的陆锐叹气:“啧啧,看来你的升华没有成功啊!”

陆锐很宽容地说:“哪怕就是一会儿也好。他去了那边,我就回北京了。”

岳青点头:“那样的话,我送你,我也回去,反正我在这里是因为领导说只要你不走我也不能走。”

陆锐冷淡了:“我还以为是袍泽之情呢。”

岳青啧声:“当然是袍泽之情!没有的话,我能认识你吗?”他才回过味来,盯了陆锐一眼:你小子竟然冷嘲热讽,哼!心情不错啊?他发觉陆锐那种紧绷着的情绪消散了,带之的是一种轻松,像是终于找到了他一直思索的答案。看来是为何牧安全过去了而感到欣慰吧?

赵盛这次不管母亲和老婆了,一个人竭力飞跑到了机房外,屏幕上看到何牧出来了,但自己的父亲没有出来,然后镜头就成了浪漫爱情的广告了,他喘着粗气焦急地喊:“我爸怎样?我爸怎么样了?!”

许是拍摄者也被常教授等人提醒了这项任务的科学本质,镜头再次转向了行驶器,带着头盔的赵家国还是没有出来。司机王大栋到了行驶器旁边,帮着赵家国解开了安全带,镜头前他问:“恁还好吗?”

屏幕前人们突然安静了,廖教授也到了,喘着气看着屏幕,有人在他耳边报告刚才的情况。

镜头里,赵家国艰难地说:“我,我要上厕所,我带了手纸……”他一直肠胃不舒服,所以总带了手纸。

王大栋往后面指:“厕所在那头溪边嘞。”

那么远?走不到了。赵家国摇头,指着树林,王大栋扶着他出了行驶器,赵家国直不起腰来了,像个虾米一样被王大栋搀入了林子。片刻后,王大栋一个人出来,对着镜头解释,“他要找个坑儿,还不让俺帮忙……”说话间镜头里传出不雅的爆炸声,然后是呕吐声……

镜头急忙转向了何牧和秦莉两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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