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薇手里动作一顿,而后恭敬地答道:“是奴婢来的不是时候,扰了侯爷和崔姑娘的雅兴。下次奴婢定会先让小厮通传,绝不坏了侯爷的事。”
裴谨之冷哼了声,语气嘲弄:“雅兴?你看到了?”
沈令薇垂下眼睫,忍不住腹诽:难道不是吗?
方才崔小姐都靠得那么近,若不是她刚好不长眼的出现,说不定现在……
但这话她是万万不能宣之于口的。
想到什么,沈令薇放下碗,语气变得郑重:“奴婢前来,是想感谢侯爷的救命之恩,那日的泥石流,若非侯爷舍命相救,奴婢怕是……”
“莫要太高看自己了,”裴谨之打断她,移开目光,“本侯只是怕你死在了半路,还要费心去寻一个称职的厨娘,仅此而已。”
一番话说得冰冷又无情。
沈令薇反而心里一松。
“不管怎么样,奴婢这条命都是侯爷所救,今后必定尽心伺候,以报答侯爷恩情。”
“那惊驰呢?”裴惊之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沈令薇怔住,抬头,杏眼微微睁大。
只见裴谨之目光牢牢锁住她,像要看透她心底:“听说惊驰为了救你,差点重伤,你又是如何尽心伺候的?”
沈令薇心头一跳,后背出了一层的冷汗。
“怎么不说话?”裴谨之逼近了几分,压抑冷冽的气息瞬间压迫而至:“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奴婢不敢!”
沈令薇反应极快,趁着放碗的动作,顺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婢和大公子之间,只是权宜之计,不敢生出任何妄想。”
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裴谨之居高临下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最后,他缓缓起身,伸手钳住沈令薇的下巴,逼着她迎上自己的目光。
“你最好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守好规矩,若让本侯发现,你敢跟人暗通款曲,勾搭生事……”
他猛地松手,冷冷地警告道:“本侯定会亲手剥了你的皮,滚出去!”
沈令薇跪在地上,一颗心顿时沉到了冰湖里。
但在短暂的僵硬后,她反而出奇地平静了下来。
她撑着地面缓缓起身,整理被弄乱的衣裳,朝裴谨之行了一礼。
“侯爷放心,奴婢记住了。”
“若没什么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她提起一旁的食盒,转身走出了院落,背脊挺直。
自始至终,她都平静得像一潭水。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裴谨之强撑的那层面具,才如同被击碎的冰面,猝然碎裂。
“砰!”
他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茶盏都碎了一地。
他厌恶极了这样的自己,明知道这女人满口谎话,分明已经和惊驰有了肌肤之亲。可他还是放不下。
他下定决心远离她,所以默认崔灵珊靠近自己,是想试探一番,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非她不可,是不是多年不近女色,才会对一个妇人产生那样的执念。
可他失败了。
崔灵珊一靠近,那股甜腻的脂粉味扑面而来,他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骨子里全是排斥。
身体比他更诚实。
包括那日在马车里,当看到她一有危险,他连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没有权衡,没有选择,而是本能。
在陈凡找到他们后,马车里,她昏迷高热,也是他守在她身边,不断的呼唤她,坚持照顾她。
裴谨之坐在阴影中,深邃的眼底,理智与疯狂正在做着最后的搏杀。
他也到底该推开她,还是彻底掌控她。
……
同样心力交瘁的,还有大夫人白氏。
“什么?你要退了和杜家小姐的婚事?”
白氏‘噌’的从座位上起身,满脸错愕的看着站在堂下的儿子。
数日不见,他瘦了些许,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脸色有些苍白,可眼神却异常坚定,且多了一层从前没有的沉郁。
“母亲,儿子已经决定了。”裴惊驰的声音不高,却很稳,“趁着此事还未公开,母亲明日便备上一份厚礼,亲自去一趟尚书府,把这门亲事作罢。儿子绝不可能迎娶杜小姐。”
白氏脸色铁青,伸手指着他:“这可是杜尚书家的嫡女,且杜小姐你祖母也见过了,无论样貌,才情,都是拔尖的。你这么做,就不怕得罪了杜尚书?他毕竟是你的顶头上司!”
一旁的裴远山也沉了脸色,点头道:“你母亲说得对,惊驰,你莫要太任性,你看看你,过完年都二十四了,京中与你同龄的世家子弟,有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面对父母的施压,裴惊驰面色不变,淡淡的看了父亲一眼:“正因为杜小姐千好万好,儿子才不能去祸害人家。”
他语气嘲弄:“儿子心里没有她,纵使她有千般好,也只会让她独守空房,将来平白添了一对怨偶,这样岂不是毁了人家一生?”
“你……感情的事,可以慢慢培养。”白氏忍着劝说。
裴惊驰拱手,朝二人行了一礼:“父亲,母亲,儿子今日来不是与你们商量,儿子心意已决。若是你们不同意,儿子便单独出去开一座将军府。陛下那边,儿子自会去请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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