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站在电梯口，看向站在一旁的直哉。因为天气比较热，他穿的是休闲装，头发显得有点乱。就算是简单的穿着，他也还是很好看。

他看上去很平静，最起码不是平时那副样子。犹豫一下，她伸出手，握住了直哉垂在身侧的左手。他的手很暖，掌心处有茧。

直哉明显愣住了。他僵硬地转头看她，脸上带了点惊讶的神情。他的左手蜷缩了一下，下意识想反握住，却只是摩挲了一下她的手指。

女人怎么能主动做这种事，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早就说不该让她看那些老土的电视剧。直哉本来该说这些话的，但他说不出口。

太用力的话，她会疼吗。他只是这么想，在心里叹气。但同时，他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简直是矫情造作，一点都不像禅院直哉的作风。

他的手指，力度很轻，琉璃想，那天直哉摩挲那些油画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她低着头，却能感受到直哉的视线。他看她的时候，往往是沉默的，持续的时间也会比较长。

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他是在看着她发呆。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她上次直接看过去了。结果，他并没有在发呆，眼神清亮。见她看过去，他微微挑眉，“有事？”

电梯门开了。琉璃没有松手，牵着直哉往里走。数字跳动着，他不再犹豫，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跟她十指紧扣。

是很陌生的感觉，琉璃几乎不跟人亲密接触，就算是秋子也只是挽胳膊。但她很喜欢，因为对方是直哉。

镜面上映照出两个人此刻的模样，她从上面看到了自己的脸。

苍白的，但眉眼间带了陌生笑意的脸。

门在身后合上了。琉璃换上惯穿的睡衣，仔细地梳了梳头发。也许是跟秋子见面很开心的缘故吧，她现在并不是很累。因此，她走出去，小声喊正在喝水的直哉，“直哉大人。”

“怎么了？”直哉把水杯放回原处，看着她，说话的速度有点快，“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虽说是出去玩，可能比较开心，但她精力有限，还是得注意。

都不是。琉璃摇头，走到他身边，“谢谢您，我今天很开心。”

又是谢谢，他们两个人之间，什么时候能不提这两个字。直哉啧了一声，语气不像刚刚那样友善，“你是复读机吗，除了那几个字就吐不出别的字来了，是吧？”

琉璃没有回答。她只是觉得应该道谢，没有其他的意思。她拽了拽他上衣的下摆，示意他弯腰。

直哉不明白她的意思，想她要干什么？但他还是微微弯下了腰，用询问的眼神看她。她闭上眼睛，仰头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又迅速地低头，不敢看他了。

脸颊的触感，非常柔软。之前二十几年的人生里，没有人这样亲过他的脸颊，这是种非常新奇的体验。

但是，更胜一筹的是直哉心中无法控制的疑惑。谁教她这种东西的，说个谢谢，然后就亲脸？只是出去一趟，回来怎么就学会这种东西了。

是那个叫秋子的同学跟她说的？他觉得极有可能，不，肯定是。那是出于什么目的，教她如何讨好他？本家那边，这样的伎俩层出不穷，女人用，男人也用。虽然方法并不一样，但目的是一样的。他被人讨好惯了，但他不需要她的讨好。

不，应该不是。直哉在心里否认，只是女高中生讨论恋爱话题吧。这是他完全陌生的领域，毕竟他一直都有家庭教师，压根没去过学校，所以他没能立刻想到这种同学家的玩笑话，而是第一时间想起了本家那些肮脏事。

那个秋子应该还不错，毕竟能让琉璃挂念成那样，他是能想象到的。讨好什么的，应该不是，大概只是朋友之间开玩笑。

琉璃是个很遵从本心的人。她绝不会讨好他，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

直哉这才松了口气。他低头，看到了琉璃紧紧抿着的嘴唇。他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忍耐了，她一直在做一些让他无法忍耐的事。

他一直认为，在结婚前最好都不要有太亲密的行为。这也是他认为的，必须要有的体面。而且，太快了也不好。跟他相比，她年纪还是小一些的，总得张弛有度。

但此刻，他迅速地说服了自己。他是一定要娶她的，没有忍耐的必要。

同时，直哉有种被抢占先机的微妙感觉。应该是男人先牵手，先主动要求接吻才对。怎么能让女人主动，这不符合他的一贯作风。他非常不爽，想琉璃真是没规矩，竟然在他前面做这种事。

啊，不对，是他让人不要教她这种东西的。直哉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反正接下来他会主动，所以之前那些不算。

他不让琉璃低头，伸手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他。就算是这种时候，她看上去气色也还是不好，但眼睛有点红。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嘴唇，笑了一下，“就这么感谢我？我也太好打发了吧。”

琉璃不好意思看他的脸，移开了眼神。接下来的吻并不激烈，甚至可以说非常温吞。直哉一下下地吻她的嘴唇，一点也不着急，很有耐心。在她呼吸困难的时候，他抱起她，让她慢慢地呼吸，坐到了沙发上。

琉璃觉得心跳得很快，甚至有点耳鸣。直哉像以前那样，让她跨坐在他腿上，仰头继续吻她。

琉璃觉得这样的坐姿很不正经，但完全动弹不了。迷迷糊糊间，她觉得直哉好像很喜欢这样接吻。但是这有点不大像他，毕竟他需要一直仰头。而他一向是低头看别人的，一副傲慢样子。

不过，这样也好，刚刚站着接吻的时候，她脖子有点酸了。她喜欢这样温柔的亲吻，不由得环住他的脖子，认真地回应他。

唇舌交缠，两个人忘我地亲吻着。琉璃能听到直哉的喘息声，也能听到自己的呜咽和明显的吞咽声。

好明显……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动，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

他紧紧地搂着她的腰，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她好喜欢这个时刻，在亲吻的间隙小声说：“直哉，直哉大人……”

“叫我名字。”直哉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嘴唇，喘息着回答她，“琉璃，叫我的名字。”

“直，直哉……”琉璃小声喊他的名字，同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琉璃”。她很不好意思，偏头想躲开。但是，刚刚的吻实在是太温柔，她竟然不想停止了。

直哉看着她这害羞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她原来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吗，因为他？她那张一向平静的脸庞，竟然也会因为别人而动容吗？

过去几年渴求的东西就摆在眼前，他只觉得心神荡漾，想怪不得那么多人愿意恋爱，为了爱情要死要活。他之前对这样的人嗤之以鼻，觉得脑子有病，但现在看来，未尝不是一种人生追求。

他妈的，值了，太值了。

听着直哉的笑声，琉璃有些不解。她看着他越笑越开心的样子，渐渐意识到他在笑她。

有什么好笑的，不是他要她喊他名字的吗？她皱眉，刚刚的美好气氛完全消失了。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推开了他的手，从他腿上下来，坐到一边，不说话了。

哈？直哉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知道她怎么了。他用胳膊碰了碰她，不解道：“又累了，要睡觉？我也没多用力吧。”

被他用这种黏糊语气一问，琉璃就有点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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