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月下十九峰的路上,李青筠非要闹着去途径的镇子里玩,要是放以前,放青崖压根不管她。但如今知道幽州有魔教之人,放青崖不放心她独自在山外,于是任由她软磨硬泡也不松口。
这家伙有时候蹿得比老鼠还快,连放青崖都抓不住,于是她索性解了腰带将李青筠捆到马上,一路牵着回去,活像捉来的逃犯。
三人一马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山脚下,还碰巧遇到了一个同路上山的人。
“青螺!“放青崖喊住她,看见她手里拖着一头羊,问道,“今日又去围猎了?”
白青螺一转身,腰带上还挂着两只野鸡。看到放青崖,她惊喜道:“大师姐,你这次回来得好早。今日没有围猎,是三师姐觉得嘴里味淡,撺掇我捕些野物回去。”
“我正说呢,怎么今日不去抓什么老虎狮子,反倒抓了只羊回来。”
放青崖拍了拍羊身,对朴七说:“不错,很肥。老三做烤全羊的手艺最好,朴少侠这次有口福了。”
白青螺看向朴七:“这位是……”
朴七朝她一抱拳:“丐帮朴七,前来拜会贺盟主。”
“原来是丐帮的少侠,欢迎欢迎。”白青螺笑着说,“我先一步回主峰,帮三师姐准备食材。”
朴七看她身子骨单薄,那只羊个头不小,正想问要不要帮忙扛上山,却见白青螺一手倒提着羊腿往肩头一甩,丝毫不费力气似的哼着歌朝山上走去。
“……哇。”朴七感叹。
放青崖说:“青螺今日许是没将弯月大弓带在身边,不然你就不会意外了。她那把弓有五尺长,力有五石,一般人拿都拿不动的。”
朴七来了兴致:“我一会儿与她掰个手腕领教领教!”
被无视了许久的李青筠幽幽道:“九师姐不会答应你的。”
“为什么?”朴七问道。
李青筠扭过脸去,不愿意回答。放青崖提起这事就想笑:“我告诉你为什么。之前这家伙不信邪,非要与青螺掰手腕,结果一上去胳膊就被掰脱臼了!吓得青螺哭了好几天呢。”
朴七转了转胳膊,悻悻道:“这么恐怖啊,那还是算了。”
李青筠脸上挂不住,在马背上扑腾着连声催促:“师姐走快点,我要回去吃烤全羊!师姐师姐……”
魔音贯耳,二人只得加快脚步。朴七腿上还带着伤,走到一半把李青筠赶下马,自己翻身骑了上去。原本两个时辰的上山路硬生生缩减了小半,折腾了一天的几人终于爬到山顶,已经饿得饥肠辘辘。
月下飞天镜向来不在衣食住行等武学之外的事上刻意追求,门生大多三三两两住在一处,在山上寻块空地自己搭座草屋就算住所,更有甚者连屋子都懒得搭,直接找个山洞了事。也就主峰之上出于待客、集会等考量,设立了一座议事正堂,堂前有一片光秃秃的广场。
今日这片广场被征用来烤全羊,有几人正忙前忙后地杀羊、生火,见放青崖回来也只是头都不抬地招呼一声。
“大师姐回来了。和你说一声,你家李青筠今天一整天都没见人影,说不定是被狼叼走了哦。”
放青崖说:“还有这种好事?哈哈哈!可惜要让你们失望了,青筠今日随我一道下山来着。”
众人立刻大声叹息:“唉!”
还好快要爬到山顶的时候李青筠就一溜烟跑没影了,不然见师姐师兄们如此不待见自己,恐怕又要大闹一通。
“大师姐,你今天不是下山除魔去了吗?往常少说得用个三五天,这次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这次嘛,情况特殊。青鹤,你明早去敲钟,先把所有门生都召到主峰,我再与你们细说。”放青崖道。
云青鹤点头道:“是,师姐。”
放青崖凑到火堆前,看了眼铁架子上烤得滋滋冒油的羊,满意道:“幸亏今天回来得早,否则我岂不是就错过这顿烤全羊了?”
三师姐岳青山正抱着个大瓷盆磨制香料,抬头朝她笑道:“想得美,回来再早也没你的份儿!”
“那可不行。”放青崖说,“我今日带了客人回来的,你总得在客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岳青山看向一旁的朴七,放下瓷盆朝她一抱拳:“听青螺说了,丐帮的朴少侠是吧?欢迎欢迎,随便找地方坐!”
放青崖四下看了看:“我记得广场上有几条木板凳来着,怎么不见了?”
“拆掉生火去了!”岳青山朝广场中央的大火堆努努嘴,“昨天山里才下了场雨,树枝太湿生不起火,我就让青螺把板凳拆了。”
“……”放青崖说,“好吧,看来朴少侠只能随我们一道坐地上了。”
朴七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我先去四处转转。”
她背起手四处溜达,从前没来过月下十九峰,还以为这地方会像其它大门大派一样讲究些文绉绉的臭规矩,没想到里面几乎与她们丐帮一样,自由、散漫,像一群野人在山里生活。
广场那边的吵吵嚷嚷逐渐听不清了,朴七乱走一通,不知怎么走到一池小潭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蹲在潭边拨弄了几下水,耳朵一动,忽然从潺潺流水声中分辨出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
小潭对面似乎有道人影,她下意识屏息凝神,伸手去摸索背后的打狗棍,落了个空才哭笑不得地反应过来,这里是月下十九峰,能有什么危险?
朴七“嘿”了一声,朗声问道:“对面的朋友,你哪位?”
那人影似乎在听到说话声时才意识到她的存在,身形一僵,有些不知所措地应道:“我是枪峰的门生……”
朴七听她声音尚且青涩,又是学枪的,当即想到一人:“你是放青崖的首徒吧,叫个什么明月来着?”
她说:“曾明月。”
“哦,我是你家师傅的朋友,来十九峰做客。”朴七自来熟地与她搭话,“你怎么不去广场上与她们一道热闹,一个人在这山旮旯里干嘛?”
“我……”曾明月顿了顿,声音有些紧张,“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朴七只当她害羞,笑道:“你师傅与我提起过你,说你是个好苗子,假以时日定能青出于蓝。当时我就想,要是有机会与你比上一场就好了。现下正是个好机会,可惜我的棍却找不见了。”
听到她说“可惜”,曾明月似乎悄悄松了一口气,干巴巴地说道:“我自然是比不过师傅的,前辈过誉了。”
两人就这样隔着水潭你来我往地聊了几句,朴七见人就想比划的老毛病又犯了,说道:“等我过去,咱俩空手也能比划两场!”
她正打算踩着水潭中央露出的几块石头跳过去,那边曾明月却忽然大喊一声。
“别过来!”
朴七吓了一跳,差点一个踉跄栽水里。她不解地问:“怎么了?不想打架啊?”
不想打架也不用这么大声喊吧!
曾明月说:“我……我想一个人待着,前辈还是回广场去吧,不然师傅她们该到处找你了。”
朴七悻悻道:“好吧,那我走了。”
她转头走了几步,突然一个折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几步跃过水潭,猛地探出手去,一把抓住了曾明月——身后之人!
那人一身黑色斗篷,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只手来,握着刀尖抵在曾明月喉间。似是没想到朴七会忽然袭来,那人连忙在曾明月背上重重拍了一掌,将人推向朴七,自己则趁机抽身而退。
曾明月“噗”地喷出一口血来,朴七将她接住,手上的力道却也没松,依然在死死攥着那不速之客身上的斗篷。对方似乎恼羞成怒,回身用力在朴七手腕划了一刀,却也因此露出了兜帽遮掩下的半张脸。
朴七在市井里待久了,认脸水平堪称登峰造极。只凭这半截下巴,她就认出来者是谁。
“程、逐、鹿!”
她怒吼一声,新仇旧恨顿时一齐涌上心头。她将曾明月向远处一推,见这小姑娘很机灵地朝广场狂奔而去,这才转头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你大爷的有完没完?白天放走你不满意,晚上又急着来找死?!”朴七随手在衣角一扯,咬着布头将手腕上的伤口裹好止血,“放青崖没把你打爽是不是?来啊!吃你姥姥一拳!!”
程逐鹿想退,却被朴七一把扯裂了斗篷,迎面一拳打在脸上。她先是懵了一瞬间,大概也被这一拳惹得极为恼火,反手用指骨又重又快地在朴七咽喉处捣了几拳,将人打得干呕不止。
“你——!”
趁朴七捂着喉咙咳嗽,程逐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不料头皮忽然剧痛,一阵大力从身后传来,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拼力往回拽。
程逐鹿痛得大叫,骂朴七手段下作。可是她不知朴七打小就在街头与人逞凶斗狠,抓头发踹裆这些武林人嗤之以鼻的阴招她从来不忌讳。
眼看远远有动静传来,再不脱身恐怕要被抓个正着,程逐鹿当机立断,抬手猛地一刀,将自己的头发齐齐斩断,最后逃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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