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李青筠今晚会不会做噩梦,反正朴七估计自己是逃不过了。
谁知李青筠看上去比她想象得要冷静许多,这家伙甚至上手去拨弄那些残躯,忽然指着其中一人说:“我知道她。”
“啊?”朴七问,“认识啊?”
李青筠说:“不认识,但我能确定她是悬空寺的武僧。”
“并州悬空寺?”朴七蹙眉,也凑上来看,“怎么会死在这里?”
方才她没敢仔细观察,现下李青筠一指,朴七才发现那具躯体的双拳如同硬铁,足足有沙包大,的确像是专练拳法的悬空寺武僧。
朴七推测道:“据说悬空寺的武僧都要剃发,难不成砍去头颅是为了掩藏她的武僧身份?”
李青筠摇摇头:“既然我们能凭双拳辨人,真凶未必想不到。若是我,定会将这些人的双臂、双腿一同砍去以绝后患。”
朴七听得头皮发麻,倒退几步离她远远的:“你你你能不能别胡说!小小年纪怎么如此狠心!”
李青筠无辜地摊了摊手,道:“我只是推测,又没有亲手去做。”
“推测也不行!”朴七咬牙切齿地说,“小孩子就去想小孩子该想的事啊!”
李青筠耸耸肩,没再理她,接着去看其余的躯体。这些人的武功路数倒是不太明显,只是有些掌心有茧,应该平日里使用什么兵器;还有一人略显特殊,双手非但没有厚茧,反而保护得十分细嫩。
朴七发着呆神游了一阵,忽然福至心灵:“悬丝法!”
李青筠不比朴七走南闯北知道得多,好奇地问道:“什么是悬丝法?”
“悬丝法是谯城华家的绝技,华家先祖用丝线枕脉,治病救人。后人又据此研究出用来杀人的悬丝法。”朴七卷起袖子,露出右臂上一道极细极深的勒痕,“我吃过一次大亏,差点被勒断胳膊。”
李青筠说:“谯城华家我听说过,个个都是济世救人的神医。其实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逼得医师对你下狠手的。”
“……”朴七悻悻甩下袖子,撇嘴道,“关你什么事。”
这事说来也是她自找的。先前老帮主闪了腰,朴七千里迢迢跑去徽州谯城请如今的华家家主华松出诊,却吃了个闭门羹。她一气之下提棍砸了华家祠堂的牌匾,还没扬长而去就被华松的女儿拦下,二人打了一场,那少年出手狠辣,全然不像个医师,招招恨不得把朴七当场勒死。
朴七一提这事心里就憋屈,第一百八十二次发誓总有一天要在那少年身上报复回来。她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却记得那双瞳色极浅的眼睛,再次见面定能认出此人。
“又是并州,又是徽州,这船上真是天南海北齐聚一堂。”李青筠说,“我看船上没有打斗痕迹,血迹也不多,或许人不是在这里被杀的。”
朴七说:“猜来猜去真是麻烦!我不奉陪了,等你师姐回来你俩慢慢聊——咦,说放青崖放青崖就到。”
她听见外面传来脚步踩在沙子上的“咯吱”轻响,正要站起身去迎,却忽然被李青筠一把抓住,连拖带拽地藏到了船舱深处的货架后。
李青筠对上朴七茫然的目光,朝她摇了摇头,做了一个骑马的动作。
……对了,放青崖是骑着马离开的。
那外面走来的又是谁?
朴七瞥了一眼自己的打狗棍,示意李青筠出去直接与来人干上一场。李青筠双手比了个叉,让她再等等,以便后发制人。
两人比划半天,也不知道有没有搞懂对方的意思。此时,舱外的甲板忽然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一个女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杀了人自己不管,偏要你我来收拾。现在可好,被人抢了先。”
来了两个人?!
她话中的“他”又是指谁?
朴七与李青筠对视一眼,继续沉住气听下去。
另一道男声温声宽慰:“沙滩上不见离去的脚印,人大概还在船上,杀了就好。”
女人冷笑:“你说得轻巧,自己却不用动手。空占着右护法之位,一介弱质书生与还敢我平起平坐。等着,我迟早要让你滚出截天教。”
男子依然好声好气:“这话你都说过千八百回了。若我滚了,你还能找谁出气?”
二人一边拌嘴,一边在船上四处搜寻起来。“哗啦”一声,竹帘被掀起,那个男子走进船舱,看见一地横七竖八的躯体,叹了声“真是浪费”,随即缓步走向李青筠与朴七藏身之处。
朴七浑身紧绷,双手握棍蓄势待发,却被李青筠截住,用力往下一按。她心头焦急,想问这小孩到底还要蹲到什么时候,却见眼前身影一闪,李青筠已经踩着货架一跃而起,旋身从船顶极小的间隙中穿过,重重踩在了男子的肩头!
一声铮鸣,利剑出鞘,剑锋抵在男子喉间。
“原来藏在这里。”他说,“好小的孩子。你几岁了?”
“少废话!”
李青筠厉喝,手中剑刃毫不客气地更近一寸,血珠渗出。
“这些人是谁杀的?”
这男子倒是诚恳,半点不漏地将事情和盘托出:“人是教主杀的,我与她被派来善后。”
“为何杀这么多人?”
“这你得亲自去问教主。”他似乎很喜欢小孩,笑看着李青筠,“真是可爱,若我以后也能有个你这样的女儿就好了。”
李青筠说:“下辈子吧。”
男子有些失望:“我也觉得,毕竟她亲口说过对我没有半点意思。”
“没关系。”李青筠说,“我这就送你去下辈子。”
说话间,她一把抓住男子的长发,剑刃用力往下一抹。然而还没抹到底,忽有一股巨大的内力波动传来,紧接着一声巨响,半个船顶竟然被凌空劈开,内力余波直接将李青筠与那男子一道掀翻出去,坠入海中!
李青筠落水之后来不及喘口气,第一件事就是一头扎进海里去找那个男子。他似乎不会凫水,喉间的伤口汩汩流出血来四散在水中。海水咸腥,刺得李青筠双目双耳生疼,她却依然死死抓着人不放,直到二人一同浮出海面。
“咳咳!”
男子咳得半死不活,终于能呼吸一口空气,下一刻,李青筠的剑锋又像鬼一样缠了上来,只不过这次她总算没有一言不合就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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