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回到小院的时候就在门后发现了一封信,匆匆看了眼之后便烧掉了。
朵朵有些担忧:【大大,他们这是啥意思啊?不会任务还没结束就要刀了你吧?】
“不会。”花影拨弄了两下灰烬,让纸张充分燃烧,“洛京局势混乱,这位帝王有野心,但是没那个实力,洛京的水只会越来越浑,他需要培养一些人为他所用。”
朝廷上虽然有保皇党,但世家都有背后的利益,不可能为了皇权倾尽所有,所以在长庆帝看来白身出身的花影是最好的选择。
朵朵也瞬间反应过来,身子一闪一闪的:【大大打算投靠这位皇帝吗?】
“投靠?”花影轻嗤一声,“天下都是他楚家的,怎么算是投靠呢?”
他话音一转:“不过,帝心多疑,这两日我与封铭走得近,就算我是白身,那位皇帝怕是也不会重用我了。”
原本作为状元的任状一直都没下来,洛京都在猜测是不是要安排去什么要职,毕竟榜眼孙室山去了吏部,探花任了个闲职,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看看这连中三元的状元郎会去哪里。
是按部就班去翰林院,还是去那位陛下看重的位置。
现在,他觉得都不用再猜了,重用是不太可能了,反倒只会把他当做一颗随时可弃的棋子。
花影吹掉指尖灰烬,意味深长一笑:“好计算。”
*
得了皇帝的人留下的消息,花影自然不会在第二天早早出去,等来了一位健步如飞的男子。
男子长相平平,走在大街上基本上都不会被人注意的那种,沉默寡言,对着花影颔首之后便要带他去一处偏僻的宅院。
推开门,男子躬身请他进去:“公子,我家主子在里面等您。”
主子?
花影不动声色,迈步进入,涌来几位花枝招展的小丫鬟,言笑晏晏地打量着他。
终于到了一处单独的别院,假山假水的也别具风味,一看就是造价不菲。
小丫鬟推开门,伸手笑道:“公子,请吧。”
他抬脚进入,看见一个略微沉稳的背影,挥毫着手中的笔墨。
这人的背影瞧着不怎么眼熟,但是等人转过身之后,那张威严硬朗的脸再熟悉不过了。
花影连忙行礼:“臣花影拜见陛下。”
长庆帝随手丢下毫毛笔,眼神如炽,也不叫他起身:“花影?”
“臣在。”
“听说状元郎最近结识了封家三小子,同进同出?”
长庆帝的语气平淡,但就是让人听出了一丝不一般,花影扯了扯嘴角,恭敬道:“只是与世子殿下恰巧遇到了几次。”
“哦?”长庆帝施施然地坐回桌前,施舍般地扬起手,“今日朕出行乃私人行程,状元郎别跪着了,坐吧。”
花影只得恭恭敬敬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梁州是个好地方啊。”长庆帝幽幽地看着远方,突然开口,“还记得朕还是皇子的时候,去过一次梁州,虽然偏僻了些,民风却淳朴得让人流连忘返啊。”
这话说的属实是有些奇怪,但花影也猜到他要说些什么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长庆帝的话就如他所料——
“能从梁州那地方一步步考到洛京来,状元郎倒是天资聪颖,才学斐然啊。”长庆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花影啊,你是个聪明人,就应该做聪明人该做的事。”
这都不是暗示了,就差明着说:你该好好给我办事,不然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滚回去。
花影深吸口气,拱手:“陛下请吩咐。”
长庆帝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
花影的任职很快便下来了,还是按照老一套的流程去的翰林院任职从六品修撰,任职当天许营也去了地方任职。
原本修撰是个闲职,但是他刚上任就被安排了个大活。
下月便是太祖驾鹤百年,翰林院要将国史重新编撰,分列出来。
而花影则要负责军事部分,甚至为了方便他的修撰,特意给定远侯世子安排了个翰林闲职,辅助他编撰。
这也是他当初答应长庆帝的事情。
自从当年工部一场大火烧了那些卷宗,隔年便有一场火烧了翰林的书阁。
这对于长庆帝来说是奇耻大辱,这般重要的地方居然被一场火烧了个七七八八,现在的翰林院都是在原来的基础上修建的,虽然抢救了一部分的经书编撰,但属于军事部分的被烧了个大概。
现如今的将军基本上都是当年跟随太祖打天下的那些世家后代,各自都有属于自己家族的传承,练兵,布阵,兵法,缺一不可。
如果别的人想了解这些,只能从翰林院里的兵志里探寻一二。
这个事情长庆帝很早就想做了,奈何之前忌惮良多,到了现在,他是一刻也不想多等了。
花影穿着合身的官服早早便去了翰林院,等了许久都不见封铭的人。
一直过了晌午,如果对方再不来,那他就得从别处下手了。
日头正燥的时候,封世子终于懒懒散散地来了,刚踏入翰林院的门,便乌泱泱跪了一地。
花影也起身去迎接,内心却觉得头疼得很。
长庆帝安排这么个人来翰林院,简直是给这边找麻烦来的。
封铭一进来,笑眯眯地让众人起身,拉着花影就进了里间。
“花翰林,恭喜啊,入了翰林可就有了青云路啊。”简单的称呼在封铭的嘴里硬生生有了些蜿蜿蜒蜒的腔调,听着跟调情似的。
花影神色不变,拱手:“世子殿下,下官只是尽些本分。”
封铭懒洋洋地靠坐在一旁,招呼这侍从不知从哪弄来的瓜果,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
“你写你的,我也不懂这些什么打仗的事情,就过来点个卯,一会儿就走了。”
世子殿下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这些年整个洛京谁不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醉春楼那样的地方他去了不下百家,别说洛京了,洛京附近的地方,没人比他更熟了。
你如果问有什么好玩的,他能跟你聊个十天十夜的,但若是文绉绉的或者是经史一类的,他就一问三不知。
花影也真没指望封铭能配合,只要人能够够来应付一下就行了。
至少......把长庆帝那边也给应付过去。
一大堆的典籍给他翻出来,这是个大工程,往往看了一天的书都不一定能动笔。
封铭走之前的时候他都还埋首在宗卷里,晦暗的眸光打量了他一瞬,便又笑呵呵地吆喝着去醉春楼了。
侯府的人一离开,翰林院便轻松了下来。
几位同僚颇为可惜地看着花影。
“花翰林,也是难为你了,与这位爷一起共事。”
“是啊,这位殿下成天花天酒地的,哪知道些什么兵志的。”
“不过啊,翰林院以前的兵志烧掉了,但是各个世家总会留下一下宗志,要是能有这些,拼凑在一起怕是比以前的兵志还要完善。”
“咳咳.......”
说到宗志的那人自觉失言,讪讪一笑。
“宗志”是那些世家们的宗族史,不过说到最全的大概就是封家了,毕竟定远侯的祖上是追随太祖打天下的那一批,还是最有文化的那一批,如果能得到封家的宗志......
花影淡然一笑:“最近怕是要辛苦各位了,先将这些看完,有记载的都标记出来吧。”
道理他都懂,但那是封家的命根子,花影才不会当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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