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朱姒幼连忙起身,沾上雨水的发丝粘在脸庞,她弯着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故作惊讶地快步来到马车周围。
车轮卡在坍塌了一小块的泥土之中,两边还有大石块卡着,更加拉不动,马儿也因下雨而不愿意挪动。
一时间,陷入僵局。
小厮瞧见款款而来的朱姒幼,他皱起眉头,大声吆喝:“哪来的小娘子,去去去……”
话音未落,雾蒙蒙的雨幕之中,锦衣华服的朱姒幼走了出来,小厮连忙闭了嘴,他脸上的霸道改为讨好,“小娘子,你是何家的,怎会在这里?”
语气不知温和了多少倍,朱姒幼心中啧啧啧,果然还是人靠衣服马靠鞍啊,没这身衣裳,大概率要被他赶走。
朱姒幼不紧不慢地说:“我本是在此躲雨,见你们的车在路中央一动不动,就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你一个小娘子,能帮上什么忙。”小厮虽然面上依旧讨好,但话音之中藏不住的不屑。
朱姒幼没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
两个小厮走下来,似乎打算推车,朱姒幼自然是要给他们腾位置的,不过她去到侧前方,听见他们在数三二一。
每当他们一用力往前推,她也用尽全力往后推。
本就是深陷泥泞,再加上她一搅和,马车是纹丝不动,就像长在里边一样。
朱姒幼依旧和善地笑眯眯。
小厮无功而返,淡淡一瞥,没多搭理朱姒幼,朝着马车里边,声音不知不觉弱下来,“大人……要不您下来……”
车帘掀开,朱姒幼直直看向男人的脸。
长身玉立,脸庞锋利,鼻梁高挺,当真是帅,胡子修长,眼角有淡淡的细纹,一双鹰眼如炬,扫过之处让人不寒而栗。
看起来是个中年男人。
他分给朱姒幼半点眼神,静静等待小厮开口。
小厮识趣上前,“大人,这不知是哪来的小娘子。”
马大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他今日的行程绝对的保密,压根不会有平民百姓知晓,看她这身衣裳,虽说是上好的料子,但她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也没有大户人家婢女的礼数。
不知是哪来的小娘子。
朱姒幼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树,“大人可以去此处躲雨。”
“哦?”马大人饶有兴趣,他倒要看看这姑娘有什么投名状,想着便往她所指的方向走。
小厮欲语,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他们再次奋力一推,马车动了动,还是没推出泥泞。
朱姒幼眼看着这样不行,马车迟早被他们推出来,她只能速战速决。
不起眼的地方,朱姒幼偷偷用脚给车轮两旁的泥土堆高些。
她左看右看,见没人发觉,连忙往马大人的地方跑。
马大人在树下,平静地盯着朱姒幼。
她的衣裙染上泥污,小跑的模样并不像是达官显贵的婢女,甚至像个平民百姓。他陷入沉思,这一身衣裳绝不是她能承担的,真是奇怪。
静静等待这小娘子露出破绽。
“呼——”朱姒幼松一口气,带着笑来到马大人跟前,没话找话:“今日可真是天公不作美啊!”
“姑娘截停马某做什么?”马大人并不想与她绕弯子,索性开门见山。
着实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朱姒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可绝不会承认自己动了手脚。
只得打哈哈,“啊?什么截停?”
“姑娘截停马某,还需要马某赘述吗?”他的耐心在一点点被耗尽,自己可没时间陪这个小娘子玩什么偶遇的游戏。
他如鹰般锋利的眼神要将朱姒幼看透,好似可以透过表面看见她的内心。
朱姒幼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果然这种当官的人都不好糊弄,她感到一阵头疼,强忍下不适感,嘴角弧度恰到好处,“马大人既没有亲眼所见,又无半点证据,何出此言。”
“呵,你以为能糊弄我?”他一时间目光投向带刀的小厮,朱姒幼顺着他目光看清小厮握住刀柄的动作。
她急忙开口:“马大人为人正直,可会滥杀无辜?”
“这里荒山野岭,无人知晓。”他倒是回应迅速。
朱姒幼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来真的,她只得加快进度,“那真是可惜,我并非独自一人。”
话音毕,马大人立即警惕地看向四周,他方才便观察过,没有人影,若是此时她的暗卫冲出来,他可没有活路。
“马大人,我本欲将自家马车借给大人赶路,没想到大人如此刻薄,那小女无话可说!”
朱姒幼说罢,故作要离开的模样。
马大人连忙叫住她,他很是疑惑,“你有马车?”
“那是自然。”朱姒幼硬着头皮点头应承。
本是打算与他再弯弯绕绕几圈,没想到他起了杀心,她只能加快进度。
上上下下打量她,马大人冷哼一声,“我要如何信你?”
“我的马车就在不远处,大人让小厮随我去便是。”她看向带刀的小厮。
马大人眯起眼,细细打量眼前的女子,平民百姓穿了身锦衣华服,还以为自己是个大家闺秀了?
“你家大人是谁?”他死死盯着朱姒幼的眼睛,要将她眼底的谎言看穿。
这人真不好应付,她应付个肥头管事便以为自己努努力,还是能拿下这些官员的,没想到他们谨慎如此。
朱姒幼这可怎么说?
她紧张地舔嘴唇,努力压下心底的紧张,故作轻松地看向一旁,“我家公子自然不是寻常人,岂是你能打听的?”
“呵,这身衣裳偷的吧。”马大人笃定,她没有后台,或许是个小贼,无意中得知他的行程,早早候着,只为敲诈一笔。
若是背后有大人物,早就把信物拿出来了。
这下朱姒幼百口莫辩,她十分不解,“我?小贼??”
“大人,为何这般说?”她皱起眉头。
马大人不欲与她多言,料定她掀不起风浪,目光示意远处的小厮动手。
她听见刀出鞘的声音,不由自主一颤,难不成玩脱了,她要饮恨归西了?
“等等等等!”她急忙叫停,“大人,有话好好说啊!”
“既然你的马车在不远处,那我便杀了你,再夺走你的马车。”
他摸着胡子,大言不惭。
朱姒幼没想到过他是这般无赖的人。
只见他继续说:“荒山野岭,死个人算什么?”
还是个一无所有的小丫头。
这跟朱姒幼预想的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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