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芬恩回来的时候,蕾娜塔还抱着双腿蹲在墙边,下巴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神游天外。等前者关上门走近了些,蕾娜塔才猛然回过神来。
“……你回来了。”她强打着精神想要坐起来,却被芬恩摁下。
芬恩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意地坐在了蕾娜塔的左边,手放在支起的左腿膝盖上。她整个人往后靠在墙壁上,仰头看着正对面摆放的收集的商品,轻叹一口气:“……名单我已经提供给公爵大人,公爵大人让我留在你身边。那……殿下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我想出海。”蕾娜塔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转身认真地直视着芬恩,“我想去麦科瑞镇看看……可以吗?”
芬恩闻言侧目,平静地和她对视着。在此之前,她并没有接触过这位公主殿下,只是在此刻对方那汪压抑着许多情绪的湖蓝色眼眸中,最先感受到的是“逃避”。
……为什么?
在芬恩所了解到的那些消息里,蕾娜塔并不是一个脆弱的人——相反,她很勇敢也分冷静,能够搜集到足够的线索,并且避开搜捕她的人交到她们手里。
所以让她萌生出“逃避”情绪的,究竟是王城……还是王城里的某个人?
芬恩抿了唇,她想起蕾娜塔之前对某些细节的刻意隐瞒。
——难道和被隐藏的内容相关吗?
也许是芬恩沉默的时间太久,蕾娜塔心中担心对方拒绝,着急地补充道:“我不会麻烦你们的,我只是、我只是想去那边再看看。”
在开口的同时,她的双眸也带上祈求,眉头轻微地蹙起,配合她的容貌更显得我见犹怜。
即便芬恩也没有想要拒绝,然而在对着这么一张脸的她,还是没能沉默下去。
“并不是拒绝你,殿下。”芬恩收回发散的思绪,没有细究蕾娜塔的隐瞒,扶着墙站起身,“只是觉得有些突然。我还以为当时弗里克奶奶的说的话,只是离开的推辞。”
她转身对着蕾娜塔摊开掌心,半弯着腰示意对方起身:“那你想什么时候出发呢?需不需要回王宫——”
“不用!”蕾娜塔猛地开口打断对方,她的声音急促,惊得芬恩下意识皱了眉。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蕾娜塔将手放在对方掌心,一边站起来一边强撑着笑脸,试图解释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也没有什么值得收拾的……我想越早越好,明天就走,可以吗?”
“这么着急吗?不需要和国王陛下打个招呼?”
“……嗯。不用了。”蕾娜塔收回自己的手,低头垂眸看着地面,还要佯装无事发生般,“哥哥是个大忙人,这些琐碎的杂事就不要影响他了。”
“但毕竟殿下的身份……”芬恩原本就带着蕾娜塔离开的打算,只是想等过几天由安缇玛刻出面提出申请再离开,完全没有预料到对方像即刻离开。
“——我说了,不用了。”蕾娜塔猛地抬头,整个人像炸毛了般提高音量,再一次强调着,“难道我说的话不算话,非得卡西亚说什么才算数是吗?!我的身份是什么身份?难道我的身份就只能一辈子呆在王城里吗?”
蕾娜塔的情绪变得失控,说到后面也有些不管不顾,恨不得将挤压的情绪通通像倒豆子那样倒出来。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只是无能地迁怒于旁人,连忙闭上嘴控制住自己,转过身仰头看着天花,双目蕴满泪花。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很低但是郑重地开口:“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有些……”
“我理解您的意思,您这段时间也辛苦了。”芬恩连忙解释着,心中也在懊恼自己多嘴,“关于商船的事情我马上去安排。殿下先吃些东西,好好休息。等今晚养足精神,明天行船的时候才不会太过难受。”
“谢谢。”蕾娜塔伸手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又恢复那股冷静的模样,“就叫我蕾娜塔吧,之后还得多麻烦你。”
一边说着,蕾娜塔一边弯腰对着芬恩行了一个骑士礼,隆重地表达自己的歉意与谢意。
“不用不用。”芬恩连连摆手,转身离开工坊找到自己的手下吩咐。只是在离开之前,她又看了许久坐在餐桌前机械式地用餐的蕾娜塔,心中百感交集。
看来不是什么都跟传言说的那样,蕾娜塔不仅不是平平无奇的角色,看起来也并非和国王陛下“亲密无间”。
想到这里,芬恩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想起了刚才审裁院发生的事情。虽然刚才那时候并没有明确,但她也能感受出来,安缇玛刻身边的内鬼究竟是谁。
既然安缇玛刻没有当面说破,她也没理由做个讨嫌的对象。
如果蕾娜塔也像安缇玛刻一样,才发现对方的面目,或许她的那些失控也就有了解释。
“……人呐,还真是比海洋更善变,也更捉摸不透。”芬恩摇摇头低语,抬步离开工坊。
与此同时,一个身着便装,没有可以隐藏自己自己的身份,大步来到骑士团中豢养鸽舍的院落。原本在院中久久等不到回信的派斯正来回踱步,见到来人,他立即迎了上去:“陛下,您怎么……”
“废话少说。”卡西亚伸手止住不必要的寒暄,“找到人了吗?”
“还没有。”
“不是说在审裁院?”卡西亚很快反应过来,“海克托那边出现问题了?”
“也许是的。没有信鸽也没有旗帜。”派斯眉头紧皱,说出接下里的计划,“海克托那边多半是暴露了。我认为蕾娜塔殿下极有可能还在审裁院,不如由下官带领一队——”
“如果不在呢?”卡西亚打断对方,拧着眉沉思,他抬步走向休息室,“如果海克托真的暴露,那我们现在出手更是不打自招。公爵的敏锐不容小觑。”
派斯跟在卡西亚的身后,担忧着开口:“但海克托对公爵大人的情谊……”
“先不用管。海克托一旦暴露,公爵就会马上联系到我身上。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能把证据递到对方手里。况且……”卡西亚顿了顿,伸手按上自己的心口,“我不觉得蕾娜塔在审裁院。”
从得知蕾娜塔逃离出宫开始,卡西亚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异于寻常。他有一种无端的感觉,蕾娜塔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并且知道的还不少。
卡西亚的眼眸暗了半分,呼吸的动作无意识加重,他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蕾娜塔会选择离开王城。
如果真的被蕾娜塔发现矿山案真正的问题,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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