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路迟的手从我的裤脚伸进去,手指像缓慢爬行的蜘蛛,所过之处徒留一片鸡皮疙瘩,我自然清楚他是要干什么,但正常情况下,他不应该直接从裤腰把手伸进来吗。
他抓住我的小腿,把我往他的方向拖去,控制我的双腿挂到他的腰上。
这时,他的手才不紧不慢地摸到我的腰上,试探地摩挲着裤腰边缘。
“我摸摸。”他说。
我努力撑起上半身,但路迟实在是太会调整角度,他将我的脑袋完全抵在沙发上,没跟我留任何动弹的空间,我挣扎良久,结果就是在路迟身上用力地撞了几下。
路迟轻笑了声,他说:“桉宝,哥知道你着急证明自己,但是也不用这么着急吧,你要是撞得太狠,哥可就成太监了,那样你可真就比我大了。”
“放屁。”我拔高声音喊道:“我是想坐起来,我可不是故意撞你的,我从来不干这种色.情低.俗的蠢事儿。”
路迟说:“差点儿就信了。”
我一时语塞,在他眼里,我到底是坏成什么样啊。
虚伪做作,背后给兄弟一刀;胡搅蛮缠,誓死不让兄弟过上好日子;蓄意勾引,频繁引诱空虚单身汉;狐假虎威,必要时装成牛逼哄哄的人物吓兄弟一手。
我觉得在路迟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我有时候我觉得我应该让路迟给我买点儿药补补,我脑袋里的想法实在太乱太杂,注意力集中的时间能持续半小时都算罕见,我记得之前我在李姨那儿待着的时候,听见买东西的客人闲聊时说过,注意力经常不集中就是身体亏损严重,虚了。
必须吃点儿东西补补,不然就会越来越虚。但鹿茸那玩意儿应该挺贵的,我随便吃点儿一百块钱十瓶的大补药丸就挺满足了。
可这事儿我又不好意思跟路迟说。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路迟的手已经伸了进来,我被他抓得不自觉全身一紧。
路迟调笑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桉宝,哪儿大?”
男人的尊严被质疑的感觉就像你买了块鸭血,人家非指着说你这是买的西瓜,还是氧化过度导致颜色变深的西瓜,根本就他妈不是鸭血。硬说你手里的荤菜是水货。
叔能忍,婶都不能忍。
我干脆一把抓住路迟的头发,说:“你敢质疑我,路迟,有胆你摸摸自己的,软着的时候当然没有硬着的时候大。”
“你得等我硬了再比。”
“然后呢?”路迟问,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接着说:“比完之后干什么?击剑?”
我用了足足两分钟才明白他那两个字的意思,瞬间,我觉得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什么击剑?
路迟的思想怎么这么污.秽?
我更觉得我没让他给我买补药的选择是正确的,不然,他肯定要半夜把手塞进我□□里,还要满脸无辜地说:”哥就是想验验这药好不好使,不好使的话哥去投诉一手,还能赚点儿赔偿呢。”
我甚至有种错觉,我的任何诉求,最后都会变成狠狠扎在我屁股上的回旋镖。
毕竟路迟现在这样儿跟飞镖手没啥区别。
“击剑个屁。”我连忙把他的手从我裤子里拽出来,趁着他一时不备,猛地推他一下,屁滚尿流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还不忘扔出去句:“你少打我屁股的主意,我也是男的,凭啥你能用老弟,我就不能。”
“要想击剑,你先给我的剑润润。”
说完,我连忙往厨房跑,顺便把厨房的门反锁。随着“咔哒”声响起,我才松了口气。
妈的,空虚的老男人真可怕。
别人半夜睡觉的时候怕鬼压床,我怕他压我。
我抓着筷子,连忙吃了几口饭。
该说不说,路迟的厨艺确实不错,都说女人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先抓住男人的胃。这话我第一次听的时候,是听我班班主任调侃学校里新来的年轻女老师的时候说的。
当时我脑袋里就一个想法,男的咋这么馋呢,吃点儿好吃的就把心都给人家了,那鬼故事里挖心的女狐狸精还搞白嫩皮肤、绝美容颜干什么,直接拎着把大锅往村门口一站,不一堆男的排着队把心给她吗。
而且真馋成这种地步,干什么不自己多练练厨艺呢。
但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男的大多数都是他妈的懒鬼上身,只想吃不想干活。
就像我,我有路迟这个小厨郎了,就不想自己研究到底为什么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我吃饭的时候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真想把路迟绑在厨房里。
他不做饭我就一皮带抽下去,跟古代的奴隶主似得,为虎作伥。
我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一口口往嘴里塞肉。谁让路迟拿皮带抽我,他就饿着吧。我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却忘了一件事儿。
“咔哒”声从身后响起时,我倏地一哆嗦,筷子夹着的肉瞬间掉到桌子上。
草,我忘了路迟有各个门的钥匙了。
我连忙扔下筷子往角落里跑,准备卡一波视角,但对于我来说绝对安全的位置,路迟却看得清清楚楚。
我是把自己的视角给卡住了。
路迟薅住我脖领的时候,我只有这个想法。
“你藏什么呢。”路迟把我薅起来,戏谑地笑着说:“把自己当成大萝卜了,等人把你拔出来呢?”
“你才大萝卜呢。”我拍开他抓着我的手,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下根本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衣服褶皱,才轻咳一声,清清嗓子,说:“我这不是怕菜里有毒,蹲这儿块给你试毒呢。”
“那我谢谢你?”路迟说。
我干脆利落地说:“不客气,当然,你要是非想答谢我的话,可以给我两个红票票。”
我从来没找路迟要过钱,一般我需要什么都是直接跟他说,让他去置办。
听我这么说,路迟愣了下,再次开口时,声音里掺杂着些不易察觉的冷淡,他问:“你要钱干什么?”
“我要成年了。”我说:“成年人兜里没钱是要被别人嘲笑的,我总得弄点儿钱给自己压兜。”
路迟笑出了声,笑完,他抓着我的手把我往外面拽,我怕他又要用皮带抽我,连忙往回缩。
路迟说:“过来,我给你钱。”
听此,我犹豫数秒才动身。
我跟在他后面小步小步地走。
路迟估计是受不了我这乌龟速度,停下脚步扭头看我,问我:“桉宝,改走淑男路线了?”
这是啥话?
“我这叫谨慎。”我摆摆手,说:“算了,你这种糙男人根本不懂我的精致人生。”
路迟说:“精致到脚后跟上去了?”
怎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这么难听呢?
我刚要发作,就听路迟说:“妈给你留了银行卡,之前一直在我这儿放着,她原本是想让我用卡里的钱来照顾你,给你安家,但我自己挣的钱就够用了,一直没动里面的钱。”
“刚开始我简单看了眼,卡里有二十万,在县城里够买个房了,我原本准备等你生日时候给你,但你提前说了,我就提前给你吧。”
我彻底愣住。
二十万?
我妈赚钱有多辛苦我是知道的,她钱来得很不容易,还要支撑家里的花销,记得以前,我妈上班的时候要喝水,但她舍不得花钱买个大容量的水杯,就去超市买瓶一块钱的矿泉水,喝完之后就用矿泉水瓶当水杯,每天在家里装满水带出去。
我刚开始还以为是我妈只爱喝白开水,又嫌大水杯重才这么干的,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后来我再大了点儿,有时候没事儿干就琢磨我妈这个合格成年人的种种作为,准备模仿着她提前成为合格成年人,才发现她种种举动的真正动机。
“我妈怎么会存这么多钱呢。”我怔怔地说。
我不敢想,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我妈要省到什么地步。
“心疼了?”路迟问。
我沉默数秒,强压下心脏处传来的阵痛酸楚,闷闷地“嗯”了一声。
路迟揽住我的肩膀,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说:“妈告诉我,不要告诉你她往卡里存了多少钱,走一步看一步,她都猜到你会心疼她。”
“她是我妈,我咋可能不心疼呢。”我抬起手抹了把脸,说:“哥,我妈这么好的人儿,为啥生在我们那种小地方呢,她要是在大城市就好了,肯定会有很多人争着抢着去疼她,而不是像老畜生一样折磨她,把什么担子都扔到她肩上。”
“命是没法挑的。”路迟说。
命到底是什么呢。
我的命又是什么样呢。
在我眼里,“命”是虚无缥缈的字眼,但太多人信命,太多人提起,我现在也觉得有些茫然。
路迟又开口说:“桉宝,哥也给你存了张卡,哥赚钱能力没妈那么厉害,存不到二十万,哥往卡里给你存了五万块钱。”
他亲亲我的侧脸,说:“你放心,以后哥会给你更多,不管你怎么样,都有哥给你撑着。”
五万。
路迟又是怎么存出来五万的呢。
他怎么能放心地给我这么多钱呢。
万一我转头就跑了呢?
我刚要开口,路迟就掐掐我的脸蛋,说:“行了,你别跟哥煽情,哥知道你要说啥,你要真觉得哥对你好,你就少气哥几次。”
我抿抿唇,过了几秒,我才艰难地别开脸,故意欠嗖嗖地说:“不行,我就是要气你。”
“这样以后你碰到那种把你气得不行的傻逼,就会突然想起我来,然后觉得,这傻逼气人的功力一点儿也不够,还没路桉宁那坏蛋一半厉害呢。”
我故意叫别人“傻逼”,叫自己“坏蛋”,显得自己好像坏得挺可爱。
路迟自然能发现我的小心思,他抓起我的手指,轻轻咬了下,说:“桉宝啊,我拿你怎么办好呢。”
“还能怎么办?”我扬起脑袋,努力看向他,说:“当爹供着呗。”
路迟气得掐了下我的屁股。
我免费给他当爹,他还不乐意了?
哎,千防万防,还是给路迟这小子惯坏了,免费的还不稀得要呢。
……..
路迟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两张银行卡,抓着我的手腕,将银行卡放在我掌心,随意地说:“密码都是你生日,别乱花,花没了可就没有多余的钱给你压兜了。”
他松开手,坐回沙发上点燃了支烟,边抽烟边同我讨论:“生日想怎么过?还和往年一样?”
往年我过生日的时候,我妈都会去蛋糕店里买个小蛋糕,尺寸不大,刚好只够我自己吃。每次我想把蛋糕递给我妈吃,她就会直接蛋糕推回来,淡淡地说:“生日蛋糕代表祝福,今天的祝福只能由你来吃。”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讲究,我也特意打听过别人的生日蛋糕是不是只有自己能吃,结果发现只有我妈要求我自己吃蛋糕。
后来我缠着我妈,非要她吃一口,她也总是扭开脸,说:“妈不吃。”
因此,每年我过生日的时候都只会买个差不多尺寸的小蛋糕,再插蜡烛许愿,除此之外就没别的活动了。
毕竟我也没有朋友,唯一能让我庆祝的场合就是家里。
跟路迟一起生活之后,我过生日的时候他也只会给我买个小蛋糕,等我吹完蜡烛之后看着我把蛋糕吃完。
路迟就像是和我妈约定好了一样,他也不愿意吃我分给他的蛋糕,我问他为什么,结果他说出跟我妈一模一样的话。
其实我挺不理解的,以前每次我过生日的时候,路迟要么在外面还没回家,要么就是已经回家了,但窝在卧室里把门关的紧紧的,谁叫他都不出来,按理来说他应该不知道我妈那套说辞才对。
我还问路迟,是不是每次我过生日的时候他都用耳朵贴着房门偷听,他说我想多了。
至于路迟的生日。
他好像从来都没过过生日。
不对,我妈给他买过一次蛋糕,但是是在我年纪非常小的时候,那段记忆无比久远模糊,甚至需要摩挲着种种片段仔细拼凑,才能勉强拼起来些许。
但那次路迟好像理都没理我妈,直接就回了房间,自那之后,我妈再也没提过任何有关路迟生日的事儿。
我还没说话,路迟就替我做了决定。
“出去玩吧,别闷在家里了。”
“想去游乐园吗?”路迟问我。
我愣了下,从小到大我还没去过游乐园,小县城根本就没有“游乐园”的定义,只有建着几个简陋设施的儿童公园,我小时候我妈带我去玩过,但是太贵了,坐一次碰碰车十分钟要二十块钱,他都不如去抢钱了。
刚开始我不知道价格,还感觉挺好玩的,后来知道了这价格,我就感觉在家里骑着枕头跑两圈也挺刺激的。
我下意识问了句:“那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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