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您老也是做研究的，肯定知道这有多难！”
赵院士品茶呢，装没听见。
一个反对者语气有些酸：“你们最初研究畜牧业不就是为了研究成果卖大价钱吗？当初如果你们选择研究保护动物，哪儿还会遇到这种事？你们赚的盆满钵满，怪时运不济？我们研究的一直坐冷板凳好吗，我学生来回车票都是自掏腰包的！”
“孙宇忠，你盯着我说有什么用啊？你想办法去找到你研究课题的价值啊！”研究畜牧的大佬气得站起来了。
“都先消消气！如果有短期精准投喂计划，说不定能把孙哥您课题带上呢？您不是研究水鸟的吗，以前对湿地就有保育性质的投喂啊！”
孙宇忠憋着气，怒拍扶手，大概是想到能带课题，沉默了下来，不再反对。
有个年轻人小声问：“真能带课题去吗？”
另一个人不说话。
主持人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话题上：“大家请注意，接下来进入讨论我们第一个投票的议题，我们只讨论剩余的部分食物是否可以通过投喂的方式送到野外，具体投喂什么内类型、多少、时间和方式，都在将本次议题通过后再细化讨论。请按下座椅扶手上的投票器，每个座位对应一票，多投无效。本次讨论时间为一个小时，请在一个小时内选择支持或者反对。”
“我刚才还没说完呢！湿地投喂项目是齐老师操持的，你们不知道吗？如果你们同意这个计划，得听这群卖生鲜的来投喂，他们什么东西收多了，就让你们处理什么东西！如果同意投喂，你们是在帮他们处理垃圾！”
主持人说了句官话，以防后方记者断章取义：“隋先生，我们是全国知名集团，企业初衷是为了更好地推动生物环保公益事业！”
有支持者是野保人：“谁说帮他们处理垃圾？他们的投喂包能给我们野外救助点送食物啊，那边救治的动物不要吃不要喝吗？那不都是花钱买的吗？”
“这也算投喂吗？”
野保人：“怎么不算？当然算啊！以前我们用救助站的钱买，现在是他们送给我们啊！”
“他们免费送吗？不搞募捐众筹？”
沈觅小声：“我也有此一问。”
厉星野小声说，“当然等捐款，我是生意人，不是做慈善的。可以少赚，不能不赚。”他顿了顿，“是不是觉得我很功利？”
沈觅摇头：“你有那么多员工要养，不能让他们辛苦白费呀。”
“真话？”
“嗯？对呀。”沈觅转过头，注视着厉星野。
会议灯光从上方照射，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和长睫毛上，投下一块阴影。
后方的人还在喋喋不休地争执。
但此刻她的耳朵屏蔽了外界的声音，眼里也只能看见他的表情。
堂堂厉总，居然在问她的想法。
他为什么需要在乎她的认可，她的看法有那么重要吗？
她又不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子，装清高、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现在的她知道生存不易，赚钱很难。
尤其是在动物保护这块，很多人投进去的钱，就像石头砸进大海里，短期内看不到任何结果和回报。
有人会觉得他们没把钱真的花在生态保护上，但他们不知道，这其实是已经是努力后的结果了。
如果不做，这些大好山河会一点点恶化成一片荒芜。
厉星野功利算计是好事，只有得到利润，这件事在商业上是良性循环，才有可能得到持续发展。如果没有赚钱途径，只靠募捐，最后只会吸引来蛀虫，以此为生。这些蛀虫可能还会试图虐待动物，造成可怜的模样来博得同情心。
他有钱，有这份心，才能有更大的能量，做更多对的事。
沈觅觉得刚才的话太敷衍，认真补了句：“是真的，我真心觉得你这样精打细算是好事，我很羡慕你的能力。你这样的人，赚再多也是应该的。”
厉星野注视着她，唇角微扬。
后方有旁观者大喊，“他们有募捐啊！”他一连报了几串基金的名字，“他们投喂是为了玩杠杆炒股票，才不是为了保护野生动物！万恶的资本主义！”
有几个跟着他一起喊：“万恶的资本主义！”
“有钱人唯利是图！”
厉星野完全无视了这些杂音，仍深情地看着沈觅。
沈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率先移开目光。
主持人提醒旁听者注意会议纪律。黑衣保镖开门进来，请这几个出声的人离开。有个不肯走，被他们架了出去。
参会的人继续吵来吵去。
主持人好几次提醒他们注意范围，但他们说着说着，总会拓展开来。
观点无非是不精准投喂会破坏环境，一旦让某个物种泛滥成灾，第二年生态圈反而会遭受灭顶之灾。
或者是投喂食物不对口，造成动物消化方面的疾病，会缩短它们的寿命，影响繁殖。
以及动物形成依赖，不去自己觅食之类的……
都是陈腔滥调，一开始听还觉得有点意思，之后就会犯困。
沈觅哈欠连天，又怕妆花了，忍着不去揉眼睛：“我能不能出去溜溜？”
“郑奕在休息室，妆造师也在，你可以去补个妆。”
“好，我去去就回。”
沈觅出走廊的时候，正好看见礼仪小姐端着一盘盘食物走进会议室。
这些是厉星野让人准备的第二波茶点。
每一盘上放了一个豆粉麻糬（凝素版）、凝素馅春卷、凝素雕花饭团。
豆粉是黄豆粉，麻糬用糯米做的，透过薄薄的糯米皮能看见透明淡粉色的凝素馅儿。饭团捏成了三角形，最上面放了一块。
都是冷食的甜点，看起来非常精致好吃。
可惜他们吃不了。
沈觅屏气微笑，和这一列人擦肩而过，等一直走到拐角处，才松了口气。
循着箭头，前方就是休息室。
门口有军人在站岗巡逻，不知道出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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