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距离突破了社交距离的边界。
沈觅的心扑通乱跳，快要跳出胸腔了。
择偶的概念镌刻在基因里，经过亿万斯年演化传承至今，当两个异性的外在信息聚集到一个极近的空间里，神奇的荷尔蒙在顷刻间启动程序。
身体里的激素飙升，让心跳加快、呼吸变得激素、血液充盈到了血管里，让脸红透了。
本质并没有变。
所谓心动，不过是进化写在躯体里的本能。
人类所喜欢的，还是能力、性格、外形上的优势。再加上一点由人类文明凝结而成的精神层面上的需求，综合形成无数个与非门，让择偶需求拥有了个体化的差异。
电光火石之间，沈觅将一切逻辑想了一遍，但又觉得没什么意义。
她转念将这些忘掉了。
又想起导师说，谈恋爱耽误写论文。
除非你的伴侣能允许你一年几个月蹲在野外，不然要么换行业，要么换配偶。
沈觅还不确定自己的事业。
听说出野外很辛苦，受伤、被虫咬是家常便饭，还可能踩到别人放的捕兽夹，要是碰巧野猪野狼在边上，会被咬死。
她先在动物园找了个岗位，稳扎稳打，练习技术，但她还是想去野外，看看自然中的动物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都说青春年少是谈恋爱最好的年华，女孩花期短。可这段年龄也是做研究最好的时间段。
这半个月每天辛苦奔波，实则碌碌庸庸，没有任何真实的感觉。
她想先做自己最喜欢的事。
脑袋里是这么想的，手已经比意识先一步往上抬，用手背挡住了嘴。
沈觅往座椅背上靠，但这样一来，躺靠在他的胳膊上。
他的衣服被保姆用香料熏过。
这是一种很贵的天然香料，幽香极淡，但持久。他在外奔波了一天，气味仍恰到好处。
只在这封闭的车厢里，靠得这么近，才变得浓了一些。
“我拒绝干扰实验，你先别过来了！”她语气局促，视线都不知道往哪儿看，“这次只计算一次亲吻获得的信息素！”
厉星野反而更加往前倾着上身，压缩她的社交空间，戏谑着重复：“假扮情侣的时候亲一口怎么了？有没有职业素养？”
沈觅心里发痒。
异性果然是危险的生物。
她轻拍他的手：“堂堂霸总学人说话，你是鹦鹉吗？把你手拿开！”
手刚伸过去，被厉星野一把反扣住。
沈觅挣扎两下，没挣脱开，只觉得这温热的吐气吹到了耳朵上，钻进了衣领里。
耳边传来他带着气声，略有邪魅的低沉嗓音：“借口为了研究，撩了人，亲完就想跑？按照你实验的逻辑，你亲我一次，我也得亲你一次，这样才算有效，不是吗？”
不是！
得一次次算！
沈觅内心咆哮着，瞪大眼睛，只能看见他的五官越来越近。最后视线失焦，近得她都无法凝视。
她屏住呼吸。
唇再次触碰。
传来刚才还没来得及品味的温热。
她闭上了眼。
……
“上午请假了？”
“是的，家里有点事。”百里知道汪锦绣的潜台词，笑着接过水桶，“这些放着我来吧，正好太阳落山了，我能多干点活。”
最近汪锦绣实现了财富自由，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不紧不骂人，还总在夸人。
要不是这动物园和她有羁绊，她不会留下来继续工作，说不定现在在外国旅游了。
“好呀，这年头像你这样长得好看，还勤劳的小年轻真是不多了。小沈算一个，你是这里第二个对动物这么贴心的人！”
提到沈觅，百里眸光微动：“有阵子没见到沈老师了。”
“她忙得很，最近新交了个男朋友，两人立刻同居了！干柴烈火，说不定年底就能抱上小孩了！”
百里将水桶放到水槽里，打开水龙头，闻言笑了起来：“没那么快。”
“你怎么知道？”汪锦绣拿出一块凝素冻干，放进嘴里嚼了起来，“你们私下有联系？”
“沈老师还没毕业，她曾说过，要先确定事业。”
汪锦绣没接话，连咀嚼的动作都停止了，斜眼看着他。
百里并没察觉到自己哪儿说错了话，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怎么了？”
“你们两个在什么场合下聊这个？一边给动物铲屎，一边聊未来什么时候谈恋爱结婚生子？”汪锦绣坐在木椅子上，放下二郎腿，倾身向前，好奇问，“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话听起来像你对她表白，她拒绝你才会说的。”
百里很少说谎，迟疑了一会儿，终于憋出个理由：“那天我请假生病了，沈老师正好顺路来我家，聊起了科幻小说里的情节。”
这思考时间太久了，一看就是现编的。
汪锦绣斜眼看他，满脸都是打探好奇的表情。
她再仔仔细细打量了百里一番，摇着头，叹气：“可惜，你没厉总有钱，她和厉总住一起了。以小沈的性子，我估计她一旦喜欢一个人，不会分手。而且厉总以后的路线和小沈的专业重合，他能让她发挥专业所长，对她事业大有帮助。”
“嗯~”
汪锦绣期待在他脸上看到失落的表情。
但完全没有。
他反而笑得很甜蜜。
他拿着水桶，清扫完笼舍，回到保育区看灰鹦鹉的小雏鸟。
当时下了三枚蛋，连着窝一起端来了动物园。公鸟不爱蛋，是用动物园孵化器人工孵出来的。
它们破壳后，不认灰鹦鹉，只认人类当自己的父母。
百里给它们用三原色取名，叫小红、小蓝、小黄。
这被赵大龙说没创意，游客不会喜欢这普通的名字，他让大家想名字，想到他满意为止。
汪锦绣不管这事，沈觅不在，同学出谋划策给了很多个版本，赵大龙始终不满意。
最后他们一怒之下，改回了第一版本。
赵大龙也没办法。
他要是想得出更好的，都不用这些同学来想了。
有同学记录了三小只破壳到长大的过程，写了一篇记录报告来交作业。
数月过去，三只小雏鸟健康长大。
公鸟还是不喂，都是实习同学在照顾。
其中百里照顾得最多，有次为了照顾生病的小鸟，在办公室凑合睡了一宿，半夜爬起来观察保温箱里小鸟的病情。
上个星期的某一天，赵大龙突然来了鸟舍，要带走一只小鸟。
当时汪锦绣在忙着做凝素丸子，实习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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