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沈云漪睡的非常之差。
殊兰给她处理的伤口在持续不断的发热,她甚至能感受到皮肉在飞速愈合的拉扯之痛,痛的实在是睡不着,她索性也不睡了,爬起来晒月亮。
月色明亮,静谧美好。
好似不论天下如何乱,那天上的圆月都会安安静静的挂在哪儿,无论何时抬头,那圆月都在。
她呼出口气,笼住衣衫,垂眼又想到了穆昭野。
穆昭野这人,就如盈袖说的那般。
是个意气风发,骄傲矜贵,根正苗红的少年小将军,但半真半假,心眼子也很多,是个极其危险的合作对象。
但……长的确实很不错,比京城所有的公子少爷都好看,唇很软,亲起来也甜甜软软的,同那桂花糕一般甜。
……
思及此处,沈云漪突觉自己想的越发歪了,浑身打了个冷颤,去房中取了件外袍出来,缩在那外袍中,继续蹲坐在廊下冥思苦想。
她心里的疑问很多。
赐婚另说,穆昭野同她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会对她这般好,给她带桂花糕,给她归山先生的笔记,帮她捡宝石,让她亲,这些,莫非都是那所谓的两情相悦之人该做之事?那他确实演的很到位……
轻叹口气。
她很快将穆昭野这些行为划分到了为利用所产生的行为中。
那就解释的通了。
利用是相互的,穆昭野需要从她那儿探听到宝物的消息,而她,需要利用穆昭野对付那沈越川,救出容白杉。
那如若礼尚往来,她是不是也应该对穆昭野好些,起码做到他对自己那样好。
这般,穆昭野兴许会更好用些。
这般思忖着,她突觉自己好似并未对穆昭野做过什么好事。
“好似……该绣个荷包什么的送送。”沈云漪歪头靠在廊前,想着想着,伤口倒也不疼了,她又从怀中掏出那方玉佩,手指摩挲间,说干就干。
于是乎,她抱着一堆针线,挑灯夜战到了天亮。
一夜静谧,灯烛变得有些矮胖,随着“噼啪”一声,彻底熄灭了去。
听到响动,沈云漪微微眯眼抬头,似是不可置信天已亮。
此时她手中那黑金荷包已然成型,上面那只五颜六色的大锦鸡似是活的一般,雄赳赳气昂昂的立于缎面之上。
那天边隐隐发白,沈云漪思忖一二并非起身,又在那大锦鸡旁边加了好几颗小小的红宝石,才心满意足的将其收到怀中。
那只大锦鸡……正是被二人吃干抹净的那只,锦鸡有毛的时候是漂亮的,没毛的时候是美味的,左右都是好的。
好看又好吃,正如穆昭野给她的印象一般。
揉着有些酸痛的眼,还不等她上榻休憩片刻,就有丫鬟上来敲门:“沈小姐,府内来了位宋嬷嬷,说是接您回府的,正在前厅等候。”
沈云漪还未碰到那床,闻言,又悠悠然飘过去开门,声音疲惫:“好,那劳烦帮我梳妆吧。”
在公主府养的这几日,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坏毛病都养出了许多,此般她想着回了沈府估计就再无丫鬟这般伺候自己了,难得的因此空虚了一会儿。
坐上沈府的轿撵,一路极为顺畅的回了沈府,越是逼近那熟悉的景色,沈云漪思绪就越发的清醒。
此番沈越川定是要责问她,也不知还有有怎样的惩罚。
但方才踏进书房,沈云漪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是了……沈越川就会使这般不要脸的手段。
厅中,坐着一人。
容白杉。
方一眼,沈云漪心脏剧烈跳动,看着那张苍白绝美但有些呆滞的面容,她脚步不受控制的上前,这一步似是惊动了容白杉。
容白杉眉眼微动间,沈云漪脚底似是畏惧般顿住。
耳边,只有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直至她同那冷幽的视线对上时,心脏似是被什么压下,再无动静。
沈云漪下意识张口,她想唤一声娘,但出口却是一丝声音也无。
那视线,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可……看陌生人都不可能这般冰冷。
这俨然,是在看着自己的仇人。
沈云漪眼眶酸涩,转眸怒视着站在容白杉身后的沈越川,声音有些颤意:“父亲这是何意?”
“何意?”沈越川一手搭在容白杉肩头,声音冷冷,“你母亲许久未出屋子,闷得慌,自然是带她出来走走。”
他的手指慢慢收拢,直至容白杉面容上出现一丝隐痛。
沈云漪手指在衣袖下紧紧嵌入手心,几息之间才堪堪稳定下呼吸,双膝跪下。
“父亲,此番赐婚,女儿当真未料到,女儿当下也不敢抗旨不遵。”
“我看你敢的很。”沈越川冷言嘲讽,放在容白杉肩头的手都收紧了几分。
容白杉当即一身闷哼,沈云漪咬牙,重重磕头:“女儿不敢撒谎。”
沈越川冷哼:“那你说谁,七皇子的玉佩是怎么回事?七皇子怎么可能把玉佩交给你?”
“那玉佩,确实不是七皇子交于女儿的。”沈云漪垂眸,眼尾红的引人垂怜,“父亲可知,七皇子当时意欲轻薄于女儿,女儿好不容易打晕了七皇子,唯恐自己玷污了相国府的名誉,父亲为何……这般怀疑女儿。”
沈云漪抬眼间,几滴泪恰到好处的流下。
沈越川微微眯眼:“那小厮来报时你应当已经醉酒,如何能打晕七皇子?”
“女儿……不敢说。”沈云漪欲言又止。
沈越川上前一步:“说。”
沈云漪浑身一抖,抬眸看了眼沈越川,压低声音:“女儿不认得那人,但……好似就是那伙刺客中的一人,女儿怀疑,他们意欲利用那七皇子引陛下前来,那时正想杀女儿灭口,但得知我是沈府嫡女之后竟没对我动手,还将我绑于另外一屋中,随后,是混乱之际永宁公主才发现了我,这一刀,也是替永宁公主挡下的。”
此番解释,虽有漏洞,但偏偏这些漏洞被沈越川一个又一个的心眼子堵上了。
在沈越川眼里,那些刺客故意不伤他就是意欲栽赃陷害,而听到沈云漪是沈府嫡女之后没动手更是坐实了这一点。
闻言,沈越川在厅内蹙眉踱步。
很快,他又走到沈云漪身前:“那时为何要拿出那玉佩!你……当真是愚昧!你可知这般做只会加重陛下的猜忌,让他以为我沈府和七皇子有勾结!”
沈云漪似是被激的一抖:“我以为,这是父亲想要的。”
“哼,你若是真这般想,还会打晕那七皇子?”沈越川怒极,一手将茶盏甩到地上,顿时,滚烫的茶水溅在她脚踝上,疼得她一抖。
垂眼间,她眼底嘲讽的看着地面碎片。
沈越川,当真这般不要脸,当真这般不在乎她的清白,当着……只把她当个棋子。
他此言何意,沈云漪心里清清楚楚。
沈越川想要的是无非就是两件,要么就和安瑾云做到最后,彻底断了赐婚,要么就不要和安瑾云有牵连引得猜忌。
那她偏偏装傻,做到这两者之间,赐婚她要,猜忌她也要。
但看着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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