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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怎么绑的啊?这个。”
临水小院,鱼枕荷叠着手将脑袋搁在小案上,任由满心好奇的应灼玉在软乎的猫耳发髻上揉揉揪揪,将其捏扁了又弹回来,然后再捏扁、再弹回来。
“很简单呀。”鱼枕荷虽不知晓应灼玉为什么会好奇这些奇怪的点,但还是支起脑袋,拆了其中一边的发髻,当着他的面重新束了一遍,“像这样绕到后面……这里揪出来……然后就好了。”
“唔……虽然姜掌门好像并不介意,但总会有其他长老觉得散着头发不合规矩,可是我碎发太多了束不起来,盘发又不够长,也不能像师父那样索性戴个天庭的翅帽回宗,就只能这样两边各揪出来一个空心的假装束着了。”
应灼玉直勾勾地盯着鱼枕荷的每个动作,目光灼灼,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所以,应宗主考虑得怎么样?”鱼枕荷问道。
应灼玉微微一怔。
就在不久之前,鱼枕荷先是询问了几个东拐西拐的奇怪问题,最后则问了他会不会参与七月十九那场五湖四海群英荟萃的仙盟群英会。
应灼玉原本的回答是“不去”,原因是应掌门要求他留在荒神楼学习继任掌门的种种规矩。
但实际上,应灼玉认为爹不让自己去仙盟群英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那就是他只会背书,实在是没什么实战本事,往日净在其他的宗门比试上给爹丢人了,更不要说这次还是更大型的仙盟群英会。
意料之外的是,在鱼枕荷听见应灼玉不会参与这回的群英会后,却是更加请求他务必要来这一趟。
“这很重要、非常重要。”她说道。
于是内心纠结一番过后,应灼玉盯着鱼枕荷那对明亮的碧玉眼瞳,虽然不解,却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我去同我爹说。”他言罢,起身去房间内的一个橱柜里翻翻找找,抽出一张传音符,于指间点燃。
少间,符纸的火光趋于稳定。
见此情形,应灼玉启唇询问道:“爹,你在吗?”
“不知规矩。”
“……”应灼玉讪讪改口,“应掌门,我想去仙盟群英会。”
“被剑气划道口子就龇牙咧嘴,如此气魄,不必对群英会有何妄想。”
“我想试试。”应灼玉说道,“仙盟群英会,荒神楼是主办之一,若是连我这个少宗主都不在场,荒神楼又如何能撑得起三仙首的威望?”他道,“您不用担心我,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不会不自量力,只是过去露个面就好。”
“不要再多想。”
“只是重在参与一下都不行吗……”说着说着,应灼玉好像想起了什么,当即道,“我保证!这次绝对不会为了躲避正面战斗钻进泥坑里了!”
“……”应归臣无可奈何,“你不可以——”
“让他去。”
“让他去。”
应归臣否决的话还没说完,几乎重叠的两道声音便一齐将之打断。
“?”
“?”
同时开口的两人皆是生出疑惑。
“鱼儿?”
“师父?”
“……”
“……”
大殿的荀九卿愣住了,庭院的鱼枕荷也愣住了。
鱼枕荷对案……应灼玉也愣住了。
“师、师父!”鱼枕荷猛然回过神来,惊讶开口道,“你怎么……”言及此处,她又蓦地止住话头。
不对、九卿师父还不一定知晓她在荒神楼呢。
哪怕是她在大街上遇见了应灼玉,想来……似乎也合理……吗?
想到这里,鱼枕荷求救般地望向应灼玉。
拜托荒神楼培养下任掌门时不会把人关在宗门内不让出去……
然而应灼玉的反应更慢,到现在还没捋顺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怎么就忽然被敲定要去仙盟群英会了?爹那边为什么还会有个人?他对案的猫猫耳少女和传音符那头的人竟然还认识?
“鱼儿,还在么?”传音符那侧又响道。
荀九卿话音落下,荒神楼掌门应归臣的声音紧接着传音符中浮出:“荀宗师,这是如何一回事?为何你的徒弟会与荒神楼的少宗主待在一处?”
“老朽可告诫过他,这段时日非必要不与外人接触。”
不与外人接触?
坏了……好像真是把人关起来了……
鱼枕荷心里凉了大截。
此时应灼玉终于反应过来了些,着急忙慌朝着传音符喊道:“必要的、必要的!”
“应掌门,书我看了规矩我背了院子也扫干净了,所有你嘱咐我的事情我全都做好了!我们两个在一块是因为……是因为……”
应灼玉脸都憋红了,鱼枕荷很明显能看得出他这个掌门父亲平时有多严厉。就只论这会儿,应灼玉与她这个陌生人待在一起被抓包,之后说不准还要挨训挨罚。
就在鱼枕荷准备搭腔救一下应灼玉的时候,对方先她一步补完了未尽的话——
“是我娘、我娘答应给我找个掌门夫人的!你不信可以去问我娘,我没有不做正事!”
“?”
鱼枕荷一懵。
不只是她,传送符对面同样安静得连风吹都能听见。
这下彻底完了……鱼枕荷暗暗想道。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半晌,应归臣强忍着怒意的低沉音调,从传送符内传出:“你这个……‘掌门夫人’,是从何处找来的?”
“街上!”
像是给自己打气般,这两个字应灼玉喊得格外理直气壮。
“对方应允了?”应归臣又问道。
“反正、反正没拒绝!”应灼玉回答。
“……”传送符彼方再度静默,片刻后仍旧是应归臣率先打破死寂,但诘问对象却并非是这头的应灼玉与鱼枕荷。
“荀宗师,此事是否该给老朽一个交代?”
鱼枕荷头一低眼一闭,原地开始装鹌鹑。
一声几不可察的叹气散于房间内:“……我想我同样需要一个交代。”
鱼枕荷恨不能直接交代在这里。
事态到底是怎么演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原本鱼枕荷偏要应灼玉去下个月的仙盟群英会,是因为她打心底觉得,这场由仙盟一手操办的群英会很可能有问题,至少绝不会只是仙宗之间的切磋这么简单。
上一回的仙盟群英会是在十五年前,而再经过两年,即十三年前,正是仙盟内部开始隐瞒某些惊天秘辛的伊始。
为了应对那场置于明面上的【终幕谶言】,仙盟可谓煞费苦心,就连【影】这般见不得光的组织都被搬了出来。
既然如此,他们必不能放过仙盟群英会这个能把五湖四海各道奇才聚集起来的绝佳时机,而选择不作为。
无常关不参与仙盟,那么荒神楼就是仙盟内的大头,在不保证应归臣能借机做出什么事情之前,先拉他们荒神楼的下任掌门、应归臣的亲生儿子入局,某种意义上算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但这种事可以暗地里拿来给应掌门施压,却是万不能摆到明面上说的,尤其是在鱼枕荷她的亲师父面前……
就在鱼枕荷内心天人交战之际,传音符那侧的应归臣愠声开口:“限你二人半刻钟时间,回来荒神楼西宗大殿。”
言罢,大殿那头便被人主动掐断了传音。
“怎么办……”鱼枕荷双手捂住面颊。
“没事的、没事的!”虽然不解,应灼玉还是急赤白脸地安抚对方道,“我爹是看着有点凶,但其实真的没那么吓人,真的!”
鱼枕荷微微分开手指,露出半边眼睛,道:“可是我当不了你的掌门夫人,你这么一开口,我们两个就已经露馅了……”
应灼玉茫然挠头:“为什么啊?”
“因为我不能搬来荒神楼。”鱼枕荷认命起身,往庭院外走。
闻言,应灼玉着急忙慌跟上鱼枕荷,追问道:“为什么不能搬过来,是无常关和荒神楼之间的关系不好吗?没事的,我可以想办法让他们不再非议无常关,而且我这方小院平日里不会有人闯进来……”话说到一半,应灼玉倏忽顿住。
不对啊、他刚才只是情急之下随口胡诌了一个借口而已,人家又没有真的要与他结为道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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