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是醉了,就连走路的声音也有些“摇摇晃晃”,她能听得出来。
那声音渐渐远去,脚步声也消失在窗外。
喻楚睁开眼,黑暗中,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残留着青梅酒味。
她分不清是她身上的,还是刚刚他的唇留下来的。
她就这么怔怔地躺着,酆昭一直在她脑海中“烦人”,她合不上眼。
翌日,酆昭启程离京。
酆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经过萧何时,他的目光在萧何身后扫了一圈,空荡荡的,除了守城的士兵,再无他人。
她没来,只有萧何前来送他。
“殿下她身子有些不舒服,就不来送你了。”萧何为喻楚打圆场。
酆昭没再说什么,驾马绝尘而去。
东宁再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萧何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回城。
酆昭离了上京,一路北行。官道两旁景色渐次荒凉,从江南的烟柳画桥变成了北地的黄土朔风。车马走得并不快,白日赶路,夜里宿在驿站。
这一路上,看似平静,实则步步惊心。
先是他的马匹在途中莫名惊厥,险些将他甩下山崖,又有驿站提供的饭食被人下了慢性的毒,若非他自幼在宫中见惯了这些手段,怕是早已中招。
还有几次夜半时分,酆昭听到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响动,利刃出鞘,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但往往还没等到对方靠近他,那些刺客便会被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几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解决掉。
那些人出手狠辣,动作干净,事后不留任何痕迹,只留下一地血腥气,很快便被夜风吹散。
酆昭知道,那是喻楚的楚部精卫。
那枚被他“退”回去的令牌其实从未离开过他身边。那些精卫像影子一样跟着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替他挡去了无数的明枪暗箭。
每念及此,他握着缰绳的手便会微微收紧,胸口某个地方又酸又涨。
距离冀州还有一日路程时,车队经过落雁峡。此地极为险要,两侧山壁陡峭,中间仅容一辆马车通过。
就在车队行至峡谷最窄处时,车顶上方忽然传来轰隆隆巨响,无数巨石夹杂着滚木朝着他们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与此同时,前后路口同时涌出数十名黑衣蒙面的杀手,个个手持弓弩,霎时间箭矢如雨点般射向车队中心。
酆昭特意选了落雁峡这条最难走的路,就是为了等这些人。
“保护世子!”
随行的侍卫们纷纷拔刀格挡,但巨石滚木来势汹汹,瞬间便将队伍冲得七零八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酆昭拔出腰间长剑,挥剑斩断向他袭来的箭矢,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四周。这次的杀手比他之前遇到的质量好多了,招式也更狠,珏夫人下了这么厚的本,看来是打定主意要让他死在此处了。
就在一支冷箭悄无声息地射向他后心时——
“铛!”
一杆银枪破空而来,精准地击飞了那支箭矢,火星四溅!紧接着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一队身着玄甲的精锐骑兵从峡谷入口处冲杀进来,为首一人银枪白马,英姿勃发,正是冀州王喻稷。
“一个不留。杀!”喻稷大喝一声,手中银枪如蛟龙出海,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
“留活口。”酆昭不免有些着急,喻稷这个莽夫,刺客都死了他怎么办。这可是他要送薛珏的“大礼”。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些黑衣人便被斩杀殆尽,剩下的一些散兵见势不妙,纷纷咬碎了口中的毒丸自尽,不过所幸酆昭通药理,还是留了几个活口。
“世子没事吧?”喻稷勒住马,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仿佛刚才那场血腥厮杀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酆昭收剑入鞘,神色平静:“多谢王爷相救。”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喻稷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阿姐来信告知我的,说这一路上不太平,让我务必在冀州地界上接你一程。幸好赶上了。”
听到“阿姐”二字,酆昭心下微搐。他问喻稷:“殿下可还好?”
“好得很!”喻稷哈哈大笑。
“就是脾气见长,你不知道,她在信里把我好一顿骂,说要是你少了一根头发,就扒了我的皮。啧,我这阿姐,对你可比对我这个亲弟弟上心多了。”
酆昭垂下眼,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酆昭愧不敢当。”
是夜,酆昭在喻稷的王府中住下。
晚宴过后,他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在府中漫步。月色如水,洒在庭院泛起一层清冷的光。
转过一处假山,前方回廊下,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提着灯笼缓步而行。
那背影连同走路的姿态,竟像极了喻楚。
酆昭的脚步像被人拉住了,望着那女子的背影一动不动。
呼吸一滞,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女子并未察觉,她走到一处偏院前,推门走了进去。
借着月光,酆昭看清了她的侧脸。
眉眼弯弯,鼻梁挺翘,唇瓣丰润,确有七八分像喻楚。只是喻楚的眉眼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骄纵与灵动,而这女子则更多了几分温婉顺从。
酆昭在心中偷笑,吐了长长一口气,不是喻楚就好,还好他能分辨出,喻楚最是娇气,她若知道他将其他女子认成她,心里定然别扭。
不过这女子为何会出现喻稷府中?
这时两个小丫鬟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他闪身躲到树后,只听其中一个说道:
“刚才那是姒楚姑娘吧?真是越来越像那位了。”
“可不是嘛,王爷对她可真好,这院子都是比着那位喜欢的样式布置的。”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待到两个丫鬟走远了,酆昭从树后转出,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目光幽深。
姒楚,似楚。
脑中瞬间清醒,他想起先前在宫中时喻稷对喻楚那过分的关心和顺从,一个荒谬却又合理的念头如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第二日,喻稷设宴为酆昭接风洗尘。
气氛正酣时,酆昭放下酒杯,状似无意地朝喻稷说道:“这王府真是卧虎藏龙。昨夜我闲步至此,看到一位姑娘,竟与明懿殿下颇有几分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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