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心疼女儿,亲自喂她汤药,只是长公主难受得厉害,只顾着哭,一滴水也喂不进去。
太后道:“纵是你死去活来又能如何?他们在外行事多年来你从不过问,事已至此,你只能保重身体。”
长公主摇摇头,“母后,他还能从大理寺出来吗?”
太后将药碗放在案几上,“事发之时,他才三四岁,即便是后来知道了什么,也不过是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而已,笛安,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一个童子装扮的十三四岁的男孩儿走了过来,他端起药碗,搅拌几下,将勺子递到长公主的嘴边。
长公主看着他,止住的泪又开始往下落,“儿臣当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太后漠然道:“该来的总会来,这件事终究会有个了结,你要多为你自己,多为子安考虑。”
笛安看着眼前乖顺的童子没有说话。
太后叫来太医,给长公主开了一剂安神汤,喂她喝下后,眼见着她睡着了,才放下心,去了外头。
李嬷嬷给她捏肩,“太后好几日没睡个整觉了,应当让太医也为你开药调理才是。”
“本宫无事,只是近来思虑得多了,这才没好好睡觉,若真叫太医,皇上又该担心了,整个后宫又要来这里吵吵嚷嚷,多少年了,我也只图一个清净,怎么就那么难?”
李嬷嬷道:“皇上孝顺,您该高兴才是。”
太后笑笑,“是啊,他自小便是个重情的孩子,太子也是随了他这点,本宫记得太子那个良娣不在了那会儿,也是发了好一阵的疯。”
“可不是,后头还是您老人家看不过去,把那江还巢的女儿弄进了宫里,退了那桩婚事,不然还不知道太子要迁怒江家多久呢。”
太后摇摇头,“只是这般重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丫鬟进来,“李大人来给太后请安。”
太后原本已经放松的面容又变得紧绷起来,她叹了一声,“让他进来吧。”
丫鬟正要出去通报,太后又将她叫住,“算了,就说今儿个本宫乏了,已经歇下了,让他明日再来吧。”
“是。”
李嬷嬷给太后捏肩,“那孩子金贵得很,哪里受得大理寺的严刑逼供,便是一无所知,只怕也免不了一番磋磨,有李大人安慰长公主,长公主也许能看开点儿。”
太后没有说话。
隔天李太清又来请安时,太后直接让李嬷嬷把他带去了长公主的院子。
笛安靠在床头,未施粉黛的脸颊格外憔悴苍白,她望着李太清,两行清泪缓缓落下,嘴里说不出一个字。
李太清坐在床边,轻声道:“我让人打探过了,是吃了些苦头,不过没审问出什么,过几日就会放出来了,将养些日子,就能痊愈了。”
“我想去找兄长求情。”
李太清摇头,“这件事尹家本就不无辜,如今皇上旧案重提,绝不可能轻拿轻放,必然是要追究到底,眼下虽然他受了些苦头,可也把自己撇干净了,往后就是百官想追究,皇上为他开脱也有转圜的余地,毕竟他当年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他只是受了父亲的牵连。”
笛安看着他,“你不怕吗?”
李太清笑道:“若我害怕,许多事从一开始就不会发生,笛安,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管跟安儿在宫里好好的,旁的莫要操心。”
他将她脸颊的泪水擦干净,“为我这样的人流泪,不值得。”
李太清离开后,太后进屋,见笛安又是满脸的泪,她疼惜道:“先皇临终前,跟皇上说过,无论太清日后犯下何等大罪,都会留他一条性命,你莫要忧心。”
笛安情绪激动,“这些朝堂纷争,与夷林本来毫无关系,韩大哥当年也是为了皇兄,为了昭国,这才把牛痘之术献出来,可是却给他招来了杀身之祸,容鸢姐姐也因此去世,您让我别伤心?我怎么可能不伤心?母后,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太后:“这世间很多事本就没有答案,你可知为什么先皇临终前要让皇上无论如何都要留李太清的命吗?是因为愧疚。”
“李家一门都是忠心之人,却无端被安上了谋逆的罪名,那人还只是李家的一个旁支,查到最后你舅舅成了主使,就连当初送你皇兄去边境都成了别有用心,事后,李家一家没落,就剩下了一个李太清,可七王爷却安享天年,一家安然无恙,是因为他举报有功吗?”
“不,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是先皇设的局,是他让七王爷接近李家人,是他让人在民间散布谣言,是他要李家去死,是他要给你皇兄清扫外戚障碍,李家有什么错?要说错,就错在太过忠君,错在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你舅舅不明白吗?他明白,所以他什么也没有说,到死都不曾为自己辩解一个字。”
笛安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后。
太后抱着她,“笛安,韩若水无辜,李家也无辜,太清想报仇,却不能弑君,他心里难过,又有许多事情无能为力,只能搅弄朝堂,看朝堂乱象,让自己好过一些。你别怕,笛安,等这事一了,我就陪你去佛堂,去给韩家谢罪。”
大理寺。
这天容姵芷在书房作画,忽然听到狗叫声,她放下笔,到外面一看,一个小人牵着一条黄犬在院子里站着,见着她了,先没动,随后在黄犬的拉扯下,朝她紧走了两步。
两人互相看着,一个不说话,一个瘪嘴驯狗。
锦钺小声呵斥:“别动,别动。”
容姵芷走到他身边弯腰本想摸他的头,却被躲开了,心头微堵,“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爹呢?”
锦钺抿嘴,“父王在前面跟人说话,小狗乱跑,我牵着它自己来的这儿。”
他对容姵芷不陌生,先前在白陀寺见过,现在还认得。
凌珵很快进了院子,锦钺一见他,就扯着小狗小步朝他跑过去,“父王,小狗不听话,自己乱跑。”
凌珵拍拍他的头,“没事。”他抬头看着容姵芷,“可问过好了?”
锦钺摇头,把狗绳递给凌珵,转身走到容姵芷面前,拱手弯腰,语调认真,“夫人安好。”
容姵芷轻扶着他的胳膊,“好。”
锦钺躲到凌珵身后,抓着他的衣袖,又探头出来盯着容姵芷看。
凌珵:“去别处玩儿去。”
锦钺牵着狗,兴高采烈地走了。
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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