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桑起床之后愣了好一会儿,接着,忽然毫无意识地摸了摸嘴唇。
凉的。
她又放下手。
宿醉的后果就是她现在还头晕脑胀。徐桑呆呆地坐了一阵,涣散的思绪才慢慢回笼,昨天晚上,她和陈周颂一起过生日,吃完长寿面之后她就去拿蛋糕了,拿蛋糕之后呢?
失去重心的感觉再次涌入脑海。徐桑隐约记起她后面好像被什么绊了下,没有站稳。
难道她把蛋糕打翻了?
徐桑心里一沉,立刻看向茶几地面,瓷砖依旧光洁如新,地毯也没有污渍。
幸好没有。她松了一口气,那昨晚陈周颂应该是吃完蛋糕就走了吧。
徐桑想了一会儿,心里突然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贪嘴瘾喝那罐啤酒了。
她并不是第一次喝酒。之前在南江过年,她出于好奇小酌过几口,并没有尝出什么特别的味道。舅舅当时哈哈大笑,说这是酒量好的表现,还想再劝。最后还是舅妈在一旁蹙起眉头,他才收起玩兴。
正因如此,徐桑才对自己的酒量产生了误解。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电视里的适量饮酒的广告果然说的没错,她就是一时贪杯,才造成这样的后果。
这么说的话,陈周颂后面都是和一个醉酒的、没有意识的人度过的......
她岂不是毁了他的生日?
几下不轻不重的门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徐桑推开门,上次帮她搬行李的王叔拎着一袋热腾腾的早餐。
有小米粥和小笼包,都是她平时常吃的,份量依旧多得她吃不下。东西送到,没等徐桑多问,王叔就笑呵呵离开了,临走前还没忘叮嘱她趁热吃。
徐桑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手机突然振动几下,是陈周颂发来的消息:早饭收到了吗?
徐桑顿了下,打字:收到了。
下一秒,一通电话进来,徐桑差点没拿稳手机,匆忙点了接通。
“醒了吗?”陈周颂说。
“嗯。”出于某些原因,徐桑目前很难与陈周颂正常沟通。
其实她昨晚还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她亲了陈周颂。
尽管是个梦,徐桑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说话也变得艰涩,声音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你昨晚什么时候走的?”
“你睡着之后。”陈周颂像是在走路,电话里还可以听见别人的交谈声,“水壶里有热水,早饭前先喝一点吧。”
“哦......”徐桑来不及思考,就到流理台倒了一杯温水,顺从地喝下去。她喝得太急,以至于少许清水从她的唇边流出。
“真棒。”听到她的动静,陈周颂淡笑着说。
徐桑擦去嘴边的水,局促道:“没、也没有......”
心里有事,徐桑连说话都有些心不在焉。她手指蜷缩了下,深吸一口气,“我昨天......”
陈周颂像是走到了一个地方。细微的开门声响起,周遭顿时安静下来,他的声音变得清晰,“怎么了?”
“我......有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吗?”
“嗯?”
徐桑抿唇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抵不过愧疚,没等陈周颂回答就低声开口,“对不起,我搞砸了你的生日。”
“昨晚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比如大喊大叫,胡言乱语之类的......”
还是吐了一地都是?
不会吐到陈周颂身上了吧?
徐桑是按着电视剧和徐德仁醉酒后的表现说的。越说,她的心越沉,语气也不由变得有点着急,“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我酒量那么差,也不知道我昨晚究竟干了什么,如果我打扰到你,你可以别放在心上吗?真的很对不起......”
陈周颂一直没说话。他举着手机听徐桑说了好一会儿,很有耐心的样子,直到她停下,才忽然说:“徐桑,你忘记昨晚的事了吗?”
他的语气是轻飘飘的平淡,徐桑却莫名听出了一丝......哀怨?
所以她真的做了很不好的事?而且因为她忘记了,导致陈周颂现在生气了?
徐桑顿时头皮一麻,她果然是闯祸了,搞砸了陈周颂的生日。但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下意识回答:“嗯......”
“这样。”陈周颂平静地说。
徐桑一下子抓紧手机,急切地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但我昨天喝醉了,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我是对你做了什么事吗?还是......”
“嗯。”陈周颂不轻不重地打断她的话,“你确实对我做了一件事。”
徐桑轻微一顿,什么?
说不起道不明地,她呼吸突然快了一瞬。心跳声响在耳边,梦境仿佛与现实重叠,映影重重,朦胧不清,答案似乎即将浮出水面。
像一个泡泡,在她心里越涨越大。徐桑下意识低下头,好像那样就能忽略掉泡泡的存在一样。
就在这时,陈周颂说话了。
“许愿的时候,你亲了我。”
泡泡被戳破了。
徐桑彻底愣在原地。
破碎的泡沫露出梦中的场景,女孩仰着头,近乎虔诚地亲了下男生的嘴唇。
“昨晚的蛋糕很好吃,水蜜桃很甜。”电话的最后,陈周颂淡声说。他似乎笑了一下,“下次亲手做给我吃吧。”
-
徐桑恍惚的状态一直维持到了周一。
她无知无觉地吃饭,无知无觉地写作业,无知无觉地睡觉,一直到周一上学,那天的事都反复盘旋在她的脑海。
她亲了陈周颂。
她和陈周颂接吻了。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让她措手不及。
那陈周颂是什么想法?
他会生气吗?因为她利用愿望来卑劣地胁迫了他。
还是会觉得她不信守承诺?明明答应了不再喜欢他还做出这样的行为。
他们会疏远,绝交,以后再也不能做朋友吗?
......他会,觉得她恶心吗?
“资料我都放在这儿了......”梁煊念念有词地把数好的资料放在桌面,一抬头,发现面前人还是没动静,用力一敲小桌板,“徐桑?”
徐桑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半天没动静。”梁煊随口说。今天下午有个大学宣传讲座,是临附最近捣鼓出的新活动,请来了各个学校的教授亲自授课。
与学习相关,这一担子自然就落到了学术部头上。本来是徐桑和梁煊一起看着的,但梁煊还是街舞社的,今天要排练,于是他打算开始之后就偷偷溜走。
“梁煊,你行了没?”潘乐情刚好过来,她也是街舞社的一员。过几周有文艺晚会,这几天街舞社都加班加点地抓紧排练。
她又见到徐桑,“徐桑,下午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徐桑一顿,“我......”
潘乐情一看有戏,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耍赖道:“来嘛来嘛,薛倩她们都答应了。”说着,她挑逗地挑挑眉。
潘乐情说的是让徐桑也加入街舞社排练的事。
街舞社现在大多是高一新生,高二的没几个。这就代表高二的节目很可能因为凑不齐人被砍掉。
潘乐情这几天在班上撺掇了好多人参加,也没几个同意的。就算同意了,也实在是四肢不协调,跳起舞来跟牛蛙蹦跶没两样,是平时跳广播体操都会左脚绊右脚摔跤的水平。
徐桑就不一样,潘乐情早就看出她隐约有些功底,说不好还是个高手!
一条大鱼就在眼前,她当然不可能死心,于是情真意切地拉着徐桑的手,“不难的,一个星期肯定能练好,你就参加吧!”
徐桑被她拉着,嘴唇动了动。潘乐情就继续劝说:“很好玩的,也很健康!”
“还是算了......”
“你看这!”说着,潘乐情忽然注意到她唇上破了一处。
徐桑愣了下。顺着她的目光,缓慢地摸了摸嘴唇。
潘乐情立刻找到了借题发挥的机会,睁眼说瞎话:“你嘴巴都破了,肯定是最近上火,肝火太旺,跳个舞就好,出一身汗,包管什么病都没了!我上次发烧就是这样......”
“行了行了。”梁煊发完宣传单过来,满头是汗,拽起潘乐情,“走走走,要迟到了!”
潘乐情嘴巴依旧不停,“那你好好考虑一下啊,千万要好好考虑一下啊......”
声音逐渐消失在会议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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