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柳玉——完全猜不到这两人是亲兄弟。
“谁信啊!”
蔺小将想起那出匆匆收场的烂尾大作,最终却是沈怜青出尽风头。而给他喝彩,鼓掌的理由,竟然是那二叔说的:“哦!我那好友柳生,原来与郡爷交好的柳玉大人是亲兄弟啊!”
这不是摆明把“麻烦事”切切片摆好盘,端到了沈怜青手上么。
回了房,她看向小栗子,微挑的眉尾显然是又问了一遍:“你信么?”
“我不知道呀……”
小栗子低下脸,接着,悠悠道:“大家都说柳玉大人和郡爷来往甚密,也许,也许,郡爷既说了,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算了。和她有什么关系?
蔺小将扯下那条披帛,冷笑了一声,坐回那张阔别数月的超绝复古公主床上。她决定不再去想自以为狂揽大局,其实只是支起烂摊的沈怜青,还有他那一张自鸣得意的脸。
只是,前后脚,沈怜青回来了。
他进了房,先左右打量了一圈房间的装潢,然后,露出了和她当时看他满墙的书画一样的,那种无语到想笑但没笑出来的表情。接着,紧挨着她,坐下了。
“哎,哎……”
“怎么?”
沈怜青道:“我洗漱过了。”
的确,他是换了一身衣服,穿外衣别上我床的原则没被打破,她松口气——不是!现在谁在乎这个了!
她皱皱眉头,道:“坐远点。”
小栗子笑了笑,小脑袋垂下来偷偷地摇了摇,又出去了。
关门声轻轻,她开箱的声音却犹如拆家。真不怪她,这箱柜镶百宝钳金丝也就算了,就连个锁头也要上螺钿,她越想小心行事,那钥匙反而越转不开。她真不理解出嫁就把衣柜上锁是什么习俗,只好转转那像长条小棍似的钥匙,回身去找沈怜青。
“帮我,开开。”
“这铜销,难道?”
他轻轻一转,开了,“……是太好了您用不惯吗。”
果然,无论好东西坏东西,拿在手上,最重要的,还是手感。
她学着沈怜青的手法,又在那锁头上试了几遍,找到感觉后成功开了一次后,她才放下那锁头,开始在箱柜里找一身可换的里衣。
找到了,要换,但沈怜青坐在床边,拿本书在看,稳如磐石。
“出去。”
“为什么?”
“那你,转过身。”
“我?”
她懒得再啰嗦,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幸好现在是大冬天,否则两天才洗一次澡她真受不了,经过这数月来的观察,她发现,其实要真想天天洗澡那还是可行的,只是费人力物力。就拿她前身比如吧,给明星团队签合同说好的一场秀一个妆造,临到上场,人家说这衣服我穿着不舒服,再换身衣服,搞身新妆造,这不就是变相加班吗!
物伤其类啊。
于是,她脱了衣服,拿那些小栗子给她找出来的香绵扑子,先全身拍了一遍,再穿里衣,至少,还舒服一些。
面壁中的沈怜青倒不乐意:“你在干什么?那么香。”
蔺小将诚实道:“拍粉啊。”
“真是——”
“真是,真是什么。”
蔺小将径直上床,道:“去别的地儿看书。”
沈怜青忽然合上了书,道:“我真不明白。”
她一脸迷茫,他接着道:“我真不明白,我为你父亲寻个好医师,怎么你好像并不高兴?难道林颜君小姐脑子不是很好,但孝心感人的美名,是胡诌的?”
“首先,我脑子好不好,这些日子,你还不清楚吗?”
“还有——”
她冷笑道:“我爹都说了,吃了许多药将要好了,不碍事。怎么你好像很乐意?”
“柳玉哥哥与我是多年知己。”
沈怜青见她不再回话,反而愈发执着,道:“此事有何难?我已写书信,派人送到他府中,他明日见了,必然会来。”
“知道了。知道。”
“嗯。知道便好。”
蔺小将忽然想到,要是那些艺人也和沈怜青那么好哄该多好,那她也不至于天天因为被临时要求换妆,真换后又被粉丝冲着骂啊。
虽然,性格如何,把握不好度,最后都是要出麻烦事的。
隔天,她对着那条依旧横隔着她和沈怜青的三八线醒来的第一时间,睁开眼,先看到的不是小栗子。
挂起的幔帐外,一红一绿,一个笑脸,一个冷眼,这不就是,她记得——那对“红绿灯”。
她怔了怔,心想酒店叫人起床的服务也不能贴心到直接把呼叫铃挂床头吧。
很快,她看着那冷着脸的“红灯”,哦,以示尊重,还是叫一叫人名字吧。她想了想,这次准确无误地唤道:“云青,你们来做什么?小栗儿呢。”
“海栗在老夫人院里。”
旁的那位,笑着的,是雪彩,接了话道:“时候不早了,老夫人怕您贪睡,误了早饭,特让我们过来请您,还有郡爷。”
请什么呀。直接把她和他被子一裹,送到餐桌前得了。她十分无语,一想到刚才睡着的时候,这两人就站在床边,真,真是——真是变态!?
但任何愚蠢的工作,别怪实施者,要怪就怪决策者啊。
蔺小将还是记着这理的,于是,只好对这两个早起守人睡觉的苦逼少女微微一笑,道:“辛苦,辛苦……二位姐姐能先出去等不?”
旁边的沈怜青,好像又翻了个身。
雪彩笑道:“自然。”
说罢,两人出去了。沈怜青也醒了。
他并没有因为被这奇葩方式给叫醒而摆脸色,仍然一脸平静,起了身便穿外衣。而且,根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好像并不需要太长的睡眠时间。昨晚,她第二次醒来,那会儿,烛火也没灭,他没睡在旁边,幔帐外有翻书的声。
这样刻苦,这样努力,想必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大家好像都是那么想的。
到了老夫人院里,两人迎面撞上林老爷,他开口第一句话便道:“贵婿,昨晚睡得好不好?”
如今已没了爵位的沈怜青显然毫不心虚,微笑道:“爹。很好。”
又望向她,林老爷道:“颜颜……今早起来,我怎么觉着,你又瘦了许多。”
蔺小将呵呵一笑,实在想不起来怎么回这瞎话。幸而后边的雪彩忽然快步上前,引着众人跨过半圆形的院门。老夫人这院子,比起林颜君的院子,有三倍大。那两个耳房,她看到门,便险些要走进去,还以为是主卧来着。
“我们颜颜只是数月不来。”
林老爷握住她手,笑道:“竟犯这种糊涂?”
雪彩正优雅漫步,回过脸来,笑道:“小姐哪里是数月不来呢,未出阁前,便有两个月没到咱们老夫人院里来了。许是那回与老夫人吃午饭,因些小事儿和老夫人拌了嘴儿。祖孙二人,斗起气来了呢。”
“有这种事?颜颜,那便是你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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