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江卿韫霎时间抽出腰间软剑,她的女兵也闻声而动,四下相击制造骚乱。江昭林和舞雩跟随在江卿韫左右两侧,风一般劈开护卫袭至花陇身边,将剑横在他脖颈上。
“父亲!”花景阳没想到江卿韫竟安插了这么多钉子。他勃然变色,连忙挥退手下。江卿韫的人也都聚拢到她身旁,把人质围在中间。
“都退下!”江卿韫胁持花陇,往殿外走去。
“不必管我,不能让她跑了!”
花陇深知今天这一闹,花卫两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江卿韫手上毕竟兵多将广,如果有了花嫣然这个集中的矛头,那么团结起来必会重创花家。现在不是争个人存亡的时候。若是花家倒了,他和景阳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只可惜景阳尚未娶妻生子,他是看不到那一天啦。
眼见羽林军投鼠忌器,江卿韫即将走出保和殿。
花陇忽然心一横,枯瘦的两手一只猛地抓住江卿韫的手腕,一只紧紧攥住剑身,往她剑上撞去。江卿韫眼疾手快地松劲一偏,利剑失衡,在花陇侧颈到耳后划开一道裂口,鲜血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一大片衣襟。
她左手立刻从怀中掏出匕首,往花陇左手刺下挑开。花陇右手仍抓着剑刃不放,剑身深深割开他的手掌。
“嗖——”
不远处炸开绚烂的火花,伴随着阵阵喊杀声和大地的震颤。那是龙武军的信号。
羽林军在宫门处的守卫也赶来报信:“报——龙武军进宫了!”
“走!”
江卿韫当机立断,捅了花陇两下,趁他脱力之际抢过长剑重重在他背上一砍,一脚踹开。带着手下飞快地消失在殿门。
“还不快追!”花嫣然疾言厉色。
羽林军带甲,江卿韫自然不会在和傅迟回合前和他们硬碰硬。好在她的暗卫都是轻功好手,一群人三两下攀上房檐,和屋顶埋伏的暗卫战在一处。好在皇宫的檐廊彼此勾连,她们且战且退,四下散开,逃入黑暗,往偌大的皇宫深处去通风报信、制造混乱了。
花嫣然的人自然追着江卿韫咬,弥霏便趁乱带了一队人复又回身往保和殿附近躲藏,窥探花嫣然的动静。
羽林军也在巷道里追逐江卿韫。只是夜间难以视物,暗卫们个个飞檐走壁,行踪散漫,羽林军不过弯弓搭箭,阻拦两下而已。花景阳试图预判江卿韫的目的地,想在她和傅迟回合前将人拦下。
保和殿里,苏幕已经赶回。她劝道:“此处人多眼杂,难保不会有江卿韫的人在暗中放冷箭。您还是带上陛下先行离开吧。”
众大臣昏倒一片,李憺也已经神志不清。花嫣然心知刚刚没抓住江卿韫已是大事不妙,也同意暂且撤到西宫。
她命羽林军将此处监禁起来,便带着李憺匆匆离去。
江卿韫这头已能瞧见龙武军的战旗和火把。拦截的人也发了狠,势必要把她斩杀在此。四面八方均有人扑来,踩得屋檐上的瓦片格楞楞乱响,犹如瓢泼大雨敲击奏打。
斜里飞来一箭直冲江昭林后心,乃是暗卫惯用的短弩,七步之内又快又准,他感到时已来不及闪避,正要生吃这一下,却被江卿韫狠狠一推,踉跄两下。
他震惊地盯着那扎在江卿韫肩头的短箭,却见江卿韫轻轻一拔箭头就完好掉下。江昭林这才如梦初醒,拔腿飞奔赶上,不做江卿韫的后盾。
“你还穿了护甲!”江昭林一边咬牙切齿道,一边舞剑如电,誓要将怒气撒在该死的刺客身上。
江卿韫抽空白了他一眼,反手一鞭将右前方埋伏的杀手抽下房顶。
“你到底带了多少暗器?”江昭林只觉得自己手中的剑都要卷刃了。
没办法,想想也知道,给江卿韫搜身的侍女一定是她的手下,否则怎会允许这个人形兵器库进入保和殿?
不料江卿韫居然把手中长鞭塞给他:“你断后!”说着就跳下屋檐去了。
江昭林才不听她的,甩出一鞭逼退追兵,也跟着跳下去。就见江卿韫正落在她的吞夜马上,伸手接过傅迟丢来的麟渊枪。他挥鞭一勾,勉力在空中变了个方向,强行落到一匹带人的马上,差点没被那人一剑穿心。
他定睛细瞧,竟恰巧落在飘霖的马上。江昭林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就要去摸她的兵器袋。
他唯一的武装就是条破鞭,软剑早不知丢到何处去了。飘霖碰上老东家可怜兮兮的惨状,也就随他去了。
他们同行了一小段便兵分多路。江卿韫和傅迟带一队人先去保和殿解救被困的朝臣,顺便铲除异己。飘霖、流霰等人则分散到各处去搜寻李憺和花嫣然的踪迹。
羽林军主力都跟着保护花嫣然了,留守保和殿的花景阳其实并没有太多兵马,更别提羽林军步兵根本不是骑兵的对手。江扶风等人朝外望去,只见四下里火光冲天,杀声阵阵、马鸣萧萧,刀光剑影血色映在窗户纸上,倒像是唬人的皮影戏。
然而要不了几时,便有真刀真枪捅破了窗纸、砸烂了窗棂,羽林军节节败退,无眼的刀剑直往殿内刺。有些没见识的大臣早就慌不择路,四下躲藏,也有人不意被误伤了的,倒在地上。幸运些的避过祸患,不幸的就被踩踏致死。至于杯盘狼藉,铜灯倾倒,不可状述。
一片混乱中,江卿韫策马提枪闯入,大喝道:“花嫣然通敌叛国,谋害陛下,罪无可恕!孟鏊、张藏俱为同党,杀无赦!”说着便一枪贯穿两个小兵的咽喉,只余下两个前后通畅的血窟窿。江卿韫浑身浴血,杀气腾腾,身上衣衫撕裂,条条碎布挂在软甲外面。吞夜从二人身上踏过,马蹄浸透了鲜血。江卿韫就这样带人骑着高头大马在殿内横冲直撞,把羽林军撞得东倒西歪。保和殿的红毡吸饱了血液,来不及溢到一边的红色液体积聚在毛毡上,每踩一下就绽开妖冶的花朵,碎骨肉散落其间,碎甲片闪着寒光。
“救命啊!定国公救命啊!”
江卿韫冷笑着挑眉,孟鏊这个蠢货居然在向她求救?是没有听到她刚刚的檄语吗?
“让他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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