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卫雍觑着江卿韫瞬间凝重的脸色，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你自己看吧。”江卿韫将从海东青身上取下的纸条递给他。

卫雍越读越是心惊，他又反复琢磨了两遍，然后问江卿韫：“你打算怎么办？”

江卿韫说：“你先前不是做了一份换防图吗？”

“是，你不是说要再找人商量一下吗？”

“不了。”江卿韫说，“奉禾忽然举兵东进，我怀疑这其中有猫腻。你现在立刻亲自去把换防之事落实下来，准备迎敌。”

卫雍也觉得事情蹊跷。寒冬腊月的，奉禾怎会忽然地跋山涉水跑到林胥边境来？可是要说林胥有内鬼，一时间他也想不出是谁。

事不宜迟，他立刻带着虎符动身前往军营。

早朝

金銮殿上，百官分列两侧，朝服如云，笏板如林，在殿中投下一片沉沉的影子。

李憺坐在龙椅上，眼下青黑未消，显然吓得这几日都没睡好。他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江卿韫和花景阳身上，两人皆是面色肃然。

“刺客一案，”李憺的声音有些沙哑，“查得如何了？”

江卿韫出列，双手持笏，微微一揖：“回陛下，刺客一案已基本查明。现将结果奏呈陛下。”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太监接过去，递到李憺案前。

李憺翻开奏折，一目十行地囫囵翻到最后，眉头紧锁。

“霍襄……”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陌生。他身边的太监连忙提醒道：“朕记得，鸿胪寺有个少卿，就叫霍襄。”

“正是此人。”江卿韫道。

殿中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由于那天的情况太过混乱，许多人并不清楚霍襄的身份。只知道鸿胪寺少卿，虽然品级不高，却也是正经的朝廷命官。这样的人，竟然是个女人，还当了刺客？

“臣查得，霍襄本名霍柔，与其同胞姊姊霍真均为罪臣之女。”

“至于刺杀长公主一事，”她顿了顿，“虽然霍襄已死，但臣与花将军连日来查阅卷宗，终于找到端倪。当年那份对霍家的判决书，正是长公主殿下起草并批准的。霍襄此番行凶，乃是要报仇雪恨。并无同谋，也无幕后主使。”

花景阳补充道：“霍襄行凶后还试图刺杀定国公大人，想必也是同样的原因。”

江卿韫早就给他看过李妙仪与霍真勾结的证据，否则凭霍家两姐妹的本事，哪里能够弄到军粮的情报？

李妙仪虽然守寡多年，毕竟还是花家人。她现在一死了之，如果被江卿韫把这事抖出来，花家可就要受牵连了。从前江卿韫根基不稳收拾不了他们，现在可未必。

就算只为了这个，花景阳也得暂时和江卿韫一条心。

“没有同谋？”钱伦大嗓门响彻殿内，带着显而易见的不信任，“一个罪臣之女，单枪匹马就能混进御宴，当众刺杀长公主？”

“钱大人若不信，”江卿韫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臣可将案卷送至府上，钱大人逐页审阅便是。”

钱伦却仍旧不依不饶：“霍襄隐瞒女儿身在朝为官，此乃欺君大罪。臣想请问定国公，霍襄是如何通过科举的？又是如何通过吏部铨选的？她的身份文书从何处得来？这些若无人相助，岂是一介女子所能办到？”

这话问得有理有据，殿中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江卿韫身上。

江卿韫面不改色。

“钱大人问得好。”她点了点头，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赞许，“臣也查过此事。霍襄的身份文书，系其姐霍真伪造。九年前霍家被流放，后来为显恩典，举荐其旁系一个进京为官的机会。霍真为其伪造身份，冒名顶替，以男子身份入仕。随后霍真又意欲谋害忠勇公，还与郑国勾结试图烧毁林胥粮草。通敌叛国，满门抄斩。”

“但由于太后口谕，饶霍襄一命。本该流放岭南，却不知她为何没有离开。”

江卿韫说的隐晦，实际上就是暗指花嫣然包庇霍家，有意帮助霍襄逃脱。

这样看来，霍家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抄家流放两次，满门抄斩一次，仅余下两个弱女子，其中一个年幼，另一个残废了，竟还能如此搅弄风云，甚至刺杀皇族。

稍有头脑的人也能想到，霍家的背后必然还有一个，甚至不止一个庞然大物，在幕后为她们提供便利。

但现在霍真霍襄俱已身死。此事已是死无对证，查无可查。更何况花、卫两家斗得正激烈，都在此事上达成一致，其他人就更不要想着插手了。

钱伦虽然心有不甘，但他能保住小命这么多年，还待在御史大夫的位置上，就不会是个横冲直撞的愣头青。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有再追问。

李憺靠在龙椅上，翻着那份奏折，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所以爱卿的意思是，此事到此为止？”

江卿韫不紧不慢地道：“臣的意思是，霍真，霍襄虽罪大恶极，但霍家已经满门抄斩，祖坟挫骨扬灰，再追究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了。”

这话说得实在，所有人都亲眼目睹，江卿韫班师回朝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霍家杀的片甲不留。那血腥的场景，甚至能成为胆小之人的噩梦。江卿韫也是就此恶名远扬，震慑众人的。

李憺沉默了片刻，将奏折合上，放在案头。

“花卿，”他看向花景阳，“你的意见呢？”

“臣附议定国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此事……确是霍襄一人所为。”

花闻铃一身素白，站在懿德太后身边。她鬓边簪着一朵白色的绢花，面容清减了许多，眼睛红通通的，一瞧就知道她定是日日以泪洗面，整个人都跟朵放了好些天的纸扎花一般憔悴。

江卿韫前往长公主府吊唁时，曾与花闻铃私下说过几句话。

彼时的灵堂前，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纸灰飘得满院都是。夜深人静，除了守灵的人外并无旁人。江卿韫要求她们到一边去，谁也不会为了死人得罪权势滔天的定国公的。

花闻铃已经在灵前跪了一天一夜，膝盖肿得站不起来，如同一尊石像。

她看上去可怜极了，如同寒冬的一支不合时宜的绿芽，被冰封雪围，在风中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