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还没有真正的在一起过，又何谈永远。

柯越此时乖顺得不像样，没有用发胶打理过的黑发很自然地垂在额前，遮掩他轮廓锋利的眉眼。

他本来就没比易妙生大几岁，卸下成熟的精英装扮后，柯越现在的模样配上跪地臣服的姿势，如果用动物来比拟，会让易妙生联想到杜宾犬。

但在他的隔离室参观过后，以及那晚荒诞的梦境，易妙生再也不相信柯越的温润如玉。

她收回手，很平静地叙述：“你离开的日子，我去了躺老宅你的房间。”

柯越脸上温和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龟裂，道：“你都看到了，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碰巧柯越上次发泄就是前几天和易妙生冷战的日子，那天在公司没工作多久，他的腺体久违得异常躁动，柯越匆匆赶回老宅把自己关了一下午。

这还是和易妙生同居后他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为了在正常下班的时间点赶回家，不让易妙生怀疑，以致于乱糟遭的房间柯越都来不及收拾，没人比他更清楚那张床上的凌乱。

第二天他甚至又去了趟医院抽了管腺液出来，这对alpha来说也不好受，但这是最简单的排出多余信息素的方式。

易妙生不想再和他交谈房间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说道：“我不知道你现在的病情怎么样了，但我觉得我们暂时保持下距离比较好。”

柯越的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他已经在地板上跪了太久太久，纵然垫着层地毯，膝盖也不免变得麻木，男人打直上身，牵动腿上的神经，传来阵尖锐的酸痛，柯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而是伸手半搂住易妙生的腰。

男人的脸埋在易妙生的胸口，问她：“什么叫暂时保持距离，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

易妙生想把他推开，但对方察觉到她的意图之后箍紧了双手，易妙生又感受到了熟悉地被禁锢的感觉，这种情况下AO之间天生的生理差距一览无余，只要对方不愿意，易妙生根本没有能挣脱他的能力。

易妙生忽然觉得很无力，她问柯越：“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柯越抬起头，同易妙生对视，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男人表情平静，眼神里带着隐隐的癫狂神色，全是对易妙生隐忍的爱意。

他接着道：“你知道的，我没有多余的家人，唯独你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说起礼物时柯越的表情堪称真挚。

停顿了片刻，对方用低沉的声音祈求她：”我会永远永远对你好的，能不能一直陪着我。”柯越的眼角甚至带着晶莹的水光。

听到对方提起家人二字，和之前关于他父母的剖白，易妙生忽然涌上阵对柯越的心疼，但她没有被柯越的言语打动，开口道：“可我们现在根本不是健康的关系。”

喜欢并不只是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很体贴的关照她，易妙生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她对柯越的了解太少太少，直到今天才知晓对方的成长背景，不也挺幽默吗。

反观柯越，易妙生有些看不懂对方的感情，他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究竟是对伴侣的过度保护，还是像对宠物那样的态度。

如果真正尊重她、理解她为什么不能把她当作一个独立个体来看待，而是一直单方面地隐瞒认为自己不必要的知晓的事情。

柯越身体一僵，被易妙生所说的健康二字搞得很迷茫，脸上的表情变得空白。他问易妙生：“那我应该怎么做。”

易妙生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应该怎么相处，她摇摇头道：“我暂时会搬回家住。”

“我可以不回家，不要走好不好。”柯越低垂着头，闷闷道，整个人都变得很落寞。

易妙生站起身，这次柯越没有再束缚她的行动，男人颓唐得跪在她面前的地毯上，莫名有种丧家之犬的感觉，让她有点想摸摸对方的头。

“你可以偶尔来吃晚饭。”易妙生开口道，身为AO伴侣，分开住也不能彻底割断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她和肚子里的宝宝都需要他的信息素。

这天之后，易妙生有种生活终于回到正轨的感觉，倒不是说和柯越一起住不自在，大部分时候和柯越的相处其实都是很轻松的，回自己家后就是身心彻底地放松。

趁着身体还算活动，易妙生卡着时间又去考了次语言成绩，之前她也一直有在准备申请学校的材料，可以开始着手准备投递申请邮件。

在此期间她和柯越只见了三次面，其中一次是柯越陪她去做产检，另外两次是柯越来她家吃晚餐，现在他们主客的身份转换，柯越成为了客人，易妙生反而可以用更平和的心情来对他。

七个月的时间宝宝连同生殖腔都发育得和正常情况大小差不多，唯独腺体还需要继续靠药物来促进生长，一切都在朝着顺利的方向进行。

易妙生每天在家忙着看书学习，为了保证运动量吴阿姨会陪她出门散步，易妙生也会定时去练瑜伽，不过进入孕晚期后活动的强度会下降个档次。她的生活一如既往地忙碌而充实。

只是身边少了那个总在陪伴她的身影，易妙生居然有些小小的不习惯，已经两天没和柯越见面，本以为今天柯越会来她家，来的却是柯越的司机，对方送来了柯越近两年的腺体检查报告，以及一管保存在特制容器里的透明腺液。

“柯先生今天有事情，委托我来送点东西，易小姐您不用等他吃饭了。”

易妙生当下的心情有些小小的失落，柯越明明提前给她发了信息，虽然她没回复，但这种见面一般都是约定俗成的事情。

易妙生把东西拿上楼，存放腺液的箱子中有柯越留下的字条，“在枕头旁边喷点能助眠。”旁边还画了个微笑的涂鸦，她滴了颗在手背上，嗅起来和她之前拿回家的柯越的衬衫差不多，只不过会更浓点。

所以那件衬衫上沾惹的确实是柯越的腺液，用量还不小，易妙生盯着手中冰凉的玻璃管，心情变得很复杂，难道衬衫也是他特意留下的吗，即使他们没见面，也能保证易妙生不会因为缺乏alpha信息素出现不适。

易妙生收好存放腺液的冷藏箱，把目光转向眼前这沓厚厚的检查报告上，翻阅之后，易妙生吃晚饭时都心不在焉，匆匆吃了些便出门了。

她先去了趟柯越家中，指纹锁解开，此时天色已暗，空荡的屋子一片昏暗，看起来死气沉沉的，柯越果然不在家中，易妙生坐在沙发上给对方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突然爽约还联系不上，那么柯越只有可能在那个地方，易妙生揉了下眉心，在冷清的屋子犹豫了很久后，她给柯越的司机拨了个电话：“请问现在能送我回趟老宅吗？”

等她到的时候夜幕已经一片漆黑，像用网织就的，密不透光。易妙生敲门，柯家的阿姨见是她一脸惊讶的神色，“这么晚了，易小姐怎么突然过来了。”

老爷子老太太都准备休息了，听到门口的声音，老太太赶紧出来看这个点是谁会来访，见是易妙生，惊喜的把人带到客厅，喷涌而来的暖气驱散了易妙生身上的寒气。

易妙生先同她问了声好，开门见山问：“柯越在楼上吗？”

老太太的目光躲闪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想隐瞒易妙生，她沉默了片刻，点点头道：“在，但是现在不太方便见人。”

易妙生了然，说：“我上楼陪他吧。”

老太太拉住她说：“奶奶给你安排个房间，今晚就在这住下，等他恢复了再见面吧。”老太太并不知道他们最近的龃龉，只当作是易妙生担心柯越才会前来。

“没关系的，不用担心。”易妙生执拗起来也没人能劝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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