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王佳怡落地上川。机场还是人潮汹涌,她带上口罩,帽檐压得更低。
打车回去她在奇点科技附近租的房子,还有一个红绿灯的距离,就望见小区外面围了一圈又一圈人。有十几台相机摄像机,久等了的人们随意坐在路边或者绿化带上,耐心等着目标的出现。
王佳怡有作为目标的自觉,她努力提起行李箱,在黑夜中悄无声息地后退,直到撞上一个人。她回头,就对上陈瑞雨那双探究但亮闪闪的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她能压低声音,但抑制不了惊喜。
“老韩让我来接你。”陈瑞雨一摊手,表示你也看到了,这惊天动地的阵仗。
两人合力抬起箱子,踮着脚,快速消失在这片夜色里。
陈瑞雨把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
“里面的情形只会更可怕,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拿到出入证的,已经蹲守了一整天。”
“害我只能把车停在这里。”
回来前王佳怡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现实只会教育她准备得远远不够。想到前路更是遍布荆棘,她垂头丧气道:“麻烦你了。”
只听陈瑞雨轻哼了一声,就快速坐进车里。
王佳怡忐忑坐在旁边。
车子发动后就快速飞驰起来,路痴王佳怡看不出目的地是哪里。但哪里都好,没有比这里更糟的不是吗?
罄竹难书的过往,她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她知道的只是陈瑞雨拿她当朋友,而她欺骗了她。
此刻王佳怡没什么要隐瞒的。只是过去像一团乱糟糟的毛线,她找不到头。找到了,一点点捋下来也就明白了。
陈瑞雨也不主动说话,车里的音乐被她人为关掉,好像有意让氛围冷掉,再结一层尴尬的冰。
王佳怡思前想后,只问出了一句:“他怎么知道我今晚回来?”
“我以为你不会问……”陈瑞雨没卖太久关子:“他去云市了,三个多小时前到的。”
怕她还不理解,陈瑞雨又补充了一句:“他是去找你的。”
新旧情绪集体上涌的时刻,她根本无力抵抗。在浓重的夜色里,飞驰的公路上,她悄然无声地泪流满面。
或许是没等到她的回应,陈瑞雨在开车间隙转过头就看到了这一幕。她慌乱地从旁边抽出纸巾,递给她,“一天,你别哭,他明天就回来了。”
“对不起,瑞雨……”被人发现,被人安慰,她的情绪更加失控,“我不是有意要……”流泪的时候没觉得,开口才发现喉咙里好像有一堵墙。
她努力对抗着,把话说完,“不是有意……要……要瞒着你……”
车子最后停在了郊区一栋别墅前。陈瑞雨说,这一片是她爸爸的爸爸的产业,从移民前就是了。
“老钱不就是这样吗?”她自嘲着。
折腾了一晚上,王佳怡没有一点睡意,她难得有兴致主动邀约聊天。
陈瑞雨兴奋地答应,从柜子里翻出各式各样的酒,“可惜没有下酒菜。”
两个人盘腿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
在一切就绪前,陈瑞雨翻出手机,“我先跟老韩说一声,不然他一直担心你。”
王佳怡先拿起酒杯,透过室外昏暗的灯光,它还是能折射璀璨的光。她轻抿了一口,馥郁满唇,她轻轻开口,“我很好,让他别担心。”
陈瑞雨好奇他们什么时候能恢复联系,做传话筒太累了。
“顺其自然吧。我过去做错了太多……”
没等陈瑞雨再发问,王佳怡零帧起手讲起她大学毕业后在大厂华科做合同工。那段记忆久远到有些褪色,又或许是因为太痛苦,大脑出于保护机制忘得快,但最凛冽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她一件件讲过……她更像在自说自话。
她说,现在都评价我洒脱勇敢恣意特别,可我以前都不敢为自己而活。
她看向陈瑞雨的时候,看到她脸上还来不及掩饰的惊讶。
她笑得平淡、毫无波澜,“你如果那时候认识我,一定不会想和我做朋友。”
后来讲到她冲动离职,她在出租房里浑浑噩噩,看不到未来在何处。再后来买了票远走云市,误打误撞进了蓝天烘焙店,开始玩乐队,遇到他……
她从没想过要变得更好,她只想让自己过得开心。
当真正的董南茜出现,在蓝天烘焙店,在他面前,她选择不了其他,只能落荒而逃。再遇见,她以为他和旧爱重新在一起,她没有勇气求证,只能逼自己再次出走。
她认为,恋人或者朋友,爱上的都是她装作的样子,不是真正的她。当她是自己,像从前一样,没有人会愿意走近她。
王佳怡说完,叹了口气,“原来说出来,也没那么难。”
“一天,我不善于梳理别人复杂的情感。”
“但我知道,现在的你,就是真实的你,大家靠近的,也是真实的你。”
两个人喝完瓶中的酒,就散了。
王佳怡上午约了人,现在也没几个小时好睡。
她非但没睡意,胸膛中的血液反而沸腾滚烫。她打开平板,趴在沙发上画着画。
早上九点钟不到,她就出了门。
她转了三趟地铁,到了上次来过的茶楼门口。
她全程带着口罩和帽子,幸好最近花粉季,口罩在人群中不算显眼。
还不到约定的十一点,艾玛和以前一样,早早就到了包厢开始泡茶。
两个人自从上次见面,没能一起工作,但发展出了亦师亦友的关系。
艾玛缓缓给她倒了一杯茶,问道:“还好吗?”
“还好。但比想象中难熬。”王佳怡摘下帽子和口罩,也同时卸下了在朋友面前伪装的坚强。
艾玛没有一丝同情和无奈,而是嘴角上扬,她轻柔地笑着说,“这是必经之路。”
“怎么说呢,放在娱乐圈就是血雨腥风。”
“过不去,就折了;过去了,就好了。”
她的疑惑被艾玛敏锐地捕捉。
但艾玛还是不紧不慢,品了品氤氲的茶香才开口,“怎么,觉得我没经历过这种墙倒众人推的场面?”
她的笑比刚才还深入一分,“那是因为你当时是围观群众。”
“当事人的痛苦,他们体会不到万分之一。你经历的这些,他们只觉得是桩可有可无的新闻罢了。跟风看两眼,风散了,也就散了。”
短短几句就戳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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