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间已过半小时，费洵仍未出现，苏誊接连打了内线和私人电话都无人接听，最后问到楚玉那里才得知他早就离开了公司。
苏誊心里莫名一突，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驶入别墅地库时，那辆熟悉的黑色座驾赫然在目，安静停在离大门最近的位置，显然已停放许久。
人回来了，却没跟她说。
苏誊蹙了蹙眉，停好车坐电梯上到一楼，厨房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赵姨听到她回来照例端出饮料点心。苏誊挂好外套，把特意买的卤菜递过去，声音带着一丝试探：“赵姨，费总呢？”
“费总回来后就进了书房，一直没出来。”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姨想了想：“好像不到四点就回来了，回来时脸色不太好，没怎么说话。”
这么早就一声不吭得回了家。
苏誊仰头望向二楼，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白光，像个静静等待猎物踏入的陷阱。
别多想，中午时两人还好好的。她在心里劝慰自己，况且和他在一起后自己也没做过越界的事，除了出差那一次——费洵不可能知道的。
苏誊定下心神，调整好表情后上楼敲了敲门：“下来吃饭了，旁边新开了家椒麻鸡，我排了好久才买到的。”
桌前的人仿佛没听见，依旧维持着同一个姿势，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连眼珠都没动一下。
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苏誊犹豫片刻，轻轻推开了门。一股尚未散尽的烟味扑面而来，呛得她闷咳两声。视线扫过堆满烟头的烟灰缸，随即被另一样东西牢牢攫住——笔记本屏幕正在不停切换画面，而接口处的数据线，赫然连着那部早就被她丢进垃圾桶、且格式化过的旧手机。
苏誊太阳穴突突直跳，快步走到费洵身侧，终于看清看见屏幕上的一切——那上面正一张张播放着她的照片，生活照、工作照、在家的、旅游的，以及和不同男人的合影。
苏誊甚至在里面看见一个都已经想不起名字的男生的合影。
这得五六年前的照片了吧？好像是在大学一个讲座上认识的……
“这手机为什么在你这？”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随着这句话出口，震惊、愤怒、与一丝隐秘的害怕后知后觉地从心口开始蔓延。
费洵终于缓缓抬眼，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他没有回答，反而按下暂停键，屏幕定格在她与一个陌生男人的亲密合影上。
知道和亲眼所见的冲击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从下午孟司简主动来找他，手指带着和苏誊同样的黑色污渍，他立刻明白他俩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清白。
苏誊受伤的那天晚上和我在一起。
孟司简的话在耳边回响：你连保护她的安全都做不到，凭什么和我争？
孟司简的品味还真是专一。想到初次见面时的场景，费洵不由露出一丝冷笑。
“苏苏。”费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结了冰：“我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孩。”
苏誊没有转头，只盯着那张照片，喉咙困难滚动：“现在跟我说话的是费总，还是我的男朋友？”
“你还当我是你男友吗？！”费洵猛地拍桌而起，桌上的烟灰缸被震得微微晃动，“之前背着我和孟司简见面，去医院会你的老情人，我说过你吗？我忍了你多少次了？！”
“我没有。”苏誊辩解，但她知道费洵不会信了。她深吸口气，迎上对方暴怒的目光：“确实，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谈过的男的两只手都数不清，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个苏誊，让费总失望了。”
“我确实对你很失望。”费洵讥讽，“你把你那些前任藏得严严实实没一个人知道，就为了钓更多的男人不是吗？”
“那是我的隐私！”苏誊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隐私？”费洵冷笑一声，眼里鄙夷毫不掩饰，“你也知道你的隐私见不得人，是吧？”
苏誊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着，索性破罐子破摔，只是他的眼睛，语带挑衅：“是，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有过的男人还不止这些，费总要我一一你介绍吗？”
“你！……”费洵的额角请进突突直跳，忍了又忍才没将更难听的话砸出口。
苏誊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反而笑了：“嫌我不干净？”
“既然费总喜欢纯洁无瑕的小姑娘，当初何必找我？什么都干完了才来嫌我脏，不觉得太晚了吗？”
“你敢说和我在一起后从没和别的男人有过越线的举动？”费洵目光如刀，恨不能破开她的脑门，看看里面到底有几句真话。
苏誊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说实话，眼神微闪，苦笑道：“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
“当初是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才会有这个交易，现在又反悔，就因为我不是你想象中天真纯情的样子？”
“交易？你觉得那是交易？”费洵已经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嘲讽。
“不是吗？”苏誊木然道，“不过也不重要了，你喜欢的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我。”
费洵闭了闭眼，彻底失去交流的欲望：“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三个月，比她预想的还短一点。她还以为像费洵这样的人多少会有点不一样呢。
苏誊立在原地，低着头沉默许久，久到费洵以为她要开口服软了，却见她突然抬头，面露纠结、小心试探：“那你要开除我吗？”
“……”
都到了这个地步，她居然只关心饭碗还保不保得住。费洵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上个月刚按揭了套房子，要是没工作就得断供了。”见他沉默，苏誊连忙解释。
费洵盯着她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复杂：“这几个月，我给了你不少钱吧？”
“都付首付了。”苏誊老实回答，眼底闪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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