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只莲虫爬进身体的感觉,远比楼青辞想象得更痛苦。
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撕扯,它们爬进他的身体,啃筋噬骨,吸食血液,五脏六肺都在剧烈扭曲着。
他面无表情,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有身体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少主你还好吗?”蓝茵担忧问。
“无妨。”
“莲虫需要在你体内待满十二时辰,才能取心头血制药。大概需要取五次,连续服用五天解药,少夫人才能彻底排出毒素。”
“我知道了。”
在给少主身体引入莲虫之前,蓝茵刚去检查了少夫人的身体,为她换药。
想了想蓝茵还是告诉少主:“夫人身体太虚弱,已经又变回了本体。”
刚才她换着药,床上的少女突然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雪狐,让她愣了好一会。
狐狸雪白柔软的胸口处,一抹皮肉翻飞的伤口横在那里,周围因毒素而皮肤发黑。这个身体小小蜷缩着,显得格外可怜兮兮。
楼青辞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过去。
第二次看到她的本体。
一次比一次虚弱。
他撸一把她头顶的毛,一如既往的手感好。
但这次他不敢抱起她,只能在旁边沉默看着。
莲虫在他体内疯狂蠕动,带来无止休的痛感。
这种痛看不见,摸不着,从骨头蔓延到血肉,疯狂折磨着宿主。
虽然只有一百只,但却如同数万只虫子啃噬。
楼青辞带着痛在她床边坐了一晚。
没有睡觉。
看了她一整晚。
一直到天亮,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看着床上的少女,他不懂,为什么心也有抽痛的感觉。
十二时辰一到,楼青辞便立马去找了蓝茵。
为了方便照顾慕晚凝,蓝茵住的房间就在隔壁。
见他来了,蓝茵道:“少主,我正要去找你,没想到你先来了。”
她拿出一把匕首,在火上烤了烤。
治病多年,救死扶伤无数,取他人心头血的事却是第一次做,更何况对方还是少主。
蓝茵有些不敢动手,拿着刀踌躇着没有继续进一步动作。
似是看出她的犹豫,楼青辞道:“我自己来吧,蓝医师告诉我怎么做就好。”
蓝茵递给他一个瓶子:“血液装满这个瓶子就好。”
她转过身,自觉回避。
楼青辞解开衣服,肌肤上面还遍布着疤痕。
他没有一丝犹豫,刀尖插进了心口位置,殷红的血液流出来,他用瓶子接住。
很快,整个瓶子被猩红新鲜的血液装满。
他面不改色穿好衣服。
“可以了。”
将瓶子递给蓝茵,他问:“解药什么时候能熬好?”
听出一丝心切意味。蓝茵垂目恭敬接过,回答:“一个小时。”
这么久。他眉头轻皱。
“喝了药夫人情况很快就会好转的。”蓝茵道,“倒是少主需要连续几日取血,需要好好补养身体,防止气血不足。我一会给少主也熬一副药,少主一同喝了。”
楼青辞刚要拒绝,蓝茵及时补充道:“这不仅是为了少主好,也是为了少夫人考虑。万一后面几天少主身体扛不住倒下了,夫人就没有解药了,会导致功亏一篑。”
“知道了。”
…
第一天,雪狐身体泛起的黑色褪去了许多,只有胸口中箭处还残留着毒素。
第二天,小狐狸小小的身体彻底恢复白净,表面已经看不到毒素了,只是伤口依旧清晰,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愈合。
第三天,身体情况好转许多,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脉搏心跳强劲了不少。
第四天,经过几日静心调养,体内毒素几乎排出干净,从狐狸本体变回了人形。
楼青辞一进房间,像往日习惯性扫向床上的时候,怔住了。
蜷缩的一团雪白身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乌黑头发、苍白肌肤的少女,安详地闭着眼睛,卷翘浓密的睫毛轻阖,像一个柔弱的睡美人。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露在被子外,纤细白嫩的手臂和小腿。
是他未曾见过的风光。
楼青辞步子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她从雪狐变回了人形,这是好事,说明她的身体情况恢复得很好。
但是从本体变回人形,是原始状态,是没有穿衣服的。
也就是说,被子下面,她的身体是赤.裸的。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不知道应该离开还是上前。
如果他走了,别人进来了怎么办。
他犹豫不定。
床上的人轻轻翻了个身,面向里面。
随着她的动作,被子被带动的压在她身下,露出光滑的后背和性感的腰窝。
楼青辞呼吸一滞,立马想转过身,余光却看到左腰侧的一抹嫣红。
这个胎记……
那晚混乱模糊画面中一闪而过的心形胎记……
什么矜持顾虑全都不纠结了,楼青辞快步走过去,望着她腰间的心形胎记。
很小巧,淡淡的红色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楼青辞呼吸有些急促,心跳怦怦加快。
他的手有些颤抖地抚摸过这个胎记,心里有一个荒唐大胆的猜测。
难道那晚的人……是她吗?
那天晚上的记忆有些久远,但依旧能清晰回忆起。
他一时疏忽被人下了药,中了迷魂散,他强撑着,不动声色地离开。
或许对方以为失败了,所以改变了计策,一群蒙面黑衣人出现,要取他的命。
药效发作,他逐渐力不从心,意识恍惚。
一路跑到绝头崖,到了崖边,他直接跳了下去。
跳下去的一瞬间,旋出匕首用力插在崖壁上。他握着匕首,挂在高崖之上,全身的支撑唯有这把匕首。
追杀的人在他头顶上面往下看。当时是晚上,绝头崖月高风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又身穿黑衣,那些人没有看到他。
坠入绝头崖必死无疑,绝无生还。那些人放心地离开了。
楼青辞不知道自己靠什么支撑着,或许是求生的欲望,或许是报仇的执念。他用尽全身力气爬了上去。但没走几步,他就踉跄着,摔在了地上。
迷魂散的毒效剧烈浓郁,他的身体在燃烧。
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奇迹。
方才的死里逃生已经让他筋疲力尽,他乏力躺在地上,几乎被折磨的要死过去。
迷魂散不愧是最强情毒。
后面他几乎失了魂魄。
直到一个温软娇小的身体跌倒在他身上,柔软冰凉的触感贴着他的唇,体内的欲.火顷刻被点燃,灼烧着他的自制力,只有身上的人才能缓解难捱的燥热感。
他理智尽无。
那天晚上的事情,完全凭借欲望驱使,本能地死死交缠着。
他只恍惚中,迷离的双眼看到了隐约的一抹红色胎记,心形的,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药效过后,透支的身体便晕了过去。
醒来后身旁空无一人,疯狂纠缠的记忆仿佛只是个梦,他连她的容貌都没有看到。
也试图找过,然而毫无线索。
他几乎要淡忘这段荒唐的经历。
可现在……
楼青辞的手一直停留在少女腰间,柔嫩光滑的触感渐渐与绝头崖那一晚重叠。
原来那晚意外遇到的女子,一直就在自己身边吗?
随着这个想法的萌发,他又想到另一件事——
大婚当日,她被检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