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下来,群臣们窃窃私语。
刘绥见刘安看过来,当即表示同意,反正又不从国库走账,又能解决北征军的粮草问题,他乐见其成。
刘安率先看向崔志,崔志不得不先站出来表态,同意捐献银钱为北征军筹集粮草。
温嘉诚也紧随其后,刘宁、刘赞也纷纷发声。
相应的,正如刘安她们所预料的,一大波武将紧随其后,纷纷响应。
紧接着,户部侍郎王焕同意,王落儒跟着同意,齐国公张世繁同意,与之同时,朝中出身世家的官员也纷纷跟着响应。
至于朝中另一半寒门出身的官员,因皆是受到程显的拔擢,见程显尚未表态,皆是垂下脑袋,默不作声。
不过还是偶有一两声跟着响应。
朝堂之势已然定型,无奈之下,程显迫不得已,出声响应此事。
至此,北征军的粮饷可算有了着落。
早朝结束后,刘绥便安排刘赞全权处理筹集军饷一事。
这也真是个苦差事,刘赞奔波大半天,除了他的三百两银子,刘安、刘宁两位公主的一千两银子,还有京城中有爵位的家庭,拢共才收上来三千八百两白银,还差得远呢。
为此,刘赞不得不求到刘安面前。
“大姐姐,既然陛下已经同意筹集军饷一事,不如再顺手下道旨,命大小官员们三日内交齐,我也好松快些。”刘赞底气不足道。
刘宁嗤了一声,冲刘赞皱了皱鼻子:“你个懒货!”
“这法子是咱们提出的,他躲还来不及呢,又怎会下这样一道旨意?”刘安摇摇头,思忖道:“还差多少。”
刘赞忙掏出他算好的账:“此次北征,共计八千骑兵,两万两千名步兵,一个月粮草共计需要六十万担,折合白银三万两。”
刘赞将捐过银子的明细一笔笔报给刘安,末了,两手一摊,道:“还差两万六千二百七十五两。”
“差这么多?”刘宁不免一惊。
刘赞抱怨道:“谁说不是呢?这还只是一个月的。而且三品以下就没收上来多少,再者,我也总不好挨家挨户地登门讨要吧?那我成什么了?”
“三万两全部要官员们筹集吗?”温嘉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问道。
刘赞道:“是呢,程显不是说国库空虚吗?哪里还能指望得了朝廷呢?这三万两可不就要摊在每一个人头上?”
“不见得吧。”刘安意味深长地看向刘赞。
“虽说北征军的粮饷削减,可朝廷每个月还是给拨款的。这三万两里,便要划掉一万两。”刘安指节轻轻扣了扣桌面,继续道:“再有一个,皇帝不刚加封了我与阿宁食邑共计四千户吗?我和阿宁再额外拿出一千五百两。”
“殿下,我——”经方才刘赞这一算,温嘉诚也意识到此事的难处,便主动要站出来多掏一些,以她温国公府的家底,再多拿出三五百两还是有的。
温嘉诚话还没说完,便被刘安挥手叫停。
刘安看向刘绥,笑道:“我刚算了下,京中大大小小的官员或有一千五百人,去掉已经拿过钱的,余下或有一千四百人左右,还差个几千两吧,均摊到每个人头上便是……”
刘赞掏出随身带的金制算盘,噼里啪啦拨动数下算珠,道:“还差九千七百两,均摊到每个人头上就是七两银子。”
“底下的都是些芝麻小官,一个月的月俸才多少?不好叫他们出钱的,差不多就行了。”刘安和声细语道:“余下的九千多两,你便顺手掏了吧。”
“这!”刘赞即便再不情愿,终是无奈摇摇头,笑叹道:“算计来算计去,姐姐倒把我算计进去了!”
刘安耐心安抚道:“这事儿本不过是个由头,若是没缘由地让你掏出几千两银子,你一无食邑封地,二无赏赐进项,手里还担着边市这个肥得流油的差事,知道的呢说你会打理产业,不知道的可就会开始信口胡诌了,那还不白白落了旁人口实?”
“罢了罢了,我听姐姐的。”刘赞无奈笑笑,不过是几千两银子而已,不足挂齿,只是……
刘赞说出心中的担忧:“姐姐,这两万两的银子只能解一时之急,难不成日后几个月都要用这个法子筹集军饷吗?”
刘赞说得不无道理,偶尔一次可以,若是每个月来上这么一遭,朝臣们必有怨言。
温嘉诚思虑片刻,也持同样的担忧:“不如……退兵休整数月?”
如今北征军已然跨过永河,北征的目的已然达成,若是继续北征,一来战线拉长,所需的粮草供给只会更多,二来,听闻布拉古已增派了援军,再打下去,只会不利于大江。
刘宁反问一声:“退兵?”
温嘉诚点点头。
几人的目光全集中在刘安身上。
刘安低头一笑:“这倒是个好主意。”
温嘉诚问道:“那臣这就上折子,明日早朝商议?”
刘安合上手里的折子,道:“不,倒也不急,退兵一事,自会有人提起。”
“莲音,将这些折子送到皇帝那里。”刘安伸直了腰,轻轻锤了锤酸胀的肩头,“今日折子倒少,眼瞧着天还亮呢。”
温嘉诚附和一声:“是呢。”
“殿下,该喝药了。”正说着,莲音端来一碗药。
温嘉诚起身,帮着刘安整理桌上的奏折,瞥了一眼药碗,忧心道:“殿下可还在病中?”
从前刘安咳成那样都不肯吃药,如今却汤药不离手……
“不碍事的,无非是些温补滋养的药材。”刘安笑笑,本欲再拖一会儿,但见刘宁、刘赞,乃至莲音都盯着她,便只好端起药碗,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莲音掏出帕子,轻轻擦去刘安嘴角残余的药沫,又掏出一块糖来,递到刘安嘴边。
刘安一口含住糖块,温嘉诚见状打趣道:“殿下竟还怕苦!”
“哪里就怕呢?”刘安嘴硬笑道:“分明是莲音硬塞到我嘴里的。”
莲音也不分辩,连连点头:“是是是。”
刘宁见刘安乖乖喝下了药,便冲着一旁的温嘉诚使了个眼神,但见温嘉诚无动于衷,又疯狂眨眼示意。
温嘉诚收到刘宁频频投来的眼神,将桌子上的折子整理好后,便道:“既然殿下这里无事,那臣便先回去了。”
刘宁也紧跟着道:“姐姐,我也出宫去了。”说罢,又冲刘赞使了个眼神。
刘赞正要开口告退,便听到刘安说:
“赞儿,你留下,我同你有话讲。”
刘宁见状,便同温嘉诚先退下了。
刘宁与温嘉诚两人一路说个不停,还携手出了福康宫。
“阿宁,这些天你到哪儿去了?”温嘉诚问道。
“四处走走,四处逛逛。你不知道,我……”刘宁环顾一周,凑到温嘉诚耳边,十分谨慎道:“我还去了北境的军营。”
“啊?”温嘉诚大为吃惊,也谨慎地四下看了一圈,道:“那殿下和陛下可知道?”
“我哪里敢提呢!”刘宁笑笑,紧接着叹了口气:“今儿我算是见识到了程显那群人是有多厉害,我只不过是跟着姐姐上了次朝,便惹得这么大的争论,若是让他们知道我还去了军营,指不定又要给我扣项什么罪名呢!”
温嘉诚也跟着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今儿钱进一开口,我听他话里的意思,以为是冲着殿下来的,没想到竟是冲着你!”
“我真是吓死了,幸而他们挑了最不要紧的一处。”
“不过你问他的牙……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醉酒……”温嘉诚好奇道。
“这呀,说来话长。”刘宁浅浅卖了个关子,一手搭在温嘉诚肩膀上,笑道:“咱们两个也是许久未见,我还有好多话同你讲呢,不如今晚这顿便由你请,期间我再慢慢同你讲,可好?”
“好啊。”温嘉诚欣然同意。
两人才刚到宣政门,便遇到王落儒、程显两人从皇帝的福宁殿方向走来。
刘宁敷衍一声,便不再搭理二人。
温嘉诚与他们两人到底是同僚,面子上还是要兼顾一下的,与王落儒、程显寒暄两句后,便各自告别。
刘宁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小声问道:“他们两个入宫做什么?别又是为难大姐姐的,我得去看看。”
温嘉诚伸手拽住刘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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