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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他的真相

第二天下午,沈恪先去商场买了一部新手机。他挑了很久,最后还是选了和白越一样的牌子。

插上补办的电话卡,屏幕亮起的瞬间,他没联系任何人,第一时间给白越发了条消息:“我到啦,别担心。”

白越几乎是秒回,屏幕上跳出一个孤零零的“好”。

沈恪盯着那个字看了看,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外套口袋,按照跃迁给的地址,辗转找到了市局刑侦大队。

跃迁没有让他等。他刚走到办公区门口,那个气场冷硬的男人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没多余的寒暄,示意他跟上,径直把他领进了一间密闭的小会议室。

“这里装了信号屏蔽系统。”跃迁把门关上,看了一眼沈恪的口袋,“你的手机现在收不到任何信号,他的也是。”

沈恪下意识低头按亮手机屏幕,左上角空空荡荡,没有信号。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好专业啊。”

“只有警务通的频段是放开的。”跃迁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想听,也听不到。”

沈恪迷蒙地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忽地有些不安。

跃迁特意找他来这种地方,只是为了询问案件细节吗?为什么负责记录的辅警不在了?

“温清然。”跃迁忽然开口。

“你手上这个,”他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他手腕的黑色手环上,“戴多久了?”

沈恪下意识把手往回缩了一下,又停住。

不对啊,他缩什么?他又没做错事。

“……才戴上没多久。”

“他让你戴的?”

“嗯,白越担心我,怕我再出事。”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沈恪低头看了看,语气有些不确定:“……运动手环?”

“关了。”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沈恪彻底愣住了,下意识反问:“什么?”

“关机。或者摘下来。”跃迁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叉放在桌前,气场迫人,“我想看看,他多久会打电话过来。”

沈恪犹豫了片刻,还是照做了。手指按在开关上,屏幕暗下去,然后把手环也摘了下来。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沈恪面前。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

沈恪摘手环的时候手有点抖。跃迁看见了,没说什么,只是把手插进口袋里,往后退了半步。

两人就那样站在原地等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手机没有响,手环也没有重新亮起来。

跃迁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听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戴上吧。”

沈恪没动,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跃迁做这个测试,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没有反应。”跃迁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道,“要么是没发现,要么是发现了,但忍住了。”

他重新坐回座位上,看向沈恪:“你觉得是哪种?”

沈恪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反驳道:“白越又不是什么跟踪狂,不至于那么做。”

跃迁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失踪案调查期间,我查过你们的通讯记录、出行记录、社交账号。”

“你和他同居的那段时间,你的手机有相当一段时间没有对外联系过。但周边的信号并无异常。你住的那栋别墅,门锁系统有远程控制记录。你不在的时候他锁门,你回来之前他开锁。”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恪直直地盯着他,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告诉我白越对我不好?还是想告诉我他不是好人?”

“都不是。”

“那是什么?”

“我不是在审你。”跃迁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慌乱,语气稍缓,“我是在告诉你,我为什么找你。”

“为什么?”

“你失踪的那两天,白越报了警,提供了嫌疑人名单,做了所有受害者家属该做的事。”跃迁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但他做的远不止这些。”

“他查了温序言名下所有公司的船期,查了于送风的入境记录,查了廖辰的通话记录。他甚至在我们之前就锁定了海安号,在货物补给前就找到了于送风的快艇。”

跃迁偏过头:“一个普通人,做不到这些。”

沈恪本来想说那是白越很厉害,可话到嘴边,又被跃迁的话打断。

“你可能会想,案子破了不就行了?谁提供的线索重要吗?”跃迁转过身,“重要。作为警察,我有告知当事人的义务。”

“这次案件能这么快锁定嫌疑人、找到你的位置,白越提供的嫌疑人名单起了很大作用。如果不是他,我们至少要多花两天。”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但问题是,他怎么做到的?没有警方的资源,没有官方的权限,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查到了比我们更细的信息。”

“这说明什么?”

他盯着沈恪,没有给任何思考的时间,直接给出答案:“他早就准备好了。”

“他在你被绑架之前,就已经在查这些人了。”

沈恪安静了很久,才挤出一个借口:“他家里……”

“他家里帮不了他。”跃迁打断他,“白家的资产和他没有关系。那些丑闻之后,他早就被剥离出去了。他现在拥有的所有资源,都是他自己挣的。”

他顿了一下。

“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靠自己走到这一步。你不觉得可怕吗?”

“我不是在夸他。”他补充道,“我是在告诉你,他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一般的失踪案,需要等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跃迁继续说道,“但你失踪那天,我们接到报案就动了。”

“因为报案人的姓名是白越。”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沈恪稍微清醒了一点,鼓足了勇气问道:“你说这个……是想告诉我什么?”

“有一件事。”他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作为这起案件的主要负责人,我需要告诉你。”

“你被损毁的那部手机里,有白越装的定位器。”

“这在恋爱关系里并不常见。也因此,我们在接到报案后第一个调查的人就是他。后来排除了他的嫌疑,才继续推进。”

沈恪没说出任何话。脑子里一团乱麻,堵得他喘不过气。

什么意思?跃迁在说自己和白越恋爱关系不正常?

那正常的恋爱……该是什么样的?

他忽然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他在医院住了那么多年,见过最多的爱情是走廊里那些来来往往的家属,一个哭,另一个在旁边递纸巾。他以为那就是了。

有人陪着,有人心疼,会对着对方说我陪着你。

白越都做到了,而且还做了更多。

可他已经做不到自欺欺人了,就连绑匪都说过,之前白越总跟着他,他们找不到时机不好下手。

当时他只是在惊讶,白越为什么要跟着他,完全没想过白越是怎么找到他的。

还有祈愿回国当天。

那天在别墅门口,祈愿去而复返,一拳砸在白越脸上。他当时吓坏了,拼命拉住祈愿,问他为什么要打人。

他那时候只知道祈愿在生气,气白越不让他出门。

可现在他忽然想,祈愿气的真的是“白越把他关起来”这件事吗?

还是白越这个人?

就连他之后出门散心,白越也是第一个在路口处找到他的。

可白越是怎么找到他的?

那个定位器,是不是早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在他身上了?

跃迁安静地坐在对面,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他消化这所有的信息。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寂,只有沈恪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沈恪才稍微缓过神来。跃迁这才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撕下来,推到沈恪面前。

“号码你有。我家的地址。”

沈恪低头看了一眼纸条。

“为什么给我你家地址?”他问,声音有点哑。

“因为局里的电话有记录。有些事,不适合在记录里出现。”

“……”

沈恪接过纸条塞进了口袋里。

跃迁再次开口:“你觉得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

沈恪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在我熟知的路线里,这起绑架案根本不会发生。”

“什么意思?”

跃迁看着他,语气平淡,却抛出了一个足以颠覆他所有认知的消息:“因为在绑架案发生之前,你就应该已经被白越杀害了。”

“?”

沈恪先是一愣,随即忽然笑了一下,整个人瞬间放松了许多:“怎么可能啊。”

跃迁说的那些事情,每一件都是真的,他没办法反驳,只能听着,心里越来越沉。

可这句话,他无论如何都不信。

白越怎么可能会杀他?

看来跃迁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嘛。

“第一个受害者是你,温清然。”跃迁没有被他的情绪影响,继续陈述着,“于去年的九月十二日死在C市的翰林别墅。死因是毒杀。”

沈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九月十二日。

这是他刚换过来的日子,也是温清然被白越下毒的日子。这件事,除了他、白越和祈愿,再没有人知道。

“第二个受害者,叫沈恪。是A市……”

“等等。”沈恪打断他,“你说谁?”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恪”?谁?他?

跃迁没有重复,只是看着他。

那个字还悬在空气里,没散。沈恪盯着跃迁的嘴唇,等它再动一次。跃迁没有动。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空:“……你再说一遍。”

“沈恪。”跃迁说,“A市第一中心医院的病人,先天性心脏病。九月二十一日出院时遇见逃窜至C市的白越,被药物杀害。”

这一次他没有听错。

跃迁说的是“沈恪”。

是他的名字,是他用了十九年的名字。

沈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拽了出来,晾在空气里。

有人在讨论他的死亡,可他还活着。

他的胃里翻了一下。

可他来不及想这个,因为跃迁还在说。

跃迁翻开本子,念了第三个名字。

沈恪不认识。

第四个。

也不认识。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死因和地点,每一个都死得诡异,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艺术感。

沈恪听着,脑子里嗡嗡的。

他不想听了,可跃迁没有停。

“第九个。”

沈恪的手指开始发抖。

“第十个。”

胃里翻了一下。

“第十一个。”

跃迁合上本子。

“一共十一名受害人。”

“为什么是沈恪?”等跃迁终于念完,沈恪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刚才说的那些受害者,我都不认识。可沈恪……我……”

他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温清然”会认识沈恪的理由,最终只能硬着头皮撒谎:“我好像听说过。”

说完,他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跃迁的眼睛。

跃迁没有戳破他的谎言,只是说道:“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沈恪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和沈恪应该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跃迁说,“一个是C市富家子弟,一个是A市的重点监护病人,不会有任何交集。”

“可我们在调查取证的过程中发现,你们时有往来。你还去医院探望过他。”

沈恪浑身僵硬。

他去医院探望“自己”的事情,跃迁都能查得到?

那跃迁还知道多少?

“这是之前的你没做过的事。所以我开始想,是不是你改变了什么?”跃迁的目光锁在沈恪身上,压迫感几乎让他窒息。

“那十一个受害者,作案手法不同,但挑选目标的逻辑是一样的。”他继续说道,“他杀的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的共同点是嘴角的痣。”

沈恪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这里,他和温清然都有一颗痣。也是白越曾对着照片亲过的地方。

他有点想笑。

跃迁说的这些也太扯了。

可他笑不出来。

他想说白越不会那么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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