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妈妈
【你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谢笙一怔,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但包裹着自己的金光很温暖，带有一丝极淡的花香，像初春的风,又像......慕蝶身上的味道。
谢笙忽的就想起总局湖畔那个吻。
他喉咙滚了滚,半晌才发出一个音：“......蝶？”
那个声音没有正面回复,而是含上了一丝很轻的无奈：“又赌命？”
谢笙：“......”
谢笙摸摸这儿,又摸摸鸢尾，忙起来了。
但他听出来了,就是慕蝶。
他回来了。
谢知语真的把他的意识带回来了。
谢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从总局楼顶“一剑开天门”召唤慕蝶未果后,他就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慕蝶。
问他疼不疼,问他究竟穿越了多少条世界线,问他和那个S级异种斗争过多少次。
问他每次来到新的世界线,面对毫无记忆甚至都不认识他的谢笙时是什么心情。
问他「幽灵巴士」上那句“我的爱人也是死在我怀里，血一直从他胸口流出来,我的手捂着,可怎么捂也捂不住。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一点点凉下去”究竟只是安慰,还是某一条世界线真正发生过的事实。
问他到底经历过多少次这样无望的失败，问他没有在哪一次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未来里，真的想过放弃。
谢笙还想责怪他,责怪他什么都不告诉自己，责怪他【一剑】才不是万能的，责怪他不和自己商量就要替自己去死。谢笙甚至想过如果能再见到慕蝶,要狠狠给他一拳。
可真到了这一刻，谢笙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只是鼻尖莫名发酸,眼眶也一点点热了起来。
“宝宝。”
慕蝶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声音忽的软了下去：“我回来了。”
谢笙喉咙一梗。
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谢笙的双眼忽然被一缕柔和金光轻轻覆上。
“别看。”
慕蝶轻声说。
下一秒，神国彻底爆炸，生命之树被炽烈金光彻底吞没，冲击波层层扩散。
“轰！”
刺目的红光顷刻间染透夜空，仿佛第二颗太阳在曼哈顿上方升起。
街道上，无数人本能抬头。
“Holysh
it——！
“MyGod!!
“WTFisthat?!
惊呼、尖叫、咒骂此起彼伏，有人举起手机，有人愣在原地，还有人已经开始拔腿狂奔。
场馆外围，所有GEMA异能探测器同时发出刺耳警报，屏幕上的异能指数疯狂跳动。
负责现场指挥的美国GEMA负责人额头渗出细密汗水，在场只有两位S级异能者在支援，但这裂缝里却测出了四种不同的S级指数波动。
要是真的失控，别说曼哈顿，整个纽约都可能从地图上消失。
负责人死死攥着通讯器，手背青筋暴起，用英文大声指挥：“所有防御组准备！疏散范围扩大至全城！
“联系联合国异能理事会！
“快！！
所有异能者蓄势待发，然而预想中的毁灭并没有到来。
在那恐怖的异能冲击波即将从裂缝扩散到现实世界的一瞬间，它停住了。
而后，漫天的金红色光芒忽然开始逆流，朝着天空中央不断汇聚。
最终凝成了一颗悬浮于夜空中的金色光球。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所有人屏住呼吸，仰望着天空。
金光像是在被吸收，越来越淡，也越来越透明。
紧接着，整个纽约无数人看到，一道修长的人影，缓缓出现在光芒中央。
东方人的面容清隽漂亮，黑发金眸，衣袂猎猎，周身流淌着温柔而浩瀚的金色光辉，身后三双巨大的羽翼翅膀展开，几乎遮住了半片夜空。
人群中，不知是谁怔怔开口：“Isthat......agod?
“Angel?
“Isthisreal?
甚至有人已经跪了下来，在胸前画着十字，嘴里不断祈祷。
与此同时。
场馆外美国GEMA临时指挥中心内，所有监测屏幕全部变成了一片红色。
刺耳的警报声依旧，但刚才还显示是四股的S级异能指数，此刻只剩下了一个。
负责人紧紧盯着屏幕，虽然只剩下了一个，但检测出的异能指数却还在上涨，疯狂上涨。
“啪！
仪器爆表了。
紧接着，备用的三个检测仪也黑屏了。
负责人：“......
空气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在等他的下令。
但他也不知道，天空上那个东方青年到底是什么啊
？！能让检测仪爆表的异能指数真的会存在于一个凡人的肉/体里吗？
但不论如何......
负责人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通讯器：“所有单位听令解除攻击准备任何人不得率先发动异能。”
“重复一次——在身份确认之前任何人不得向目标发动攻击。违令者按最高战时条例处理。
不论如何都不能把对方逼为敌人否则纽约真的要寄了。
-
谢笙并不知道自己只是露了个脸大半个纽约人就不信共和党不信民主党集体改信自己了。
他落在「假面舞会」场馆内立刻回头。
没看到慕蝶只看到了自己身后那三双大羽翼。
“诶？”
谢笙下意识：“这玩意儿怎么还在？”
慕蝶的声音响起：“我把奥汀神国剩下的波动指数汇聚到你的翅膀里了你现在不用代码也能召唤。”
谢笙：“牛。”
谢笙意念收回了翅膀然后顺着刚才慕蝶说话的声音看去。
没有慕蝶。
他又扭头看了一圈依然没有慕蝶。
谢笙：“你人呢？”
慕蝶：“我在这里。”
谢笙抬头场馆的天花板早都被谢知语和奥汀大战打穿了头顶是空空如也的黑夜。
谢笙：“啊？我瞎了？？”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一声轻笑而后那只金色的蝴蝶慢悠悠飞到了他眼前。
谢笙睁大了眼再一次发出灵魂拷问：“你‘人’呢？？？”
蝴蝶轻轻扇动翅膀慕蝶的声音传来：“我的肉/体被生命之树毁了但留在你身边的这只蝴蝶能够承载我的意识。不然即使谢知语从神国带回来了我的意识没有载体也会很快消散。”
好吧。
谢笙有些遗憾他刚才很想亲亲慕蝶。
现在看来不行了短时间内估计都不太行。
谢笙盯着那只蝴蝶都快给自己看成斗鸡眼了：“那......能再给你找个肉/体吗？比如用谁的异能捏个或者弄个机器人赋能物？”
GEMA登记了那么多异能者肯定有异能能造身体的再不济也可以找小红帽给慕蝶搞个等身玩偶。
“当然可以。”
慕蝶笑了一下：“你的异能就可以。宝宝
谢笙一怔。
他忽然想起来谢知语说过：“我是由一个
异能为【计算机】的S级异能者亲手创造出来的。
所以慕蝶的意思是，自己也可以给慕蝶创造一个身体吗？
等等。
谢知语呢？
谢笙又开始东张西望：“谢知语人呢？
下一秒，谢笙的异能框自己弹了出来，一团数据流钻出，在他面前汇聚成谢知语的投影。
谢知语：“我在你的异能里。
谢笙：“......
他果然没走，刚才神国崩塌时若不是慕蝶的金光护住了自己，那大概率就是谢知语的数据流化成屏障了吧。
也还好慕蝶没有实体，不然自己忍不住要亲慕蝶，肯定会被谢知语看个一清二楚。
肩头的鸢尾忽然跳进谢笙怀里，伸出手试图去摸谢知语。
但他的爪爪却穿过了谢知语：“咦？
谢知语轻轻抬手，隔空放在鸢尾头顶：“我的数据流消耗了不少，现在维持不了完整实体。所以你暂时摸不到我了。
鸢尾的耳朵和尾巴耷拉下来：“哦。
谢笙忽然发现，在场四个生物里，好像只有自己一个是人。
......还不全是人，自己是半人半异种。
谢笙看着面前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那个，马猴烧酒呢？
他意识到自己都不知道妈妈叫什么，于是又问：“她叫什么？
“你妈妈啊。
谢知语笑了起来：“她叫于珞灵。
于珞灵......
谢笙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好好听的名字，听起来就像日漫里那种会挥着魔法棒、浑身冒光，下一秒就喊出必杀技的魔法少女。
也怪不得爸爸叫谢知语。
谢笙：“那她人呢？
“她......
谢知语顿了顿：“她有一部分意识在付瀚海的人工只能系统小M里，一部分异能与意识在我的数据流里。但那些都是很零碎的意识了，所以抱歉，我暂时没办法让你真正见到她。
一部分异能在谢知语数据流里，怪不得谢知语能和奥汀打成平手，有马猴烧酒的加持，谢知语估计也是S级了。
谢笙又捕捉到了谢知语的一个措辞：“暂时？
谢知语弯眼：“等你异能足够强大的时候，也许可以把她散落的意识重新汇聚起来。
异能足够强大的时候。
谢笙现在已经是S级了，谢知语的意思却是还不够。
等等。
提升异能的最快方法是击杀或净化异种，而眼下，不就有一个S级人工智能正在筹划毁灭人类，谢笙本就与它不共戴天。
很好。
现在又多了一条必须杀它的理由。
谢笙微垂眼睑：“她变成这样，也是因为那个S级异种吧？”
“是。”
谢知语长出了口气：“谢笙，你预言里看到的第一条世界线，其实就是最初始的那条世界线。”
谢笙一怔：“什么意思？”
“先去栖凤，我们边走边说。”
谢知语的投影又钻进了谢笙的异能里，声音却自他脑海响起。
谢笙看了一眼怀里挠痒痒的鸢尾，和飞在脸前的慕蝶，忽然有一种自己即将拖家带口去拯救世界的错觉——虽然这拖的家带的口十分清奇。
谢笙问鸢尾：“你和我们去栖凤，还是去找老沈？”
鸢尾犹豫了一下，圆圆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担忧：“我想去沂城找老沈。我的异种领域结束后，他就直接传送回到沂城了，我能感觉到S级异种正在对华国动手脚，我担心他。”
谢笙：“好，我捎你一程。”
鸢尾又问：“猫猫教主呢？她现在怎么样了？老沈前两天还问我了，我都没敢说。”
谢笙愣了一下，而后惊觉，慕蝶讲猫猫教主之时说过——
【猫猫教主从小被父亲与GEMA宠着长大，性格骄纵而热烈。喜欢她的男生数不胜数，好友也众多。
决定进行这次预言前，她独自去了一趟北疆，去看了赛里木湖。
在那里，她认识了一个开车旅居的人，和他的猫。
预言前，她没有任何叮嘱，唯一的话就是，照顾好他的猫。可慕蝶找到鸢尾时，他已经变成异种了。】
谢笙终于迟钝地意识到，猫猫教主认识的开车旅居的人就是老沈，她的猫就是他的猫。
慕蝶的声音适时响起：“猫猫教主的精神还没有彻底苏醒，但我想，如果有老沈陪着她，她也许能醒得更快。”
“对！”
鸢尾的眼睛忽的亮了起来：“我以前就总听猫猫教主和老沈聊天！他们特别能聊，聊历史聊地理聊诗词，每次我就无聊地在旁边抓虫子玩，他们一定有共同话题！”
谢笙摸了摸他的头：“你先去沂城找老沈，我联系沂城GEMA的人去找你，带你们去总局GEMA，如何？”
“好啊好啊。”
鸢尾用力点头，开心地在谢笙肩头直转圈。
谢笙给尹澜星和纪安平都发了个消息，然后收起手机：“那走吧。
但没走两步，他脚步又一顿：“美利坚GEMA和警方在门口蠢蠢欲动，好像要进来。
谢知语：“不用管他们，我的助理留在这里处理后续。
谢笙想起了交易环节那个抱着电脑上来的精英，于是放心了：“行。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召唤出那显眼的三对大翅膀，而是把慕蝶和鸢尾收进异能，也学着谢知语的方式，把自己化成了一道淡蓝色的数据流飞起。
谢笙一路向西，掠过北美大陆，而后冲入了辽阔的北太平洋。
万米高空之下，海面漆黑无垠，月光在云层与海水间铺开一道银白色的长线。
“你妈妈......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谢知语的声音忽然响起，融合进这无边的月色，透着说不出的温柔与爱意。
“她热烈、灿烂，明媚又善良，她是一个很好的妈妈，也是一个很伟大的英雄。
谢笙忽而想起了预言里，马猴烧酒笑嘻嘻来拉着他的手，带他去游乐园。
他代入了弗丽嘉虚构出的脸——想必弗丽嘉是从谢知语的记忆里读出了马猴烧酒的长相——他把妈妈的脸代入到谢知语的描述，只觉得自己第一次离妈妈那么近。
“她喜欢看日漫，喜欢那些热血、夸张又充满希望的东西。她小时候还梦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魔法少女，拯救世界。
谢知语的话音满是宠溺：“后来，乙女游戏开始流行，她也充了好多钱进去，但毕竟是大家的‘老公’。于是有一天她突发奇想，用她的异能写出了我。
“最开始，我只是她创造出来的一段拥有自主学习能力的程序。后来随着她的异能不断成长，我也开始拥有真正独立的意识。
“我们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然后相爱了。
月光铺陈在无边海面，谢笙觉得好浪漫。
可下一秒，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但她是人，你是异种，你们也能......生孩子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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