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雪夜小丑（二十六）
【Joker.】
【陈南琴：啊啊啊啊啊啊啊！】
【童天睿：啊啊啊啊啊啊啊！】
【姬澜：啊啊啊啊啊啊啊！】
【陈南琴：我将承认,谢笙是世界第二帅！】
【姬澜：第一帅是谁？】
【陈南琴：不该问的小孩子别问！】
【童天睿：谢笙桑永远都是世界第一帅！】
小丑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边往后退，边露出恶意到扭曲的笑容：“谢笙,你这么想成为小丑,那你知道,和高阶异种做交易意味着什么吗？”
“——就等于你把命交给它了！标记是刻在异能上的！它一个念头就能完全摧毁你！我为鱼肉你为刀俎,你永远也逃不掉的哈哈哈哈哈哈！！”
谢笙：“屁话真多。”
下一秒，他终于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谢笙手起剑落,小丑的头骨碌碌掉了下来，还带着未散去的狰狞笑意。
他没有再看一眼,转身就往屋外走去。
与此同时,所有人眼前出现了字幕。
【《杀死小丑》挑战成功。】
【恭喜谢笙,成为新任小丑！】
字幕出现的一瞬间,谢笙忽然感到有什么与自己的异能绑定了。
那应该就是做交易的【标记】。
也是，异种不可能真正信任“小丑”与“演员”,它必须掌控,拿捏所有人的生死。这样哪怕像扑克杀人狂出现在现实世界去标记异能者,异种也能完全控制他。
随即，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了谢笙脑海。
因为身份的转变，他不再是玩家,便恢复了第一个循环和之前的全部记忆。
谢笙想起了从房间台阶掉下来的于星海，想起了瑶瑶，想起了瑶瑶讲过的故事,也想起了......瑶瑶的死。
确切来说不是死亡，而是选择。
她自己选择留在了《血月新娘》里,因为那里有于星海。
-
第一循环。
谢笙、陈南琴和瑶瑶三人，轮流去参与灵异游戏。
可能因为三个人刚刚好,这个循环里的童天睿和姬澜就没有自告奋勇。
第32格血色格，轮到了瑶瑶。
和第二循环一样，谢笙那时也看出来了骰超过36会重新开始一轮游戏，便让蓝梓语在最后一骰时帮忙时空
回溯。
所以谢笙也对瑶瑶说，出来后不要连跳，换谢笙来进入第36格。
瑶瑶被传送进了《血月新娘》游戏里。
不，确切来说，是《血月新郎》。
因为这个游戏会变成心爱之人的脸，也可能因为于星海是死在这个异种领域的，所以瑶瑶看到了于星海。
不是虚构，也不是模仿，而是他本人。
瑶瑶一直以为自己不喜欢于星海，他脾气差、人有点傻，总是用力过猛地证明自己，她习惯性地嫌弃，也习惯性地无视，照顾他不过是答应他妈妈的使命。
但当他真的离开后，她才发现心里空了一块，像是少了一个一直在她身边、早已被她当成理所当然的人。
此刻，他重新出现了，穿着婚纱，宽大的裙摆，细白的头纱，整个人僵在那里。
藏在纱后的脸充满茫然与不知所措。
瑶瑶愣住了，而后“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自于星海死后，她一直沉甸甸的心忽然放松了下来。
于星海整个人却懵住了，扯着裙摆小声嘟囔：“这什么情况啊？我不是......头朝下摔死了？我怎么在这儿？”
瑶瑶：“不知道。”
她静静看着于星海局促的脸，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被安排见面，于星海脸色很难看，公会二代，资源多、赋能物多，性子也不好，语气也直白：“你这种花瓶，一般就是拖后腿的吧。”
瑶瑶没理他，懒得解释，也懒得证明。
第一次进副本，他几乎全靠赋能物硬顶，思路混乱，还差点把自己送进死局。
是瑶瑶把他从必死的局面拽出来，他那时依然嘴硬说“我不用你救”，但看着如神女天降般的瑶瑶却耳尖红了。
之后，他还是嘴硬，还是脾气差，但开始不自觉地看她。遇到选择会停一下，等她开口；她否掉他的思路，他皱着眉不爽，却还是照做。
直到最疼爱他的妈妈离世，[星座]会长把妻子的死归因于同样悲伤的他身上，他才开始明白，似乎他可以毫无顾虑依靠的只有她了。
他开始收着用赋能物，会问她要不要留一手；开始在危险前挡一下，哪怕动作有点生疏；甚至在她受伤的时候，会皱着眉把东西丢过来，语气很硬：“自己用。”
后来，[星座]公会总说他是废物吃软饭，所以瑶瑶主动提出了两人成为真情侣。
于星海耳朵红了。
那是他第一次在瑶瑶面前不知所措也是他第一次生出了要证明自己有保护瑶瑶能力的念头。
于是两人成为了情侣
瑶瑶倒是无所谓毕竟她觉得自己并不爱他。
于星海却很急他说从这个异种领域出去后他就要向她求婚。
所以他才那么执着于证明自己能够保护瑶瑶。
可他也因此丧命。
于星海死后这个被命运射出丘比特箭的“男友”离开了瑶瑶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他的存在。
习惯有人站在她身边哪怕不聪明哪怕嘴硬哪怕一开始看不起她却会在关键时刻真的站过来。
这种存在感是在一次次并肩、争执、依赖中慢慢长出来的。
——于星海可以毫无顾虑依靠的只有瑶瑶从小是孤儿、在冷漠公会和异种领域摸爬滚打的瑶瑶又何尝不是呢？
但可惜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不。
还来得及。
瑶瑶抬眸平静开口：“你不笨你也不用一直证明自己。我相信你能保护我。”
于星海又是一愣。
他在瑶瑶面前好像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男生瑶瑶也从来没有给他说过这种话。
“你穿婚纱还挺适配的。”
瑶瑶看着他若有所思。
“啊......”
于星海继续不知所措摸了摸鼻子：“是吗......可我觉得你穿会更好看。”
瑶瑶的目光落在棺材上的戒指说：“你不是要求婚吗？这么多戒指挑一个。”
于星海睁大了眼。
但这回他没有任何别扭、也没有一丝犹豫而是立刻挑了个他觉得最适合瑶瑶的戒指单膝跪地结巴道：“我、我快要摔死的时候就只有一个念头我没法向你求婚了没想到、没想到居然还能有机会。”
他仰头看着瑶瑶紧张得声音都有点发抖：“瑶瑶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穿着代表新娘的婚纱身边是棺材墙壁两侧的烛火还发出血红摇曳的光芒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诡异。
但瑶瑶却毫不犹豫伸出了手：“我愿意。”
然后所有人的屏幕忽然黑了。
那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作为小丑的谢笙知道是A级异种现身
了它很欣赏这个画面也很欣赏这个故事。
于是它问瑶瑶愿不愿意留下成为《血月新娘》的NPC这样她也能永远和于星海在一起了。
于星海瞬间就急了眼眶通红死死盯着瑶瑶甚至下意识挡在她面前。
但瑶瑶像无数次顺毛一样安抚他然后毫不犹豫答应了时钟。
——她之所以答应不只是因为他。
在那一轮里她和谢笙已经隐约察觉到这是一个循环。她真正放不下的人除了于星海还有这些并肩过的同伴。如果循环真的存在那她留下也许能在后面的轮次里给他们一点提示一点偏移一点机会。
她也能永远和于星海在一起了。一举两得为什么不呢？
于是她选择了留下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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