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从桥下穿过,一束一束光落在水面上,金灿灿的,晃啊晃。
荷叶铺满船两侧,有的刚冒出头,卷成细细的筒,有的已经展开,像一把把撑开的绿伞。
船夫在船头慢悠悠摇着橹,橹入水声轻轻的,一下一下,像在哄睡。
云棠靠在燕元明怀里,眯着眼,看着头顶的荷叶从眼前滑过。
手垂在船沿外,指尖拨着水,凉丝丝的,偶尔有一条小鱼从指缝间溜过,痒痒的。
他弯起眼睛笑,嘴角微微翘起,眉眼弯弯的,像月牙。
燕元明今日给他换了一身新衣裳。
月白的绫罗,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隐隐发光。
腰带是墨色的,上面嵌着一枚小小的羊脂玉,雕成莲花的形状,垂着细细的流苏。
墨发用玉冠束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脖颈又细又长,像天鹅的颈子,光落在上面,照出细细的绒毛,像刚成熟的桃子。
船夫回头看了一眼。
他只是想问问客官要不要喝茶,可这一眼就让他忘了要说什么。
那靠在男人怀里的小公子,白得像一块刚出水的玉,眉眼安静,睫毛又长又翘。
光透过荷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一明一暗,像一幅活的画。
船夫赶紧转回头去,再不敢多看。
他在江南水乡撑了半辈子的船,见过无数南来北往的客人,可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不是好看,是好看到不像真的。
云棠不知道这些,闭着眼快睡着了。
船身的摇晃像摇篮,橹入水的声音像催眠曲。
身后那人的胸膛温热而坚实,心跳一下一下,稳稳的。
燕元明低头看他,目光从额头描摹到鼻尖,从鼻尖描摹到唇瓣。
唇瓣嫣红,微微翘着,像熟透的樱桃。
他看着,忍不住低头,在上面啄了一口。
云棠皱了皱鼻子,像只被扰了清梦的猫,脸往燕元明怀里蹭了蹭,又不动了。
燕元明又啄了一口,重了些,含着他的下唇,轻轻抿了一下。
云棠睁开眼。
那双眼水汪汪的,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像两汪被风吹皱的春水。
他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还没反应过来。
“王爷?”他的声音软糯糯的,像化开的蜜,从嘴角溢出来。
燕元明低头又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缠绵,云棠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手抓住他的衣襟,仰着头,乖顺地承受着。
荷叶从船边擦过,沙沙响,像有人在偷听。
船夫还在前面摇橹,只有一帘薄薄的竹席隔着。
他听见橹入水的声音,听见船夫哼着小调,听见自己的心跳和那人的心跳叠在一起,越来越快。
船身轻轻晃了起来。
不是风,不是浪,是船尾那人失了控。
云棠咬着唇,把脸埋进燕元明胸口,不敢抬头。
他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睫毛颤得厉害,像蝴蝶在雨中扑翅膀。
像一片荷叶,被风吹着,被水托着,在湖面上飘。
阳光从荷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他闭着眼,眼前的光斑在跳,像金色的蝴蝶,像碎了的阳光。
船身晃得越来越厉害。
他抓着燕元明的衣襟,指尖泛白,指甲陷进布料里。
脸埋在燕元明颈窝,闷闷的声音被吞进皮肉里,只有燕元明听得见。
声音又软又碎,像瓷器摔在地上,可还没落地就被风吹散了。
“有人……”他小声说,声音碎成一片一片,从唇缝间漏出来。
燕元明吻了吻他的耳垂,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吐出一个字:“嘘。”
他就真的不说了,把那人抱得更紧。
身体随着船身的摇晃,起起伏伏,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被水流带着,不知要漂到哪里去。
水流有时急,有时缓。
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要飞起来了。
缓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在往下沉,沉进温暖的,看不见底的深渊里。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细细软软的声音。
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小猫被踩了尾巴,又像春风拂过琴弦。
船夫的小调停了片刻,又继续哼起来,声音比刚才大了些。
云棠把脸埋得更深。
船终于慢下来,云棠瘫在燕元明怀里,浑身发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脸还红着,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像水彩在宣纸上洇开,一层一层,越来越淡,直到没入衣领。
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亮晶晶的,闪着光。
船夫回头问:“客官,要不要再划一圈?”
燕元明道:“不用,靠岸。”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云棠已经把脸藏进了他的大氅里,不肯出来。
大氅是玄色的,衬得他的耳廓白得像透明的玉,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
燕元明选了镇上最大的客栈,要了最好的上房。
云棠跟在他身后,走路还有些发软,脸一直红着。
伙计端着茶壶上来,偷偷看了他一眼,手里的茶壶差点掉了。
他没见过这样的人,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眉眼像画上去的,嘴唇像涂了胭脂。
伙计低下头,把茶壶放在桌上,退出去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
进了房,云棠扑到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被子软软的,他蜷在里面,只露出一截后颈,白皙细腻,上面还有浅浅的红痕。
燕元明走过去,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还羞?”他低头吻了吻那截后颈。
云棠闷闷地“嗯”了一声。
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瓮声瓮气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晚饭时,两人在楼下大堂吃饭。
云棠坐在燕元明对面,低着头,小口小口喝汤。
脸还红着,像刚蒸熟的虾饺,粉粉嫩嫩的。
睫毛垂下来,投下一片阴影,偶尔抬眼看燕元明一眼,又赶紧低下去。
邻桌几个商人在低声议论。
一个胖乎乎的商人压低声音说:“听说了吗?那伙江南大盗又作案了,刘员外家被洗劫一空,连老太爷的棺材本都偷了。”
另一个瘦高个叹了口气:“官府也抓不着,来无影去无踪的,听说他们专挑有钱的外地人下手,摸清了底细才动手。”
第三个声音更低了:“我劝你们,出门在外,财不外露……”
云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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